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精金熔炉
罗丝怪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有没有兴趣是什么意思?既然是你们发现的精金熔炉那自然是你们家族的财产,与我有什么关系。”
维特露出一幅愁眉苦脸的神情,叹息道:“你不知道精金熔炉的诱惑有多大,拥有它意味着拥有冶炼绝大部分稀有金属的能力,并且还意味着拥有一支满配传说级护甲的强韧军队。周围几个敌对的矮人王国都无比垂涎它。”
罗丝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是想寻求人类王国的庇护?那如果王国也想将它据为己有怎么办?”
维特这时候拍拍胸脯:“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只有矮人才有使用精金熔炉的技巧,到时候我们可以达成合作关系。”
维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找被罢黜的长公主达成合作,长公主为了重拾地位没有理由拒绝他。只是他没有料到,情况其实远远比他想的复杂,长公主的继承权是被强行篡夺的,而不是简简单单因为失宠。
李塞在一旁已经听了许久,这时他插话道:“既然如此不应该是你大哥跟我们谈吗?为什么是你在如此不正式的场合?”
维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罗丝,见她也是用疑问的神情审视自己,只能无奈开口问道:“你们知道矮人的种族特质吗?”
罗丝和李塞不约而同地点点头,所有人哪怕刚出生的小孩都知道,矮人是天生的铁匠。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一出生就受到锻造之神摩拉丁的诅咒,哪怕最小的一颗钉子我都无法完整地锻造出来。”
李塞这时候问道:“难道不是你学艺不精,自己的锻造技术不成熟造成的吗?”
维特怒视他说道:“哪怕刚出生的矮人小孩,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拿起锤子都能轻易完成刚才的任务,你的意思是我连一个刚出生的小孩都不如?”
李塞抱着肩膀,轻松地调侃道:“那谁又能说清楚呢?我可以把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全部推到神身上。”
“你!”
罗丝眼见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连忙插话缓和道:“所以呢?这个诅咒有什么后果吗?”
维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蔫蔫道:“所以我就被家族分配到这个只有拿不动锤子的老人才愿意做的职位上。”
罗丝问道:“所以为什么不离开这里,远走高飞开始新的生活?”
“我也想啊,可是我私自出走就代表永远放弃了自己的姓氏,而我只是想找到消除诅咒的方法后重新回到家乡。”
“所以,你是想借这次机会立下功劳,然后离开幽暗地域,到达人类王国?”
维特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李塞笑了一声道:“这次怕是要你失望了,你眼前这位在蔷薇公国已经是位死人了。”
罗丝耐心地将前因后果详细地和他一说,他眼中的希望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李塞突然道,“只是看你愿不愿意承受代价了。”
维特抓住他:“什么办法我都愿意尝试。”
李塞道:“我有一支强大的军队,可以帮助你取得胜利,代价就是你要为我效忠。”
维特沉默片刻,手握地越来越紧,之后仿佛下定决心,沉声道:“我愿意,我以‘火铸’氏族的名誉,以及盾矮人的骄傲立誓。”
李塞笑了一声道:“你所谓的名誉和骄傲在我面前一文不值,我需要更加直接有效的……不妨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
说完他做了个请的动作。
维特点点头,带他们来到店铺后半区域。
眼见没有外人,李塞对他使出了【神经寄生】,似乎是智力差距过大,矮人除了痛苦,似乎还有一丝……畏惧?
“感觉怎么样?”李塞问道。
“哕。”然后他弯腰开始大吐特吐,看样子估计苦胆都吐出来了。
罗丝疑惑地看着他,努力回忆之后才确认似乎自己当时并没有这样夸张的反应。
李塞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带我们去看看精金熔炉。”
维特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污秽,斜眼看了李塞一眼,然后带着他们朝着城堡走去。
看着维特拿起桌子上的魔法提灯,李塞问道:“精金熔炉就在城堡底下,你们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到?”
维特轻笑一声道:“你根不知道幽暗地域地下埋藏的到底是什么,跟我来吧。”
说完他“咔嗒”一声拧开提灯的开关,随着光线的照耀,一串以拱门形状排列的符文显现,然后拱门内的墙壁由实体趋于无形,紧接着维特踏入其中。
罗丝和李塞对视一眼,也跟着踏入其中。
门内是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一开始周围墙壁的材质与城堡的黑石无异,逐渐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重,周围墙壁也变成了泥土一样松散的材质。
“到了。”维特突然驻足侧身,手中的提灯向上举起。
维特面前是一面金属墙壁,墙壁腐蚀严重,布满绿色的金属氧化物,但是还是能从残留的部分看出墙壁上本来布满了精美的图案。
提灯照亮的正是墙壁上一个不规则的裂缝,宽度大概只够一人通过。
维特也没有驻足太久,确认两人看清楚之后便进入裂缝之中。
缝隙之中的场景与外界迥然不同,原本历经岁月本应该锈蚀严重的金属,现在居然依然散发着光泽,过道里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泥土。
仔细看去,原来看到的金属墙壁和过道原来是一根不知有多长的巨大金属管道,而看裂缝边缘的痕迹还很新,估计是最近才人为造成的。
“这就是古代矮人造物奇迹之一的巨型地下流体管道,只不过随着矮人联盟的决裂以及蜘蛛女神罗丝的阴谋,现在早已被废弃了,但是至今仍有无数埋藏的宝藏,精金熔炉就是顺着管道无意间找到的。”
他越说越激动,原本红润的脸蛋现在更加潮红,他的眼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