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存在的力量仅仅泄露一丝就足以引发混乱乃至毁灭，我得承认圣安纳的确在帮你，祂对你投下了视线，祂十分悲悯仁慈，但你承受不了这份【仁慈】。

　　如果你足够倒霉，你很有可能会在那一瞬间疯掉，你注意到自己现在的精神评估分值了吗？”

　　“精神评估……”

　　尤廉晃了晃眩晕的脑袋，努力辨识面前的文字，然后找到了【精神评估】那一列。

　　“从97变化为93，跌破了95。”

　　伽雷思有些意外：“你的意志很强大，正常人应该立即跌破85才对。”

　　“这是好事吗？”

　　“算是发生在你身上为数不多的好事，看起来情感麻木也不算完全的坏处。”伽雷思有些欣慰，然后询问尤廉现在感觉怎么样。

　　尤廉在扛过最初的精神不适后，认为自己的身体似乎有所好转，最起码他现在说话的气力大了一些，而且好像也变得能吃东西。

　　“可惜没有完全恢复，现在的感觉还不错，只是没有到能自由站起身的程度，不过能不能站起来对我来说差别不大，毕竟我可以用丝线控制自己。”

　　说着，尤廉站了起来在原地走了几圈，他甚至可以躺着睡觉，虽然姿势会十分诡异，不过这些灵魂构筑的丝线的确十分便捷。

　　“说起来我一直想了解，智慧评估那一项的分值为什么是三个问号？”

　　“问号？”

　　伽雷思尖耳一动，显然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而且尤廉之前从来没问过他，他也不能主动查看尤廉的评估分。

　　“这种情况下一般有两个可能。”

　　“哪两种？”

　　“低到无法显示，或者是高到无法显示，你认为自己是？”

　　尤廉挑眉，不假思索道：“高的。”

　　他总不能说自己智慧低到无法被显示出来的地步，那简直比考试过后因为分数过低不能查询成绩还惨。

　　尽管第二种高到无法被显示的概率也不大。

　　“我觉得第二种比第一种概率大，毕竟你不是连话都不会说的傻子，但是我们也不排除第三种情况。”

　　“什么？”

　　“第三种情况就是，超凡对你的探查出现了问题，遭到屏蔽，导致结果无法显示，它在探查无机物或者……的时候也这样。”

　　不知想到了什么，伽雷思深深地看了一眼尤廉，嘱咐他不要再想这个问题，想多了对精神有害。

　　“你现在需要恢复一下，慢慢休息也可以恢复精神分值。”他说完这番话，便在原地站起身。

　　这位古怪的天使有着黑色的皮毛，羊头人身，说是人身也不完全，因为他的腿完全是羊腿，走起路时会发出山羊走路时独有的“嗒嗒”声。

　　尤廉盯着那羊蹄看了半天，忍不住思考是烧烤还是清蒸比较合适，然而下一秒，伽雷思便消失了。

　　临走时，他留下了一尊不到巴掌大的山羊石像，告诉尤廉外出时可以把这东西留在原本的位置。

　　青年的眼前出现长句。

　　【炽天使像：天使眷顾你赠与你的礼物，必要的时候，别人会把它当成你，注：使用会消耗一个精神分值】

　　“这看着不像炽天使啊。”

　　尤廉手中抓着炽天使像观察片刻，它通体灰黑，一只山羊蹲在方形被刻满符号的方形底座上，底座延续出触手将它缠绕，最后在背后伸展渐变出六道合拢的羽翼。

　　山羊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雾霭所笼罩，看久了甚至会让人产生心理上的不适。

　　尤廉将其收起，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想念烤羊肉。

　　如果把羊肉刷上料汁提前腌制好，然后放在炭火上烤制，在烤到两面金黄滋滋冒油的时候撒上调味料，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一顿晚餐。

　　他有些饿了，可能精神评估也和饥饿有关，每当一下降，尤廉就感到些许饥饿，而在艾加歌美食稀少，医院更是食物种类匮乏的重灾区。

　　正当他不断胡思乱想时，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掏出炽天使像放在轮椅上。

　　他走到床边打开窗户，死死盯着外面的一片黑暗。

　　癫雾就要降临了，大概就在间隔一条街的地方，现在距离降临时间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了。

　　尤廉毫不犹豫地消耗精神，使用炽天使像让它幻化出自己的形象，而真正的他则迅速向着那地方冲去。

　　【精神评估：93→92】

　　【力量：15→0】

　　【防御：14→0】

　　【速度：6→35】

　　在把所有分值加在速度上后，尤廉的速度快到几乎只能瞥见一道残影。

　　尽管众人都憎恶癫雾，但进入癫雾对尤廉来说就像回家一般，他有时能在癫雾中找到超凡生物，狩猎它们有概率增加各项分值。

　　虽然他想过要戴面具进入其中，但眼下也找不到面具，而且尤廉感觉自己现在有些不正常的亢奋，光是跑步还不够。

　　他很想做些什么发泄一下。

　　姆温街区向西再向北转向，就抵达了多米勒街区。

　　这条街区一到晚上就没了人，毕竟很多匪徒会带着枪在夜晚出没，在这个时间段逛街并不是明智选择。

　　但尤廉目前还没有碰到他们，有些意外的是，他遇见了一名穿着灰袍的男人。

　　灰袍人站在街道中间低头盯着一簇小小的、已经熄灭成灰烬的火堆刻板地转圈，像是在举行什么祭祀仪式。

　　这人身上的衣服是典型的癫雾教徒教袍，不过经过最开始差点被假信徒给献祭的事件，尤廉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教徒。

　　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能够通过衣服边缘上那行咒文判断，毕竟当时在伽雷思说过正确咒文应该怎样书写后，他就特意找时间把全部咒文记了下来。

　　假的教徒会主张杀死他，可以试探一番。

　　尤廉躲在墙后一动不动，突然，他断开丝线“噗通”一声任凭自己倒在地上，立刻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下一秒，他朝着尤廉这边走来，看到尤廉后顿时一愣。

　　或许是认出了尤廉，这个人二话不说就拔刀向他刺去。

　　“！”

　　面对危险，尤廉连忙侧身闪躲，他的动作很是别扭，就像断了线却想要自主行动的木偶，但又存在诡谲的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