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臆想症!”
刚刚又在和江随的斗嘴中败下了阵,被指责是患了臆想症的顾雯正在无能狂怒。
“可我都没看你,你怎么污蔑我说我看你屁股?”
“你就是有!”
顾雯将相机镜头顶在江随鼻尖,发誓要让看到录像的人知道他的嘴脸。
江随笑着朝下比了比小拇指,大口吃起了面包。
从车站离开后经历的数场战斗使得他对身体和异能的掌控能力肉眼可见的增长。
现在的他几乎可以控制周身每一块肌肉的运转,最大程度的发挥身体内储存的力量。
对【湮灭光线】的控制也到了可以随意改变其形状的地步。
必要时刻还可以发射一丝丝出去,可惜威力会大打折扣。
如果是在身体上附着,经测试,光线可以毫不费力地切割五毫米厚度的钢板。
但射出去,恐怕连一毫米厚的都难以刺穿。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个好坏参半的事情。
他很饿。
并且敏锐的感官无时无刻不在被饥饿感折磨。
以往吃着味道还不错的食物此刻却是味同嚼蜡,一点味道也没有,而且几乎起不到一点充饥的作用。
但又不能不吃。
江随心里隐隐有所察觉,身体需要大量进食可能意味着他正在变强。
但真找不到更高能量的食物了。
强忍着咽下手中的面包,江随信手拨弄地上的尸体。
那是一只独眼三尾,状似狞猫的生物。
虽然是它们和其他异兽导致了末世的到来,但江随不得不承认:
创造这些异兽的造物主是伟大且独具慧眼的。
以眼前的猫兽为例:
它身上的每一丝肌肉,每一个构造,包括可以专注捕猎的竖直独眼,可以伸长进行捆绑或者突刺的三只尾巴都是十分合理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它是一只美丽的生物。
可惜它那可以降低风阻,兼顾保暖御寒的金黄柔顺的毛皮上被戳穿了个洞。
那个洞贯穿了其左右脸,像是雪白宣纸上的一滴污渍,破坏了其妖异的美感。
江随伸出手指去洞里抠了抠。
里面黏糊糊,软绵绵的,应该是脑组织。
所以江随一击得手后这只‘小猫’才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当场就直了。
“你在扣什么?”
顾雯把镜头移到江随手边。
江随扯出指头,大拇指和食指怼在镜头前,捻了捻。
就像刚从火锅店新鲜端来的脑花上挖了一块。
“咦,别录这些,过不了审的。”
顾雯苦着小脸嘟囔,又把相机移回到江随坏笑的脸上。
过审什么的只是他们之间的说法。
主要是顾雯因为害怕,无法忍受这些红红白白的东西,又不愿意表现出来。
她便以等世界好起来后,要把他们的求生录像发布到网络为由,禁止江随弄这些血腥的东西。
江随自然知道这是顾雯的托辞。
他只是想帮顾雯做做脱敏训练而已。
咕噜噜。
肚子还是很饿。
江随眼皮微微垂着,踢了踢地上异兽的尸体,随意说道:“好了,准备记录我处理这只怪物尸体的影像吧。”
“才不要!”
顾雯噔噔几步,往远些的地方跑了。
她不敢看,也不想看。
几次的经验总结下,江随将遇见过的异兽根据外形和内在差异分为了两类。
那些看起来有种原始自然之美,可以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异兽为一类。
就像这只有些像狞猫的兽,这种兽体内一般可以找到一块奇怪晶石。
至于其他那些体现超自然、怪诞之美的怪物则是另一类。
类似之前遇到的有着环节身体、螺旋状獠牙的怪物和仅对视一眼就几乎将整个车站的人送走的巨兽。
它们身体极其坚韧,体内没有晶石,也没有普通生物和第一类异兽共有的心肝脾胃等器官。
江随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把折叠小刀。
轻轻划开猫怪的皮毛。
因为技艺不够娴熟,他不小心划破了猫怪某处的血管。
尚未冷却的滚烫血液被强大的心脏泵送至破裂的血管处,鲜血呲出一些在江随的脸上。
他擦了擦。
腥腥咸咸的。
就像大多数哺乳动物,猫怪的腹部同样柔软。
轻易切开,一部分肠挤了出来。
他无视那黏黏腻腻的长条,探手入腹。
柔软、温暖又滑腻。
美好的触觉伴随着不太好的视觉信号同时冲击着江随的心神。
他终于穿过重重骨骼和脏器的包裹,摸到了那块阳光下会绽放光彩的晶石。
握住。
拽出。
在猫怪的皮毛上擦了擦,江随迎着朦胧的日光看去。
六棱柱状的晶石上仍然覆着些没完全扯掉的血管、组织。
江随用力握在手心,感受着它的颤抖。
终于,晶石化为温热的能量,顺着江随胳膊流入他的四肢百骸。
饥饿感得到了些许抑制。
但远远不够。
江随在地上挖了个坑,按照惯例,猫怪这一类异兽有入土资格。
顾雯认为末日的到来和人们对自然不够尊重有关。
所以像一些入土为安之类的老传统是有必要遵守的。
这种猫怪长得不太恶心,又和现实中的生物有所对应,想必大地母亲愿意接纳它的尸体,并将其转化为化解末日危机的力量。
于是江随弯下腰,提起猫怪的一条腿,准备将其扔进坑里。
接下来就是填土、踩实。
叫上顾雯,继续向家的方向行进。
就像一个写好了代码的程序,只会按着代码的预设运行。
除非出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
江随舔了舔嘴角,沉思一会儿后松开了猫怪。
他站直身子,心想:或许猫怪应该有更好的归宿。
扭头看向顾雯离去的方向。
她走远了,就像前几次处理尸体时一样,躲进了掩体里。
她不敢往这边看,略有些朦胧的青灰色空气笼罩下,她也看不清楚。
所以——江随可以做些在顾雯面前不方便、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于是江随蹲下身子,低头忙碌起来。
于此同时,他将所有精神全放在耳朵上,周围一丝一毫的动静都不漏下。
过了一会儿。
忽然,一道极细极小的嗤嗤声传至江随耳中。
他的左臂像长了眼睛一般,迅速向脑后抓去,同时转过了头。
“我操!”
来人一声惊呼,手中冒着电光的锁链已经被江随劈手夺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