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也在那里,是巧合吗?”苏柠喃喃自语。
如果赫尔墨斯出现在迪克森,她也许不会感觉到很意外。
但现在,她们要去一个未知的地点,而赫尔墨斯却刚好也出现在那里。
这未免太巧合了。
巧合到……难以置信。
“我要找个理由,探一探他的口风,从之前的交谈来看,他应该并不知道我可以获知他的位置,这是我的优势。”
苏柠在心中默默地下了决定。
……
夜。
苏柠盘坐在床上,面前是那个盛放着“臆想”的长盒。
她用手掌轻轻抚摸这层覆盖着古旧皮革质地的表面,磨砂的花纹犹如一幅古老的画卷。
唐落一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其实她也同样如此,有很大一部分的心思,都在这把剑的上面。
毕竟她的家里,没有任何一件物件是曾经属于爸爸的。
这是她拥有的第一件,和爸爸有关的东西。
她双手按住锁扣,轻轻勾起。
随着“啪塔”一声,长盒的盖子应声而起,古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盒的内部,采用的是一种米色的绒布,包裹着一柄纯黑色的剑,深邃犹如黑夜,剑身的表面还镌刻着某种符文,以及斑驳的痕迹。
当她拿起剑柄后,才发现这把剑竟然没有开刃,也就意味着它并没有杀伤力。
不过空老说过,这是一件神话遗物,那也就意味着如果她可以灌注星源,从而使用它。
这时,她看到在剑身之下,还有一张小纸条。
纸面已经泛黄,还有些破损,甚至模糊了上面的字迹,难以辨认。
苏柠的心中闪过一抹思绪,像是捧起宝物般,轻轻拿起纸条,逐字逐句的阅读着上面的字迹。
字迹模糊,而且写的很难看。
但显然,并不是因为书写者写得很烂,而是因为写的时候有些着急,根本无法一笔一划地写出来。
“小柠,以星源为引,具现你的想象,即是……臆想。”
“爸爸……爱你。”
她其实从来没见过爸爸的字迹,似乎是妈妈故意隐藏起来了,所以她对这些文字也本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从字里行间中,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情感。
空老说过,她的爸爸战死在了日本,难道是在他临死前写下的这些字迹吗?
苏柠轻吸了一口气,此刻从剑盒中弥漫出的气息,仿佛也沾染了曾经的硝烟与血腥气味。
良久,她才平复心情,开始思考起字迹的含义。
“以星源为引”很好理解,应该就是向其中灌注星源的意思。
但什么叫……具现我的想象?苏柠不解,但也没有选择空想,而是直接开始实践。
她将剑柄攥在手心,集中精神,汇聚星源,并将其灌注其中。
“具现我的想象……”苏柠无声道。
她开始在脑海中胡思乱想,最开始是花鸟虫草,但臆想并没有任何反应,可却像个无底洞般,不断地吸收着星源。
明明没有展现出效果,却依旧在吸收星源?
要知道,在代理人的世界观中,有一种看法,即是世界的星源总量是守恒的。
所谓的使用能力,其实就是“转化”。
星源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刚才被她灌注到臆想中的星源,肯定还存在着,但现在却并没有产生实际性的效果,那很有可能是被臆想“储存”起来了。
“也许是我使用的方法不对?”苏柠心道。
既然是具现我的想象,那如果我想要造成破坏,那就应该是想象一些具有破坏力的画面吧?
苏柠再次开始联想,这次她选择回忆的是那场和唐牧,也就是无支祁的战斗。
当时,她以旁观的视角,看完了整场战斗。
回忆重构……开始。
耳畔仿佛又传来无支祁的咆哮,周遭的建筑崩塌,化作水流般的物质,刹那间,仿佛星河倒灌,水流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如同那场塑造世界的创世大洪水重现,朝着她的思维奔涌而来。
那是无支祁的能力之一,其名为“逆流构思”。
溘然间,苏柠睁开眼眸,手中的臆想横空斩出!
伴随着无匹的烈风,她面前的背景墙被切割开一道缝隙,切面化作深灰色的流质溅射!
【臆想·逆流构思】
她竟然凭借这把剑,复刻了无支祁的能力?!
虽然和无支祁在幻境中施展出来的效果相去甚远,但只要她在其中储存更多的星源,应该就可以造成更加恐怖的伤害与效果。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唐落手持战术长刀,出现在门外,身上穿的还是一件浅黄色的睡衣吊带。
苏柠深吸了一口气,面露尴尬。
她忘记了正身处卧室,刚才那一剑,已经让这面墙彻底断成了两截。
“唐老大,我……我没事。”苏柠不好意思的说道。
唐落看着她手中的剑,再看看墙壁上那道化作流质的缝隙,此刻,外面的晚风正朝这间卧室内涌入。
她轻叹口气:“反正明早我们又要离开这里了,今晚,你来我床上睡吧。”
……
翌日,帝都国际机场。
候机厅,三个女孩打着哈欠,打扮朴素,却依旧吸引了不少的注视与目光。
通过贵宾通道后,她们来到专属的候机室,看到了屋内的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生看外貌显然是个欧美人,金色的长发飘逸,蓝熙看到她之后,就立刻抱了上去,嘴里亲切地叫着“夏洛蒂”的名字。
唐落和苏柠解释道:“也许你还不知道,榕城那晚,夏洛蒂也在场,但当时你在堤岸上,而她则在下面,后来你们直接被审判所带走了,所以没能碰上面。”
苏柠回想起那晚,她的确瞥见了在堤岸下有两道人影,那其中之一的,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吧。
“那这位……也是那晚参与行动的队员吗?”苏柠问道。
唐落摇了摇头,那个男人问道:“你是?”
夏洛蒂摸着蓝熙的头,介绍道:“他是临时加入我们小组的专员,接下来也归唐老大你管。”
唐落轻轻颔首:“帝都的专员我大多认识,但似乎并没有见过你。”
那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他的面庞有点邋遢,眉眼之间,透露着一种慵懒的感觉。
他凑到唐落的面前,伸出手:“唐组长,久仰您的大名,我刚加入旧党没多长时间,经验不足,以后就请您多多指教了。”
“哦,对了,还没说名字,我叫钟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