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虫群之心.上
短暂休息过后,他们走出了虫尸,继续呆在里面只能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远处荒野中,虫子密密麻麻的数量实在令人心惊。
漆黑的甲壳遮蔽了雪地原本的洁白,肢体相互碰撞带来瘆人的摩擦声。
光是数量多似乎也并没有那么恐怖,因为法师最不缺的就是大范围的aoe。
但是,虫群之中除了刚才见到的小型杂兵外,还混杂有几十米高的巨型猛兽,它挥舞着镰刀状的利齿,张牙舞爪地冲锋而来。
而且在李塞的感知中,其中还有几个有着魔力的波动,这支虫群居然有掌握了灵能的单位。
任何一个见到如此大规模虫群的普通人都无法避免心生恐惧,几个囚犯已经瘫坐在地上,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但迪雷斯不同,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而且未战先降伏不是他的风格。
只见他大喝一声,巨剑上的铭文逐一亮起,随后一道高耸的火墙在他的面前不远处拔地而起。
这支虫群因为生活在极寒之地,对寒冷有着极高的耐性,但是对火焰的抗性就没那么高了,尤其是对于那些小型轻甲炮灰。
面对这道火墙,它们很机智地及时止住了脚步,向火墙无法覆盖的两侧快速移动。
而正面,火焰对身披重甲的巨兽就收效甚微,它们眨眼间已经踏火而来。
骨制巨刃离接触到迪雷斯只有毫厘之差,但是却无法寸进。
因为覆盖翠焰的巨剑,已经将他的头整个儿劈开。
这就是“剑咏者”与传统法师的区别,虽然在远程伤害上略逊一筹,但是在近战上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
虽然看似占据了先机,但是斩杀这一头巨兽并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所谓的巨兽不过只是稍微强壮一点的杂鱼罢了,杀了这一头还有千千万万的巨兽冲杀而来。
此时此刻,小型异虫已经绕过火墙向它们扑了过来。
囚犯们发挥了仅有的一点作用,那就是能稍微抵挡一会儿。
接连斩杀几头巨兽后,迪雷斯的脸已经有些苍白,长时间的专注加上不间断的法术消耗已经让他无比疲惫。
要知道迪雷斯可是正儿八经的英雄级人物,在整片大陆也算是有头有脸。不过以一个人的实力,对抗一整支配合严密的军队还是有些勉强。
突然,随着“叮”的一声,面前的火墙随之瓦解。
迪雷斯如同受到重创吐了一口鲜血,随即死死盯着万千虫群中的一员。
那只虫子单看外表平平无奇,甚至连爪牙都比其他虫子弱了一些,但是它此时身上残留着强烈的魔力波动。
法师有些法术需要专注,而专注一般不可能被轻易打断,除非对方借助沉默术或者法术反制之类的外力。
但是这只虫子似乎专为对抗施法者而进化来的,效果不单单是解除法术,而且甚至可以对施法者本身造成一定的反馈伤害。
“这下完了。”迪雷斯长叹一声,脸上少见地出现了绝望的神情。
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更后面有比巨兽还要庞大的存在正缓缓靠近,天空之中传来刺耳的虫鸣声。
远处开始源源不断地往这里投射各种各样的投射物,稍有不慎就会被酸液腐蚀,或者被骨刺刺穿。
迪雷斯只能用巨剑苦苦抵挡,每当他想要施法的时候,就会不可避免地吃一发反馈。
虽然每只施法者短时间只能施法一次,但是它们配合严密,一个接接着一个,从而达到了无缝施加的效果。
从空中看,虫群如同化作一个恐怖的整体般要将他们完全吞没。
迪雷斯只觉小型异虫的爪子开始抓挠他的盔甲,其中有几只甚至将利爪塞进了盔甲的缝隙中,轻松划破了他的皮肤。
利爪上似乎有着各种各样的毒素,很快伤口部位就失去了知觉,一种不可抗的睡意随即出现,不知坚持了多久,他逐渐失去了意识。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猛地惊醒,摸索着想要拿起武器。
但是此时周围已经恢复了如同死一般寂静。要不是周围有着囚徒被啃食殆尽的尸骨,他一定会以为刚才数量庞大的虫群只是幻觉罢了。
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身体,胸口的金属甲片因为踩踏严重变形,盔甲缝隙处的皮肤上遍布细密的伤口。
此时他的心中很是疑惑,自己为什么能够得以幸存?而不是变成那些枯骨中的一员?
不过这时候这些问题已然不重要,因为他要快点将异常上报给学院。
坐在地上,看着菌毯将尸骸逐渐吞没的同时,等待身上残留的麻痹感减弱。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失去同伴的伤感,他踏上了归途。
…………
刚才的战斗看起来惊心动魄,但和李塞没有任何关系。
所有的近战单位都主动避开他,甚至连远程的投射物都不以他为主要目标。
就算是先出手,对方也不会还击,这让他感觉很没意思。
自己像一个局外人一般,游走在危机的边缘。
如果当时迪雷斯回头看一眼自己,一定会发现异常,但是他当时都自顾不暇,哪还有时间管别人。
当威胁解除后,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虫鸣声。
一瞬间,时间如同静止般,所有虫子同时停下了动作,随后朝着声音的源头僵硬地走去。
李塞此时满是疑惑,但择日不如撞日,经历此次暴动后,学院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不会再组织探索,此时正是解开秘密的好机会。
于是,他干脆就随着虫子的海洋,艰难地前行。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一个巨大的活体建筑,这个建筑和自己的虫巢起码有七分相似。
毕竟同出一脉,相像也不感到奇怪。
建筑的入口,整齐排列着一只只形状各异的虫子,一动也不动。
在这样严寒的天气,这样或许能最大程度保留珍贵的能量。
排列之紧密根本没有下脚之处,但是它们似乎有意保留了一条通往入口的小路,刚好能让容纳一人通行。
之前那次精神连接带来的痛楚历历在目,因此他不敢贸然探索,也无法知道它们具体的想法,只能按照预设的道路继续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