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看着书本上的文字。
【怪谈已生成。】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如果自己在第一次胡乱写上,林子汶,头七。然后在他的屋子镜子里,真的看到他的灵魂。
那么这一次,按照书本上面的用法,认认真真地设计了一则怪谈。
会真的有林子汶头七复仇的戏码吗?
虽然江停内心抱着疑问,但从这本书本出现那刻开始,就已经不再能用科学和唯物主义能解释得通。
而且,书本上,显示自己只剩下两天的寿命。
“难道两天后,我真的会发生致命意外?”
江停的内心抱着这个疑问。
毕竟,每天都发生致命的意外。
只是,那个不幸运的人,是不是自己而已。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差。
可这么糟的事,竟然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这书本上的寿命,清清楚楚显示,只剩两天寿命。
“唉,真让人绝望的人生。”
虽然内心不滋味,但脸上的嘴角,还是不自禁地扯起浅浅的笑意。
这时,对面屋突然传来一道尖叫声。
这里的隔音不算好,所以江停能听到对面屋的尖叫声。
此刻,江停目光一凝。
这尖叫声的噪音,很熟悉,看来是对面屋的陈婷声音。
才刚刚生成了怪谈,然后对面屋的陈婷就传来尖叫声。
令人不禁把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林子汶真的头七回魂了?”
江停战战竞竞地打开自家屋的门子,从门隙看向对面屋。
只见对面屋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
对面屋里没有灯光,只剩下林子汶的灵位上的两盏昏暗红灯,所散发出的阵阵淡红光芒。
此刻,对面屋里是几乎漆黑一遍,透过微微的红光,可以看到屋内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晃动。
“怎么回事了?”
江停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躲在自家的屋门里,小心翼翼地观望着。
直至等了几分钟,对面屋都没有任何声音。
“看来没有危险?”
江停探出头,左右张望一下走廊。
空荡蕩的走廊什么都没有。
这下内心稍稍的安稳下来,粗着胆子,打开自家屋门。
“有人吗?”
江停小声地问道。
回答的只有空气的流动声。
他这才放心地迈出步,来到走廊,望向对面屋里面。
首先看到的对面屋的玄关。
玄关处还摆放着陈婷的帆布鞋。
帆布鞋也没有被踢乱的痕迹。
“看来她还在屋里,没有离开。”
如果一个人在极度惊慌的时候,会不管不顾地沖出大门,那么绝对会弄翻在门口的东西。
而陈婷的帆布鞋还整整齐齐地放在玄关位置,就证明她还在屋子里。
江停小心地伸长颈子,往玄关处转弯的客厅看去。
之前已经来过陈婷的家一次,所以大既知道客厅的布局。
两盏昏暗的红灯,出现在客厅的中央,反射出客厅家居的轮廓。
那两盏红灯,就是林子汶的灵位。
江停知道,这件事,百分之百是林子汶回魂复仇。
看着林子汶的灵位。
江停心中不由得一阵发毛。
“有人在吗?”
他再次小声地问。
但没有回应。
那么就奇怪了,爲什么屋子里找不到人呢。
江停走过客厅,来到主人房的门前。
主人房门是紧紧的关上。
江停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去面对一切突如其来的东西。
他一握谁人房门,用力一推。
一阵风卷过,把窗帘吹起。
床上没有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
“那么会在哪呢?”
江停轻着脚步,转到洗手间的玄关位置。
洗手间里的窗户前,站着一个纸人。
那个纸人背对着门口。
此刻,纸人的肩膊,竟然自己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江停内心瞬间一紧。
纸人竟然会自己动?
尽管纸人肩膊颤抖的幅度极微,但由于是背对着窗户,在外面光线的逆光勾勒之下,把这微微的动作无限放大。
江停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这里已经很不寻常了,加上会动的纸人。
他轻着脚步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地方,绝对是不寻常。
可说在他退后一步的时候。
纸人竟然慢慢地转过身来,身上的纸衣发出渗人的嘈杂声。
江停也没看清楚纸人是有脚,自己慢慢地转,还是有一股力量,令纸人自己旋转。
他感到一股冷意,从洗手间四散而出,就像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每吸一口气,都要把肺部冻结。
江停再慢慢地后退一步。
他可不敢有太大动作,否则可能引发起什么不好的事情。
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纸人。
终于,纸人转爲正面对着江停。
这纸人的脸孔,竟然不同了!
江停第一次来到客厅时,就对这个纸人十分有印象。
这纸人的脸,本来应该是苍白的脸,画上深红的双唇,还有两颊的胭红,看起来十分怪异。
但这时的纸人,脸孔没这么难看,甚至隐约间有种错觉,看似好像是陈婷的气质。
“陈婷?”
江停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荒谬。
这个纸人,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真实的人呢。
可就在江停脱口而出,说出陈婷的名字时。
纸人竟然又再颤抖一下肩膊。
就像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江停强忍着心中的恐惧。
一个活人,竟然变成纸人?
江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一口气沖出这间屋子。
他回头一看,只见纸人像被风吹起一样,一瞬间就来到玄关的位置。
“见鬼了!”
江停马上回到自己屋子,重重的关上自家门。
隔着一道门,阻挡着纸人,江停的心才稍稍的稳定下来。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一个活人,变成纸人,所以那纸人懂得自己动?”
江停疏理一下自己的猜测。
那个纸人,本来说是用来烧给林子汶的贡品,在下面服侍林子汶的。
而现在纸人变成陈婷了。
换句话说,陈婷要在下面服侍林子汶吗。
“这要多大的怨恨,才能把一个活人变成纸人,发往阴间陪葬。”
江停不禁暗暗感叹。
他通过猫眼,再次看向对面屋。
玄关位置,出现了一只血淋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