第26章 刘远
肖天宇经过一夜的努力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但神秘人很明显有点错愕。
他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把他放在明面上的东西直接忽略了,反而在这个偌大的公司里找了整整一夜,才最终转悠到了一楼东侧的办公室。
肖天宇是一个讲求逻辑和做事顺序的人,他遵循了男左女右的规则,从一楼的西侧开始找,然后是二楼的西侧,最后才是一楼的东侧。
神秘人现在一头黑线,手里的红酒都在他不可见的愤怒之下变得更加鲜红了,奇怪的是神秘人盯了肖天宇整整一夜,到现在却仍然一点困意都看不出来。
肖天宇这个蠢货想找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值班表、花名册、入职时间和成员档案。
肖天宇已经完全忽视了办案队的作用,所有的上市公司必然是要在办案大队里进行注册的。
不过侧面想想肖天宇似乎也没做错,毕竟查档案这种事情,如果他想的话,他完全可以去向老校长问。
肖天宇的行为看起来相当的白痴,相当的南辕北辙,可这恰恰是他必须做的。
他真的想侦破这件案子,但昨天的事情给他的伤害太大了,现是铺天盖地的内疚,紧随其后的就是对整个职能体系和财阀的愤恨,到最后居然发现自己错了,即便肖天宇是个平时没脸没皮的人,但闹出了这种乌龙,肖天宇那股没来由的气愤反而更深了。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对自己也生气,而且会比对别人生的气更难消解。
我们总是容易用一种自虐的方式制造出一种自己拼尽全力的假象,好像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一定程度上站在道德制高点,获得这种畸形的满足感和自我安慰。
肖天宇现在就是如此,熬了一夜得到的东西好像比向老校长讨来的东西似乎更加珍贵,但很明显,只有肖天宇这么觉得。
肖天宇回到了医院,发现黑犬和他走的时候一样,仍然不知踪影,便放心地潜入了自己的病房,打开灯看起了他们的成员档案。
厚厚的一沓档案。
这个公司的工作方式给肖天宇省了很大的力气,他们把员工的档案分成了无数个部分,单说负责物业这一块的,就把四个不同社区的物业负责人单独拎了出来。
供暖公司也根据对不同地方的供暖把档案单独提了出来。
好像是一切前期准备工作都为肖天宇做好了,就等肖天宇看两眼,发现其中的破绽,然后破案,扬名立万。
现在肖天宇只需要对照档案一一比对,把负责出现事故的向阳社区物业的成员与供暖公司的负责人之间的联系找出来,心头的一个疑惑就能迎面而解,起码他能进行排除了。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不到两个小时的比对就找到了一组嫌疑人:负责向阳社区物业运营的副总监刘达和负责向阳社区供暖的刘远是叔侄关系!
肖天宇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刚颓靡的表情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就像小学生看着一张只有九块的拼图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发现了这个画着头的一块应该放在最上面一层的正中间。
肖天宇根据档案中的信息进行了比对,再一次发现了其中的华点,这个叔叔刘达是早就存在于这个物业公司的,属于该物业公司的元老级人物,而侄子刘远则是一周前刚刚加入供暖公司!
并且学历不符。
这暗箱操作的意味就很明显了。
就差真相直接拍在肖天宇的脸上了。
肖天宇安耐不住脸上的笑容,用力一挥自己的拳头,差点扯得伤口再次流血。
肖天宇感到自己离着真相越来越近的时候,身体的倦意终于袭来,他把手里的资料分成好几沓压在了自己的床单下,做完这件事,保暖都来不及脱,眼睛不受控制地闭上,沉沉的进入了美梦中。
梦里的肖天宇在巨大的城墙之内,城墙有将近七十米高,在梦里肖天宇似乎知道这堵墙的名字叫做进化之墙,路边的行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笑容,哪怕是身上破旧的衣衫也难以阻止笑容出现在他们的脸上。
但肖天宇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压抑,仿佛这是海啸吞食掉岸边的城市之前死一般的压抑,身边的人明明在愉快地交谈着什么,但肖天宇却听不到他们说话。
突然一个声音在肖天宇的耳边响起,肖天宇的灵魂打了一个寒颤,那个声音缓缓说道:“你看到的一切,只是有人想让你看到的。”
恶魔般低沉的声音在肖天宇的耳边绕梁三日,终于这个梦境在进化之墙的轰然倒塌之下破碎了。甚至肖天宇都没来的及看看进化之墙背后隐藏着的到底是什么。
肖天宇睁开了眼睛,最近的他昼夜颠倒,但是为了这个任务的完成肖天宇还是要保持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精力和注意力。
肖天宇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穿上衣服就准备出发去找到刘达和刘远这对看起来明显不正常的叔侄。
但肖天宇没想到的是刚走到门口就被老校长等三个人堵住了。
另外一个人正是刘远。
刘远满身是血,看样子是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但老校长和黑犬身上似乎一点伤,甚至一点血迹都看不到。
不等肖天宇开口询问,老校长便张嘴打断了他:“不用震惊,这是被黑犬救下来的。”
肖天宇又想开口询问,老校长又开口打断了他:“他的叔叔想杀他灭口。呵呵,没来及。”
肖天宇被打断了两次,有点不知所措,于是挠了挠头,转身走进了病房坐在了自己床上,赌气一般地撕开一个独立包装的酱猪肘子啃了起来。
老校长又是慈祥地呵呵一笑,给身后的黑犬使了个眼色,黑犬心领神会,带着刘远进了病房。
“不用觉得我们带回了刘远你的任务就失败了,刘达还在逃。”
“我们在必经之路的公募里看到刘远的时候,他一个人躺在公墓旁边,黑犬冲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浑身是血和土的刘远躺在墓旁,墓上的名字是刘旭,刘远的爷爷。”
肖天宇嘴里塞满油腻腻的酱猪肘子,看了一眼老校长,什么都没说,因为嘴巴张不开,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肖天宇使劲嚼了两下,没等唾液酶把猪肘子在嘴里进行更多的加工就吞到了肚子里。
屋子里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肖天宇打破了尴尬的场景,张嘴说道:“也就是说,不是变异动物,而是人类作案?”
关于他给肖天宇的任务,现在可以说了:“是,不过,档案组又要忙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