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轻装简行,幕天行和孟不凡都是只带了书包,以及书包中的觉醒告知书。
幕谨言和柳婉秋,孟鼎州和江瑞敏,各自驾驶着自家的一台飞行器,共同出发,将幕天行和孟不凡送到了学校。四个人用那炽热和充满爱意的目光,看着幕天行和孟不凡两个人进入了校园。
环顾四周的人群,不断有类似的目光出现。所有父母的爱都是那么的炽热,那么的依依不舍,可怜天下父母心!
幕天行和孟不凡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气氛有些沉闷,也许确定参加觉醒的人都带有些许的紧张和不安,而想参加却未能说服父母的人也带着满心的不甘,可能也只有主动放弃的寥寥数人与往日无异。
幕天行的班级一共六十三人,教室里的座位是七排十列,最后一排空了七个位置。汪如月在三排七列,幕天行在五排五列,孟不凡在五排二列。当幕天行和孟不凡进入教室的时候,汪如月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当看到幕天行的时候,浅浅的露出一个微笑,看的出来心情并不是很好。幕天行回以微笑之后坐到了座位上,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第一声铃响,这是早课时间,按着课程表的安排,大家默默的拿出了课桌里或者书包里的书籍,开始进行自习。往日里的早课,对应课目的老师,大多会在班级里督导或解惑,而今天,高三年级所有班级,在早课的时候却看不见任何老师,也许,今天老师们已经决定让学生们自由掌握时间,面对人生,做出自己最重要的抉择。
今天的早课显得格外漫长,大多数的同学都漫不经心的看着书,直到早课完结的铃声响起,多少有了那么一丝活跃。课间去洗漱间的也格外的少,一小部分同学出了教室在走廊上眺望和活动,大多数还是在座位上安坐不动。一百个人死亡五个,轻重不一的基因异常十个,面对这种结果,下定决心的人内心还是忐忑的。
随着李旭刚的到来,第一节正课的铃声也随之响起。
站在讲台上的李旭刚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认真的盯着每一个学生看了又看,似乎想要将每个人的样貌表情都刻印在脑海。
教室里异常安静,落叶可闻,李旭刚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各位同学上午好!现在确定参加基因异能觉醒的同学请起立。”
板凳轻微摩擦地板的声音稀稀落落的响起,幕天行起立后环顾四周,班级里二分之一左右的人站了起来,其中并没有汪如月。
李旭刚重重的看了又看这些同学,最后说道:“从第一排左手边开始,站立的同学依次到讲台上交告知书,然后回到座位坐下”。
几分钟后,告知书收集完成,李旭刚数了又数,三十三人,这些数据每年都相差无几,无论哪所学校的高三,基本都是一半左右的报名人数。李旭刚算了一下,这意味着会有一或两个人面临死亡,三或四个人面临基因异常,六或七个人无效。不过觉醒成功的人,也将进入异能者组成的小世界,基因学府,然后去创造自己无限可能的未来,享受精彩绝伦的生活,承担守护人类与开拓新世界的责任,面对未知的危险……。
今天的课程比较自由,所有老师布置一下复习任务后就会离开,理科类的老师会留下一句:如果有需要讲解的疑问,到办公室找我。
幕天行在座位上静静的回想着他交完告知书回座位的时候,汪如月那看向他的眼神:无助,委屈,遗憾……
幕天行知道,他以前的克制是对的,从此以后,两个人的生活状态将会发生巨大的差异。虽然说觉醒者与非觉醒者在一起也很正常,但大多数都是聚少离多,且身体情况以及一百年后年龄与外貌的差异会愈发突显,生活习惯也是诸多不便,大多数人会因为并不幸福而分开,觉醒者也会经历更多阶段的感情,幕天行并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的人,因为:感情债才是最难还的债。
时间就这么悄悄流逝,短暂而又漫长。直到下午最后的一节课到来。
李旭刚再次走进了教室,手里拿着打印好的觉醒安排回执单,在讲台上站稳后,环顾了一下教室:“我读到名字的同学上台领取觉醒安排回执单,另外也可以通过基因觉醒机构官方网络平台自行查询或打印。”
“杨明鑫,段长风,......李立军,梁芳芳,......任雪婷,常明峰……,孟不凡……,幕天行……”
几分钟后,所有人领取完了觉醒安排回执单,李旭刚接着说道:
“参加觉醒的同学,下课后就可以回家了,不参加的同学,晚上接着上课。”
“另外,觉醒成功的同学,觉醒机构会推送信息给高中学校和所有基因学府,等同于提前高中毕业。毕业证在六月份高考结束后,跟参加高考的同学一起发放,具体时间可关注学校网站媒体或班级群。”
“从下周一开始,觉醒成功的同学就可以登录大夏基因学府统一分配平台,先按意向对想要进入的学府进行优先级排序,国家会按具体人数平衡调整,最大限度按优先级进行分配,确保每个学府人员均衡。”
“同时每个学府都有特邀名额,会依据觉醒机构推送的信息,在统一分配平台上直接邀请,只要学生同意,即可越过通过统一分配,直接入学。”
“统一分配截止时间与高考志愿填报结束时间一致。基因学府开学时间与传统大学基本一致,具体开学信息会在基因学府统一分配平台上传达。”
“最后,觉醒成功的同学”,李旭刚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用有些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道:
“或无法继续上课的同学,如果在学校宿舍有行李,可以下周一到学校收拾行李。未觉醒成功且身体无碍的同学,下周一返校继续上课,继续参加高考。这些信息,也会通过学校网站媒体和班级群发给各位同学及家长。”
“在此,我祝愿同学们:心想事成,前程似锦,自强不息,高歌猛进,鹏程万里!”,李旭刚伸直双手,抬起双臂,面向同学,向上虚托着说道。
待到下课铃响,参加觉醒的同学收拾了自己的课桌和书包,带着觉醒安排回执单,在教室和走廊,与关系不错但未参加觉醒的同学互相道别。幕天行出教室门之前,回首看了看汪如月,轻轻的挥了挥手,然后跟孟不凡大步走出了教室。
教学楼下,孟不凡用左肩碰了一下幕天行的右肩,然后扭头看着幕天行问道:“给你安排的觉醒地址和场次是什么?”
幕天行先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扭头看着孟不凡微微翘起嘴角:“卫汲市第一人民医院,第一觉醒室,周三下午一点至五点核验信息并签署异能觉醒同意书,两点开始觉醒,注射异能觉醒药剂。你呢,哪个场次?”,幕天行反问到。
孟不凡道:“和你一样,不过是第二觉醒室。明天怎么安排?”
幕天行先是抬头看了看天,碧空万里,几朵白云悠悠飘浮,然后深吸一口气猛的呼出,看着孟不凡:“一会见到了咱们爸妈,把觉醒的安排给他们说一下,看明天他们有没有心情上班,如果他们不上班,我们就好好陪他们说说话,逛逛街之类的”
孟不凡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两人默默的走到了校门口,在出校门的那一刻,幕天行突然说道:“周三,如果我出了问题,替我多去看看我爸妈,并告诉他们:天行最大的愿望是有几个弟弟妹妹可以欺负。如果你出了问题,我也如此,记住了吗?”,幕天行突然说道。
“嗯...好,就这么定。”说完之后,孟不凡左胳膊把着幕天行的肩膀,走向了停机场。
当两人找到飞行器的时候,幕谨言、柳婉秋、孟鼎洲、江瑞敏都站在飞行器下面等待,就像早上送他们入校时一样,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们。
幕天行活跃了一下气氛:“孟叔孟婶好,怎么才半天没见,就变年轻了”,孟不凡也向着幕谨言和柳婉秋:“幕伯伯,幕伯母好,你们怎么不在飞行器上坐着,下来站着多累”。
两对父母都微微的笑了笑,之后各自上了飞行器......
星霞小区,两辆飞行器一前一后的驶入,分别停在了不远的停机位上,飞行器上的人下来以后,互相挥了挥手,分别走进了三栋楼和六栋楼。
当天晚上,幕天行和孟不凡的父母通过觉醒安排回执单以及和他们两个的详细交流,确定了觉醒地址、场次、流程细节后,相约周二统一休息陪孩子,周三统一出发送孩子去觉醒。
周二上午两家人聚在一起去了超市,买了各种食材,在幕天行家里开了个盛大的家宴。家宴结束后,幕谨言说:“既然做了决定且不曾改变,我们就积极主动的的去面对!今天下午和晚上各自活动,好好放松,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出发,提前到卫汲市第一人民医院排队。”
五月十二号,周三,参加觉醒的日子,幕天行神清气爽睡到九点,从衣柜拿出一套干净清爽且衣服口袋有拉链的薄款运动套装换上,然后穿着拖鞋走出了卧室,向着坐在客厅沙发上,以左腿上右腿下的方式翘着二郎腿,右手抱怀放在左肘下,左手拿着捋直了的腕带智能手机看着新闻的幕谨言说道:“爸,干嘛不多睡会,时间还早呢。”
“我跟你妈习惯了,你洗漱一下,给小凡发个视讯,看他们起来了没。另外问一下有没有在做饭,没有的话让他们收拾一下,直接到咱们家来,你妈在厨房准备吃的了”幕谨言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幕天行身上,不紧不慢的说完后,起身站了起来,拿起放在客厅沙发前,茶几上的水杯,准备去接水。
幕天行快步过去隔着茶几将水杯从幕谨言手里接了过来,表现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父皇大人,我去接水”,幕谨言轻轻笑了两声,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幕天行将水接好放到茶几上,走进厨房:“妈,辛苦啦,你这准备做啥,我给小凡发个视讯,看他们过来吃饭不”,说完顺带给站在案板前切菜的柳婉秋捏了捏肩。
柳婉秋笑着说:“还是儿子知道疼我,这肩捏的舒服。好了,你去发视讯吧,发完视讯后告诉我用不用多准备吃的就行。”
“得令,儿臣告退。”
幕天行拿着腕带手机出了厨房,在餐厅的位置给孟不凡发了视讯请求,几秒钟后接通,露出了孟不凡那棱角分明却两腮微肥的脸,看身后的背景像是在客厅,应该已经起床了:“不凡,起来了吧,家里有没有做饭?我爸说了,没做饭的话让你喊上我孟叔孟婶,收拾一下过来吃饭。”
“我刚起来,我妈已经在厨房做饭了,你给幕伯伯说一声不过去吃了,也别让伯母把饭做多了哈,替我谢谢伯父伯母,一会出门联系。嘿嘿”孟不凡向着家里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后,然后对着视讯说道。
“好的,一会联系”,说完挂断了视讯,然后冲着厨房:“亲爱的妈妈,不用多准备哈,孟婶已经在家做饭了”。
说完之后,幕天行去洗漱间洗漱整理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