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异土与蓝星
屏障外,兰州坐在地上全副武装,随时准备进入异土救人。
“唰唰唰…”
五道人影接连穿越屏障,出现在了兰州面前。
在这五个人的脸上扫过,兰州下意识的再度看向了屏障的方向。
“兰州,别等了,廖斌回不来了。”
陈金凡将身上的毛棘扔在地上,面色复杂的说道。
兰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陈金凡几人的方向,“是吗?辛苦你们了,对了,廖斌他…怎么走的?”
兰州可以清晰的看到,陈金凡几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能让他们脸色变化这么大的,廖斌的死恐怕没那么简单。
陈金凡把廖斌的死详细的和兰州说了一遍,毕竟兰州经验丰富,他们不知道,不代表兰州不清楚。
“异土还有这种危险?很像是寄生虫,但不论是我师傅还是我,都从没在异土遇见过这种事情,哪怕是一些异土里的异兽,我师傅他们也从没在它们的身体里发现过寄生虫。”
兰州无奈的说道。
闻言,陈金凡等人一脸失望,既然没弄清楚缘由,这就意味着廖斌的死法有很大概率会在他们身上复现。
“先别想这么多了,你们带回来的是毛棘吧?毛棘其实味道也还行,就是口感差了些。”
兰州见几人情绪低落,连忙岔开话题。
但很明显,在见识了廖斌那恶心的死法之后,在异土里还好,出了异土,没了那根弦一直绷着,他们此时的脑袋里只剩下了廖斌被开膛破肚后那满肚子蛆虫的画面。
……
夜里,兰州他们的营地已经转移到了一个自建房里,比起露天营地,还是舒服很多的。
靠在篝火旁,兰州发着呆,看着火焰时不时随风起舞。
此时的他,哪怕是在蓝星、刚刚进食过毛棘这种异土食物,身上的基因病症状也没有丝毫好转。
他已经病入膏肓,没了机会。
“老方,老温,还有师傅,我这个废物马上就要来找你们了。”
兰州拿起一根树枝漫无目的的挑动着篝火,就像是他年幼时在乡下外婆家的灶台子前玩火一样。
“兰州,没睡啊?”
兰州转头看去,躺在各种破布叠成的被子里的陈金凡那张还没彻底消肿的脸正对着自己。
“一下子睡不着。”
兰州笑道。
陈金凡看着面前还能露出笑颜的兰州,面色也是极为复杂,如果是他,知道自己即将命不久矣,肯定不会这么轻松的,哪怕兰州现在表现出来的轻松是装的,他觉得自己连装都装不出来。
“其实营地变成这样也不是你的错。”
话一出口,陈金凡就在心底暗骂自己恐怕是被那个陈勇打坏了脑袋,连忙找补道,“我是三年前进的营地,我很想听听红星营地以前的故事,正好我现在睡不着,你讲讲呗。”
兰州闻言沉默了一会,就在陈金凡以为兰州不会说的时候,兰州开口了。
“我是20岁进的营地,比你早了三年,不过那时候的红星营地可不是我当领袖时的那副挫样,那时候的红星营地可厉害了…”
陈金凡看着兰州,这个在他看来不苟言笑,几乎不会有什么表情的男人,在这一刻居然流露出了自豪与崇拜之色。
这让陈金凡不免好奇,连兰州这样的人都会崇拜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在末日前是个军人,基因病毒爆发时整个世界都乱了,他很快就和战友们组成了一个团队,在蓝星中寻找生者的同时不断壮大队伍,最终,组成了红星营地的雏形,我师傅的战友很快意识到,突然爆发的基因病毒和异土绝对脱不了干系,再加上植物异常死亡,他们只能前往异土…”
兰州盯着篝火一直自顾自的说着,“那时候的红星营地有上万人,靠着火炭和炸药,连异兽都杀了好几只,那是我那几年来第一次吃肉,还吃了个饱你敢信…”
说到这里,兰州也不免咽了一口唾沫,他笑着看向陈金凡,“怎么样?你还记得肉是啥味…”
此时的陈金凡已经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他已经睡着了。
从已经熟睡的陈金凡身上收回视线,兰州将破布垫在脖子底下,调整了一下躺姿后闭上了眼睛,若是仔细去听,还能听见他的嘴里嘟囔着什么。
“肉啊!要是能再吃上一口肉,这辈子就这么完了,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
异土森林深处…
几名身穿磨损度高达百分之八十、末日前各国军服的人正紧盯着面前的五人。
而在这五人之中,瘸子、竹竿、郑权赫然在列。
很快,有几个人抬着一个简易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还有一个肚子还在冒血的年轻人。
“久他…”
一名穿着短袖短裤的青年用并不熟练的华夏语说道。
瘸子三人听懂了青年的意思,但是他们一脸无奈的看着青年。
郑权用极慢的语速向青年说道,“没有药,救不了。”
青年眉头皱起,似乎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随后,他转头朝着身后的人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那个人朝着青年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很快,他回来了,手里还抱着一些罐子。
“药。”
青年指了指那些罐子。
郑权看了一眼瘸子,“咋办嘞,咱又不懂医术,死马当活马医?”
瘸子看了一眼讲他们包围的众人,咬牙道,“没办法,救不活可能会死,不救一定死!动手!”
郑权深吸了一口气,回忆了一些末世前从各种渠道里得知的一些医疗属于,随后指着其中的几个罐子说道,“外伤药,有没有?”
青年连连点头,令郑权很诧异,这家伙会华夏语就算了,外伤这种词都理解?
青年从各种罐子里挑出一个递给郑权,眼中满是信任。
郑权不禁尴尬的笑了笑,他虽然不知道这些异土人为什么会觉得他们这些人会疗伤,但是现在真的没办法了。
“烧水,烧水,还有刀,懂吗?”
郑权一说完,青年脸色的表情就变了。
郑权用屁股想都知道,烧水和刀这两个哪个刺激到了对方。
那肯定是刀,所以他连忙找补,指着那个躺在担架上的人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一些手势:“刀是用在他身上,疗伤,治好,懂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