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所有怪物都被轻描淡写尽数斩杀,躲在暗处的幸存者跟在了风衣男的身后,受伤的相互搀扶,没受伤的则紧张四处观望。
“你们就留在这里吧,二层被操控的人已经全部被清理了,源头在第四层,等我解决掉之后,就可以离开了。”
“既然二层的怪物没了,我们不能直接离开吗?我知道救生船放在那里,要不你还是先送我们出去吧。”
“不行的哦,”秋小童解释道:“师父说过像这种强大的恶灵,一旦笼罩某个地方,里面的人就算不被操控,也会或多或少沾染它的怨念,一旦想要离开就会被怨念强行侵蚀,会被蒙蔽五感再走回来。”
“小童闭嘴,解释那么多干嘛?走吧。”
“等一下!”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拦在楼梯前,他搓了搓手脸上堆满掐媚笑容:“鄙人高从义,首先谢过这位先生的救命之恩,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通情理,但看在这么多人的面上,还希望先生能答应。”
“过去这么久了,三层的人可能都死光了,先生要不还是先将我们送下船,再回来对付罪魁祸首吧?”
“我说过了,这一层被操控的人已经全部被清理了,你不相信我吗?”风衣男的眼神充满了压迫感。
高从义忍不住退后了几步,但还是咬牙道:“现在站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先生这样做就不怕得罪我们吗?”
这一刻存活下来的人,似乎都站在了高从义身边,有的甚至愤怒的盯着风衣男:“你难道就为了多捞一点功劳,直接把我们丢在这里?”
“可笑!我聂名山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土鸡瓦狗指手画脚了,”他眼神一冷,身后一道可怕虚影一闪而过。
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男孩,气焰顿时萎靡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源头不解决,我也没办法送你们出去。”
勉强解释完,聂名山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他虽然看起来笑呵呵不修边幅,但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霸道强势,说出这种被人胁迫服软的话,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
“既然如此,就让这位小朋友和我们一起留下来吧,”高从义盯上了一旁的小童。
“你想死吗?”聂名山脸色瞬间阴沉缓缓走来。
高从义浑身一个激灵,只见对方右手比作剑指缓缓抬起,所有人的心中就像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的困难了起来,眼前开始出现幻觉,自己就像被人绑在斩首架上,被刽子手按住脑袋正要举刀落下。
高从义更加不堪,他甚至无法站稳,摔倒在地浑身颤抖,想开口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师父要不我还是留在这里吧,”秋小童看着他摇了摇头。”
四层楼梯口。
格雷戈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己这个曾经的好友,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时文质彬彬谦逊礼貌的朋友,关键时候居然如此狠毒:“藤村雅人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害死我们吗?”
“你不是说她已经拒绝了你的爱,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懂什么?”绿衣男怒吼道:“阿依娜是爱我的,我对她这么好,她肯定会感动的!而且这次我还救了她一命,等离开这里她一定会爱上我的,你说对不对阿依娜!”他低头看向怀中。
怀中的女人两腿受伤变形脸色苍白,但并未失去意识,她没有力气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阿依娜,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格雷戈震惊的看着他激动道:“疯了!你真是疯了!亏我还特意带你来这里多认识一些贵人,你居然这样对我,你想没想过,就凭阿依娜的家庭情况,她是怎么上的船?我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女人就连我都玩过,而且还是她主动送上门的。”
“你闭嘴,我不信!阿依娜这么纯洁善良,怎么可能这样做!你在污蔑我的女神?”
“砰!”又是一声枪响,因为抱着人,这一枪很偏并未击中。
“藤村雅人你居然对我开枪?”格雷戈的脸色变的异常难看:“你难道忘记,刚才逃跑的时候,我可是还救了你命,你难道忘记我帮了你多少?”
“你给我闭嘴!所有妨碍我和阿依娜的人都要死!你少给我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谁稀罕你的帮助?你不过是为了施舍我,好满足你自己罢了!”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啊,”格雷戈双眼通红咬牙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格雷戈的朋友。”
就在两人争吵之际,那些被枪声惊动的怪物,一部分已经折磨死了自己的目标并抬起了头。
李月明暗道‘倒霉,’自从来了十二区自己似乎诸事不顺,他没有试图去劝解绿衣男,陷入偏执的人不是三言两语能说通的,格雷戈这个好朋友的劝解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现在只能面对这群怪物,毕竟就算堵住楼梯口那个人枪法再差,李月明也不可能在面对他枪口的同时,将背后交给这群怪物。
“子弹还够吗?”李月明询问道。
“够用了,我从几个死去保镖身上找到了一些同型号子弹。”
庄金婷现在很生气,但更加后悔,她不该犹豫,发现不对劲就该第一时间将藤村雅人击毙,这样也不至于陷入这种困境。
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这个恶心的男人似乎忌惮自己的枪法,一直躲在另一个人身后,根本不给她射击的机会。
她很难理解,怎么会有这种同时兼具.狡诈.愚蠢.偏执.鲁莽的扭曲的人,他的存在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我拖住他们,你准备射击!”说完李月明向甲板走去。
“你会被撕碎的!”庄金婷焦急道。
在这种空旷的地方,被一群怪物围攻,这简直就是在找死,但马上她又意识到,如果没有一个人顶上去,一群怪物冲过来她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拜托了一定要撑住啊!我可不想死的那么难看。”
这些怪物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但无一例外都极度残忍,就像每个人内心中被压抑的最残忍的部分,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放心,我答应过,合作期间我会守在你面前的,放心开枪吧,除非无能为力否则不会有怪物冲到你面前。”
踏上甲板,一双双噬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直面一群随手就能撕裂自己的存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魂感之下,李月明虽然无法做到精准操控,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这种压迫下大量分泌着什么。
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大脑中的各种杂念一扫而空,视力高度集中,这种状态可比单纯的肌肉力量释放,更高一个层次。
它涉及到李月明现在无法精准操控的身体内分泌,这是生命在面对生死危机时的本能,涉及到多种复杂的混合变化。
李月明连最基本的加强弱化都无法操控,更加不可能控制这种变化,但他可以记录,记住这种感觉,就像给身体多加了一个按钮,这种状态就叫爆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