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芒和深鹏之骥敲定了交易细节。

　　深鹏之骥坐飞机来琼海，大概今晚就到琼海未防组总部，当面交易，用有空间储藏功能的战术腰带换黎芒的12发完美银色镀膜子弹。

　　黎芒是真感觉到深鹏之骥着急了，这家伙买的是全价机票，真就打飞的般的感觉。

　　黎芒和深鹏之骥谈好后，目光离开电脑。

　　“怎么样？感觉是不是很爽？”曹宇问道。

　　黎芒点头，道：“是挺爽的，不过我还挺担心这朋友的，看起来他在失界碎片里过的挺艰难。”

　　“呵呵，有同情心是好事，但不用做烂好人，那样反而被人看轻。你又不是做慈善，愿意把子弹卖给他就是在帮他了，至于价格谈高点那实属正常。”曹宇说道。

　　黎芒点点头。

　　此时，房间的门铃响起，发出柔和的声音。

　　黎芒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门。

　　是谭蕾蕾站在门口。

　　她已经换回了一件白T配黑色阔腿西装裤，而非下午出外勤时候的全身黑色特战服。

　　“外勤回来了？”黎芒打了声招呼。

　　他也顺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刚才写报告时候进入心流状态，没注意时间，现在一看都快晚上7点了。

　　“嗯，才处理完，”谭蕾蕾点头，“素姐让我叫一下你和曹哥，开个晚上碰头会，今天算加班，开完会就下班。”

　　“好。”黎芒点头。

　　“曹哥，开会了。”他回头招呼了一声曹宇。

　　曹宇走出。

　　黎芒跟着谭蕾蕾，一起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内。

　　黎芒进来后，发现气氛稍微有些低沉。

　　主要是萨薇，情绪上似乎有些波动。

　　黎芒善于观察他人微表情，他看到萨薇轻轻地抬着眼皮，紧闭嘴唇，眉毛微微皱起，唇线也因为抿着嘴而变薄了。

　　黎芒心中一动。

　　“这是内疚或者悲伤时候的表情啊，发生了什么吗？”黎芒心想。

　　他不方便问，和陈素打了声招呼后在会议室坐下。

　　曹宇也进来，未防组人齐了，陈素开会。

　　“……总结一下今天的突发事件吧，虽然完成目标了，但有两个特战组的兄弟重伤，是我们处理得还不够果断。”

　　“我的错。”萨薇看得出心情不够好，举手认领。

　　陈素看了看萨薇，道：“也不能全怪你，那种情况下是需要综合判断，你的处置方法是合乎条例的。”

　　萨薇没说话。

　　黎芒听出了一个大概。

　　刚才的外勤，有兄弟单位的人受伤了。

　　看起来和萨薇有关。

　　“今天的总结先这样，说一下明天的事。”陈素说道。

　　她道：“之前深红学会的事，继续调查，我这边已经有一些线索，明天需要组内大部分人出外勤调查。”

　　她目光扫向黎芒，问道：“黎芒，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我没问题，曹哥教我走的观察流程基本都走了，凑够24小时就可以出勤了。”黎芒回答。

　　“好，那明天下午你跟着出外勤。”陈素道，“现在时间紧迫，未防组也缺人，你从实战中学习吧。”

　　“好。”黎芒点头。

　　“好，那就散会，今晚博风波值夜，黎芒也留在总部吧，等观察期结束。”陈素说道。

　　…

　　会议结束后，萨薇先走了。

　　看得出她情绪不高，走的时候只是和大家打了声招呼，没多说什么话。

　　萨薇走后，黎芒才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博风波道：“嗯，今天外勤是出现了一个失界疯子，在婉达大厦那边挟持了人质，要求我们送他回失界。”

　　“最终结果，是在对方要伤害人质的时候，萨薇开枪狙击射杀了目标，不过晚了片刻，对方有枪，还有军事素养，作战中击中了我们两个兄弟单位的战士，那两个战士还在医院抢救。”

　　黎芒眉头挑了挑。

　　“失界疯子？”他问。

　　博风波道：“嗯，其实就是失界症的晚期患者，他们精神深度进入失界之中，有点类似于灵魂穿越，在临界那边经历很多事后，有些意志或者精神薄弱的人会陷入自我认同的混乱，觉得失界那边才是真实的，现实是虚假的。”

　　“这些产生身份认同障碍，却又因为种种原因避开了审查，还在社会里，并且因此犯罪的人就叫失界疯子。”

　　“今天临时出动外勤就因为这个。”

　　黎芒轻轻叹息一声。

　　严格来说，失界疯子也是可怜人。

　　不过现实中，规矩就是规矩，法律就是法律，不能因为对方可怜就放纵。

　　博风波也不想继续说这个，道：“对了，你怎么样？”

　　“听说你在失界碎片里收获颇丰？”

　　听了这话，隆见奇和谭蕾蕾的目光也都集中了过来。

　　“收获还行，而且刚才走流程，在内网上写了一篇攻略，还有挺多人观看共鸣的。”黎芒说道。

　　“哈哈，那正常，因为你的帖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帮他们多捡条命，他们也不差这个钱。”博风波大笑。

　　他道：“其实未防组成员都挺有钱的，而且能多次进入失界碎片的临界者，总能从各种方面搞到钱。”

　　“我们这算是一个高净值圈子。”

　　“欸，黎芒，你有没有想买辆车，或者现实中买点什么东西享受享受？”隆见奇在一边问道。

　　黎芒想了想。

　　“我倒是想买一些东西，但总觉得把钱继续投入临界之中提高自身实力更有效率，是更好的选择。”黎芒说道。

　　“噗！”隆见奇直接笑了出来。

　　“怎么，这哪里不对吗？”黎芒问道。

　　“哦，没事，我就是感慨，大家想法都一样，谭蕾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谭蕾蕾在旁边说道：“失界里挥金如土，现实里缝缝补补。”

　　“哈哈哈，对，失界赚钱失界花，一分别想带回家。”隆见奇补充。

　　“呦？这都有顺口溜了？”黎芒问道。

　　旁边的博风波也被隆见奇的话引得笑了，道：“他们开玩笑呢，不过也一定程度上说了事实。”

　　“临界者里很多人都挺有钱的，至少不差那小几百万，但都想着怎么买更多的神奇道具，或者提升自己，提高生存概率和实力，钱又都花在为失界碎片做攻略准备上，结果就和蕾蕾，小奇说的一样，现实中缝缝补补，失界里挥金如土。”

　　“其实这也没错，实力和能力才是别人带不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什么车子房子都是外物。”他道。

　　黎芒也笑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就跟做生意似的。

　　黎芒有认识的熟人在做生意，要说他们没钱吗，他们还是很有的，但说有钱，也不一定，因为钱都砸在货底和生意中了，千万身价的老板拿出几万块现金都很费劲，现金流不如楼下摆摊卖烧烤的大哥。

　　不过这种人，如果有一天退圈了，把生意卖出去，那就真有一大笔钱了。

　　“黎芒，过来一下，有事和你说。”此时，陈素忽然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