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神明……听起来的确充满诱惑。
苏柠轻轻地点头：“嗯，我知道了。”
“不过你要是加入了秘组，那么其他成员都会保护你的，所以……现在心动了么？”
唐落轻松地笑了笑，但并没有等她的回答，而是继续道：
“小蓝，继续说一下三大机构的权利结构吧。”
蓝熙忙放下嘴边的咖啡杯：“我和苏柠提过了，三大机构的背后是旧党，而具体到最高的长官是三位局长。再往上是执剑人议会。至于权利的顶点，则是三老。”
唐落补充道：“这次我来榕城是局长的安排，但据她说，命令直接来自于三老之一的‘空老’，其他的专员你可以慢慢认识，但这次前往帝都，你的主要目的就是见空老。”
“嘶～新人直接见空老嘛？从来没见过的待遇。”蓝熙小声嘀咕了一句，不免又打量了一下苏柠。
“我们只是按照命令办事，后续的安排，也都等你见完空老后再说。”唐落道。
……
三个人继续进行交流，不过基本上都是有关于“他们”的故事，以及一些往事。
不久后，服务员进入房间，为她们送上了一些点心，毕竟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里空空如也，便各自都吃了一些。
饭后，唐落靠在沙发上，轻轻地合上眼眸，而蓝熙则用笔记本玩着某款单机游戏。
苏柠并没有睡意，便站起来，漫无目的地在机舱中闲逛。
这是一架包机，除了她们、其余两位专员，以及必备的空乘人员外，空空如也。
她走出包厢，穿过普通舱，和两个专员打过招呼，旋即走进了位于末尾的机舱。
她刚想要拧开厕所的门把手，便瞥见在尾部的机舱座位处，有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唐牧。
他不加掩饰地看着苏柠，嘴角轻翘，不知道是喜是悲，毫无预兆地举起手掌，做了一个打招呼的动作。
苏柠迟疑片刻，松开门把手，回头确认两位专员并没有朝这边看过来后，迈步走了过去。
“我还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唐牧的语气说不出来的轻蔑。
“你叫姐姐就行。”苏柠单手靠在椅背上，交叠双腿。
这是他们在幻境之外的第一次交流。
机舱里的灯光很柔和，让苏柠可以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脸，总是有一种超越现实的感觉。
因为他那张明显稚嫩的脸庞上，有着太多复杂的特征：成熟、暴戾、凶狠、以及蔑视一切的眼神……
这是十几岁小男孩该有的样子吗？
“姐姐这种东西，我已经有一个了，没必要再拥有第二个。”
唐牧的嘴角抽了一下，表情阴冷了几分。
显然，他对姐姐这个词语非常敏感，联想到唐落的讲述，苏柠倒是不感觉意外。
“我叫苏柠。”苏柠终是说道，
“记住了吗？等你长大了，就可以来找我报仇了。”
唐牧眯起眼眸：“很不错的名字，我喜欢，但可惜，你不一定能等到我长大的那天。”
苏柠不解，但没有询问，而是冷声问道：“招呼我过来干什么？饿了的话，我就给你去拿点吃的，毕竟不能让你死在受刑的路上。”
唐牧冷笑：“受刑台上的位置有很多，而押送刑犯的人、操刀的刽子手、围观的群氓……都有可能是下一个受刑者。”
苏柠轻笑：“没有犯下罪过，就不会遭受刑罚。”
“呵，愚蠢，无知，你可知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唐牧轻蔑地说道。
苏柠眯起眼睛，没有言语。
“我可是亲眼见证了你在幻境中所做的一切，啧啧，我以无支祁的全部力量进化，却在你的手中宛如蝼蚁。”
唐牧微微地探起身子，“你这种恶魔，你觉得人们是会害怕，还是崇拜呢？”
苏柠的身体轻颤。
是的，先前唐落说错了，除了她和蓝熙，起码目前还有第四个人，清楚知道她拥有多么恐怖的破坏力。
就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
“你想干什么？告诉全世界，我这个恶魔的真正面目？”苏柠强行镇定下来。
唐牧轻轻摇头：“不不不，保守神话复苏的秘密，是所有代理人的共识，如果将这个秘密公之于众，那么承载这个世界的天平就将失衡，所以没有代理人敢赌这个未来。”
他轻声道：“但这个秘密可以让所有的代理人知道。哦不，甚至不需要让所有的代理人，只需要让旧党的人知道就够了。猜猜看，他们会怎么对你？”
“你知道神赦地吗？旧党的监狱，无痕之地，所有的危险分子都会被关在那里慢慢等死。即使是旧党，也同样惧怕恶魔，他们不会将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身边，除非……你可以成为他们的狗。”
他继续蛊惑地低语：“其实成为他们的狗也很简单，你只需要戴上项圈，摇尾乞怜，渴求他们给予你生存的机会。那样的日子，你……向往吗？”
苏柠的手掌轻轻攥起，回想起唐落的落寞样子。
“对了，成为狗的结局也是死亡哦，他们会利用恶魔的力量对这个世界进行所谓的‘清洗’，然后在命运的末尾，朝你的后背捅一刀。”
唐牧的脸颊已经来到了苏柠的耳边，低声轻语：
“我们都是邪恶的怪兽，结局只能是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苏柠的呼吸渐渐急促，说实话，他的话确实让自己充满危机感。
但这股剧烈且危险的情绪波动，终究是被她压了下去。
“所以你这是在游说我加入你们？你们叫什么来着……新党？”
唐牧重新做回座椅，摊开手：“我没有这个想法，相反，我希望你最好不要加入我们。”
“嗯？为什么？”
“因为你不配。”
“……”
苏柠转身，想要离开，她觉得自己需要静一静。
“放心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身后传来唐牧的声音，似笑非笑，满是嘲讽。
苏柠没有犹豫，转身关上机舱门，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