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晨随那条巨骨舌鱼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轮残月高悬在空中,给深沉古老的亚马逊河流洒下了一丝神秘的阴影。
水池很大。以粗略目的估数,少说也能住上百条幼崽巨骨蛇鱼。而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浮上了水面,把自己的家指给郝晨看。
“那是你家?”郝晨嬉笑道,门口怎么杵了块墓碑?
你家门口才插墓碑呢。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甩了一下尾也拍了一下郝晨的头。
“那是一根木棍。我的父亲打斗的时候,经常会绕着那个木棍旋转。说是会有一些战斗的奇效。”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说到。
在两人说话之间,他们俩已经到了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的家的面前。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带着郝晨进了自家的水塘,他将郝晨藏在身下。叮嘱其藏好,向着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的“卧室”前进。
水塘里的树根很乱,绿油油的苔藓攀着树根垂下。遮住月光,留下一片阴影。而那根木棍就处于这片阴影之中。那个木棍旁边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条“膀大腰圆”的巨骨舌鱼靠在上面。肌肉上的无数伤疤,显示着他优秀猎手和优秀霸主的身份。
父亲,我回来啦,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蹦跳着游到石头之间,脆生生的叫道。
雄壮的巨骨舌鱼点了点头。含糊应了一声。
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撇了撇嘴,不屑的嗤了一声。
她心中腹诽着从父亲身边绕过,向着那一大片树根里面游去,而郝晨则偷偷藏在她的身下。
就在两条巨骨舌鱼快到树根里面时。那条巨骨舌鱼的父亲才游到。他女儿的身边对她说:“哦,对了,我已经重新开扫出来了一片树根的区域。安排他住在那里就行。”
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一愣,看了一眼藏在自己身下的郝晨。
“哎呀,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雄壮的巨骨蛇鱼仿佛没看到女儿的表情,自顾自的“拍”了下脑门。转过身游到自己刚才趴的那块石头面前,从自己刚才趴在的那块石头旁边拿出了一根草,然后起身游到女儿身边,将其塞到嘴里。
“这个草对那条巨骨舌鱼的恢复有很大的作用,你明天让他把草服下。”那条雄壮的巨骨舌鱼说完就沖着郝晨眨了眨眼睛,郝晨一惊,有种被看透的感觉。待郝晨回过神时,那条雄壮的巨骨舌鱼。已经重新靠在石头之上,闭目养神。
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呆了一阵,耸了耸的尾巴。她收好嘴里的草药,重新将郝晨藏在身下,进了那庞大而又繁大的红树林的根部。
“你就在这里住下吧。”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的声音由远及近。
“哦,谢谢。”郝晨回复道。
“你不要担心了,明天我按照我父亲的药方把草药给你服下,应该会好的快一点。”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检查了一下郝晨的伤口,轻声道。
郝晨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哦,对了,你除了平常与父亲交流之外,还有和别人的交流吗?比如说兄弟姐妹。”郝晨缓缓问道。
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没有回答,低下了头。
“怎么了?”郝晨问。
“我没有兄弟姐妹。”女孩笑道,“与我一起出生的兄弟姐妹在即将孵化的时候,被一条外来入侵的巨骨舌鱼给吃掉了,就剩下了我一个,我还是我的父亲在拼命守护之后才留下来的一颗独女。而你也刚才见到了。我父亲身上的伤疤也正是那条入侵的巨骨舌鱼所赐。”
郝晨一怔,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问的唐突了……”
“没关系的,这些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有记忆,这么多年与父亲住在一起,早就已经习惯了。”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说罢,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冲郝晨安慰的一笑。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郝晨搜肠刮肚,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调节气氛。
“你受了伤,还是早些睡吧。”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说道。“今天就先这样,你好好休息,也许用不了一个月就能回家了。
郝晨点了点头,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绝大部分都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比如亚马逊竟然有牛鲨。他确实需要休息休息,来消化这些。
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走出。除了红树林庞大的根部。“那,晚安?”
“等一下!”
就在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即将要出去的时候,郝晨出声叫住了她。
“嗯?”那条救了郝晨的巨骨舌鱼回首回应。
“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郝晨说道。
“夏微,”夏天的夏,微笑的微。夏微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晚安啦”夏微说道。
“嗯,那晚安。”郝晨回应道。
第二天清晨,太阳初升时,郝晨就醒了,即便身上有伤,他仍然睡得很舒服。一早刚刚睁眼时,郝晨竟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不知道是自己身体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刚重生时体内出现的一股浑浊的雄壮的力量的原因。
郝晨游出了那庞大而又杂乱的红树林的根部,阳光穿过亚马逊河流,在平静的湖面上洒泻了下来。照在郝晨的身上。远处是隐隐约约的莺歌燕舞。蝉叫虫鸣。
“嘿,这么早就醒了?”清脆的嗓音在郝晨身后响起,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郝晨下意识转过身。刚好看到。夏微游进阳光之中,她的嘴中叼着昨天晚上他的父亲给她的草药。一阵微风吹过,把水边亚马逊王莲的花叶自花萼脱出,飘散在空中,仿佛冬日飘舞的雪。
夏微伸尾,在空中托起了一片花瓣,掉入水中。
郝晨愣住了,这一瞬间的景象竟是如诗如画。
夏微游着上前来。拍了拍郝晨的尾巴。
“喂!傻愣着干什么?快来吃鱼啦!”她道,“一会儿还要给你吃药事情多的是呢。”
郝晨从恍惚中恢复清醒,连忙甩了甩头。
“怎么了?”夏微疑惑道。
“没……没有……”郝晨支吾的回答道。“就是你刚才那个动作很好看。”
夏微没料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上下扫了自己一眼。脸上显露出了几丝红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