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的角落,有这么一个偏僻之地,它被成为‘黑夜,’是一间酒吧。
即便是本地人,也很少说的清楚,这家酒吧到底开了多久,只知道它二十四小时营业,除了几个爱喝酒的老头,生意几乎没有。
一百平米不到的店面,老旧的留声机碟片,重复着一首听不懂的沉闷老歌。
几十年来从未变过,酒保是一个刻板的白人男性,他总是穿着西装表情严肃。
门口是一个有着水桶腰的女招待,热情的脸上一块块肥肉不停晃动。
还没到营业时间,肥胖的女招待正有气无力的拖着地。
听到推门声,她放下拖把抬头道:“里面请,要喝点什么?”
“一杯黑龙兰!”年轻的声音在店内响起,李月明来到吧台客气道:“贺叔早上好。”
他将手中的黑色袋子放在吧台上,酒保按下身旁的金色按钮,内屋走出一个年轻人,他接过袋子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将其中一个名字划掉。
确认完毕,酒保从抽屉中拿出一叠纸币递了过去,但李月明拿了几张后开口道:“帮我换成一形药剂,谢谢。”
“要不要考虑一下拥抱黑夜?这样你每个月都能多领取一瓶一形药剂,代价不过是一年多一次指定任务。”
“不必了,我还想着攒够了钱,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很看好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甚至愿意为你申请加入组织的‘新牙’计划。”
“不必了,谢谢,”李月明的训练强度很大,这种药剂可以提供大量能量,还可以轻微修复身体,是专业运动员的标配,如果在网上购买,一只药剂需要八万。
少年离开了酒吧向家的方向走去,这里是贝尔街的街头,有一间四五十平米的红砖平房。
门前是一条小路,走路到公车站要走大约两公里,穿过小路,刚走到门前的草坪,一条黑狗便欢快的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这是一条中大型犬,是一条串串,具体什么品种串出来了的,李月明并不清楚,见到自己的主人,它立马双腿站立,两条前腿搭在了李月明膝盖上,摇着尾巴牙齿不安分的轻咬着裤腿。
轻轻的揉了揉它的头顶,随后拿出钥匙将门打开,屋内空荡荡的,看起来有些灰暗,墙壁的腻子有些年头了,掉落的部分露出内层粗糙的水泥。
客厅很宽敞,除了右侧角落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客厅的左侧是一个大房间,李月明就住在这里,右侧是一个厨房,一个冰箱和一个煤气灶,就是最值钱的东西了。
这里虽然位于十三区和十二区的交界,但中间被一座小山挡住,要绕一个大圈才行,除了自己家,周围的邻居加起来不足百户人口不过千,而且几乎都是老人或者没上学的孩子。
撕下一页日历,联邦历三零二零年十二月十八号,不知不觉间李月明已经独自一人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五年了。
简单的煮了点面条,将早餐解决,他从卧室内拿出一把开刃短刀,将大门关上后,平举着短刀开始舞动。
他的动作并不快,但看起来却非常流畅,动作并不复杂,一共十九招,一遍舞完,再来一遍,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每一招都极其精准,手臂看不到一丝晃动。
而最奇特的还是他的呼吸,一口气吸入长达一分钟,而且气息吐出的时候,鼻孔和嘴巴是分开的,吸入的时候口鼻一起,呼出的时候嘴巴出气,鼻孔却还在吸气。
骑士呼吸法,一共三种方式,其中涉及到十二种呼吸技巧,三十三个发力细节,与之相对的就是李月明正在舞动的招式,隐骑基础式。
李月明一开始学会的时候,就非常想吐槽,招式讲究的是轻灵与爆发,明明就是刺客的招式,非要叫什么隐骑。
舞了个刀花,力量突然爆发,身体犹如离弦之箭飞掠而过,眨眼之间刀刃已经刺入三米之外的木门内。
如果脱下衣服,就会发现,在他出招的瞬间,腰部的肌肉抽筋般蜷缩,身体就像一根绷紧的弹簧。
还不错!李月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一招他取名叫‘平刺,’技巧有很多,但看起来就像举刀平刺,作为一个取名废,李月明正式将这一招取名为‘平刺。’
一手杀招,直接将李月明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这一刺,融合了他这一套招式中的三分之一技巧,他能感觉到,如果将其他招式融合,应该还有其他爆发的招数。
但可惜的是,从一到十需要的是努力,但从零到一,不仅需要足够的基础,还需要那一闪而过的灵光,强求不得。
当一个人全身心投入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仿佛上一秒还是早上六点三十,下一刻已经九点多了。
身上被汗水浸透,小黑立马从凳子上叼来毛巾:“小黑你可真乖,”李月明正在擦汗,小黑突然狂吠了起来,大门一脚踹开。
一个绑着脏辫脚步虚浮眼神涣散的黑人男性闯了进来,联邦十三区,不管是那个区,这些黑皮肤的家伙,口碑都相当糟糕,欺软怕硬,好吃懒做,不排除其中有上进聪明的好人。
但从一堆烂水果中找好苹果,未免太麻烦了一点,而且试错的成本很可能是无法承受的。
一区和十三区是最特殊的,一区是联邦的核心,真正定规矩的人几乎都在这里,而十三区同样特殊,被称为联邦垃圾场。
而闯入李月明家里的,就是一个活动的‘垃圾。’
“嘿哥们,能让我在这里睡一会吗?”他晃晃悠悠的向前走来,嘴角翘起双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李月明。
“没人会拒绝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对不对?也许你可以准备一点食物,等我吃饱之后就会离开。”
“我拒绝!你给我滚出去!”李月明严厉道。
他已经有过教训了,不赶走这些家伙,对方就会像癞皮狗一样黏在你家里,甚至还呼朋唤友一起来霸占你的家。
“真是个糟糕的决定,你拒绝了摩尔族的友谊,这是你最大的罪过,”他上前两步,目光扫过李月明腰间别着的短剑,嘿嘿一笑龇牙道:“刀?”腰间一掏一把手枪掏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瞄准胸膛便扣动扳机,枪法一般的人瞄准胸膛命中率最高。
此刻两人相距七步,这个位置最为尴尬,再近一点,可以瞬间爆发,趁对方掏枪扣动扳机的时机,将人制伏,再远一点,七步之外的距离,只要不是用枪高手,可以通过快速移动,翻滚等动作躲避对方的射击。
生死一刻,李月明并未选择退让,刻在骨子里的血性,让他选择向前。
“砰!”枪声响起,李月明本能的向右一躲,子弹从身旁飞过,一枪不中,眼看李月明窜到跟前,黑皮少年慌乱的调整枪口,但下一秒,一柄短刀直挺挺的刺入他的心脏。
“平刺!”这一手杀招,又一次救了李月明的命。
“好痛!救,救我,妈妈,妈妈,我不想死啊!”利刃插入胸膛,黑皮少年痛苦的哀嚎着,枪掉在了地上,李月明一脚踢开,看着对方一点点失去生息。
倒下的家伙最多十六七岁,绝对没有成年,李月明没有将刀拔出,避免鲜血喷的满地都是,他双手捏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扭,结束了他的痛苦。
后院有一个大铁盆,将尸体放进去,用水泡上,从窗台上拿出一些瓶瓶罐罐倒了进去,一阵呲呲声响起,升腾而起的烟雾,伴随着一丝丝香甜,李月明将后门反锁,坐在客厅内,静静的等候着,这个过程大约需要两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