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阴司传承
“果然!”
看到隐藏在沙石间的通道,柏恒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
自从发现此处法阵,对阵道没有任何研究的他,便决定以这般笨拙的方式进行破阵。
幸好,数百年过去,法阵中残存的能量已经不多。
“能够在半仙道场内,拥有一处独立的洞府……原主人的身份只怕也不简单!”
重新点燃一根火把,柏恒顺着通道台阶向下,朝着地下深处不断前进。
出乎意料,等到柏恒通过狭窄的拐角,眼前蒙蒙的荧光让他瞬间呆愣当场:
宽广的道室内,近千个阵盘上璀璨的符文闪烁,浓郁的能量沿着虚空纹路聚集,旋即又通过另一套阵纹扩散。
一伸一缩间,海量能量如潮水一般,向着四面八方不断传播。
柏恒有所明悟,这里或许就是整个道场的阵法中枢。
“还真是令人惊叹的宏伟……也只有这样精密的法阵,才能维持整个道场不被时光所吞没!”
阵盘上星罗棋布,柏恒小心翼翼的躲避,不敢触碰分毫。
以他阴魂境的修为,仅仅只是自然逸散的能量,就足够让他灰飞烟灭。
“幸好,最外围的微型法阵乃是独立运行,否则即便我耗尽本源,也根本没有进入这处中枢的可能。”
柏恒心中庆幸,既然最外围的微型法阵完好无损,说明此地并没有被当年的袭击者发现。
他仔细的搜寻,不肯放过任何一处可疑的角落。
终于,在边缘处的两个阵盘之间,一截奇异的骨头吸引了柏恒的目光。
“魂力凝聚的头骨……看来,此地曾有一尊元神境的大修在此入灭!”
虽然远不及中枢之外的那具半仙骸骨,可头骨主人元神境大修的身份,却是确凿无疑。
柏恒心中发冷,堂堂元神境大修宁愿困死在此地,也不愿离开法阵的庇佑,当年袭击道场的敌人,到底是何等身份?
“这……竟然是储物袋?!”
体内阴力不受控制的流失,正仔细端详的柏恒失声惊道,他的意识竟然能够进入这块头骨深处。
这块元神境大修遗留的魂骨,竟被人炼制成了储物法器!
“怎么会这样……难道,在此入灭的修士并非元神大修?”
柏恒眉头紧锁,眼前的这一切实在令人惊异。
随着阴力的不断灌注,柏恒的意识终于彻底进入魂骨法器,一片辽阔的天地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感知到其中浓郁的元炁,柏恒若有所思,这绝非一件普通的储物法器。
原主人的灵魂印记早已消散,即便这件法器的等阶极高,柏恒也并没有耗费多少功夫,便将一丝灵魂成功铭刻在法器核心。
意识横扫整片天地,这件法器对他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元神大修的魂骨果然非比寻常,炼制而成的储物法器不仅空间极大,竟还能承载生灵在其内生存!”
元炁,乃是天地本源。
在天地分化后,世间方才有阴阳之别。
无论是生人、亡魂,抑或是阳气、阴气,究其根源都与元炁脱不开干系。
没想到,这件法器竟能如同高阶修士一般,自行淬炼出元炁之力。
“拥有元炁之力,也就意味着无论是生人还是亡魂,都能在这片魂骨空间中生存,那这件法器的用处可就太大了……”
柏恒有些咋舌,即便不考虑这件法器本身的价值,仅仅只是魂骨空间中积蓄数百年的元炁,也是一笔极其珍贵的资源。
“这是什么?”
魂骨空间中央,一块石碑吸引了柏恒的注意力。
他的意识一动,石碑上刻印的符文便出现在他双眸之中。
符文深奥难懂,并非世间所流传的任何一种文字,柏恒的意识刚刚接触到这些符文,一股明悟便出现在心头。
“……原来是一门阵道传承,这件法器的原主人果然并非元神大修,入灭后并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通过石碑符文的记载,柏恒这才知晓,法器原主人乃是一位声名赫赫的阵道大师,奉阴司之命驻守丹阳堡。
“丹阳堡……原来此地并非大能道场,而仅仅只是阴司所辖的一处据点,甚至这处据点在阴司内部都不受看重,否则这位阵道大师也不会如此怨气深重了。”
除了详细的阵道传承,石碑符文所记载的绝大多数,都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惊惧和怨恨,柏恒也只能通过一些只言片语,推测着当年丹阳堡覆灭的一些真相。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便是阴司的存在。
“堂堂半仙大能,竟然只是一处二线据点的镇守……而且丹阳堡覆灭超过千年时光,既然堡垒法阵中枢仍然完好无损,只怕传说中的阴司也是凶多吉少!”
柏恒神色凝重,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见的危机感。
幽冥,乃是亡灵汇聚之地。
天道法则之下,有灵众生在死去后,都应经由幽冥转世投胎。
而阴司掌控幽冥,便肩负着亡魂转世的职责。
可这偌大的阴土,柏恒自降临伊始,竟从未见过任何新诞生的游魂!
“无量游魂不知所踪,覆灭阴司的黑手必定就在幽冥……我若是继续修行,只怕终会吸引来暗中隐藏的敌人!”
柏恒很清楚,区区一只阴魂无关大局,就像是躲藏在法阵中枢内的阵道大师一般,只需任其自生自灭即可。
可柏恒一旦晋升元神,乃至于渡过阳神天劫,他便是黑夜中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再也无法被任何东西遮掩。
“幸好,我有香火之力傍身,随时都能返回阳间!”
柏恒心中庆幸,只要他积蓄的香火之力足够,即便他只是阴魂境,也能够在阳间安稳生存。
只可惜,仍然受限于血脉供奉的香火。
“如今的阴土虽然危机四伏,可同样是一处尚未开垦的宝藏之地,只有以阴土资源供养家族,让柏氏成为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我才能真正以香火之力求长生……”
已经死过一次之人,对死亡才会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相比于未来可能的敌人,柏恒更害怕自身此刻的消亡,事关修行之事,他没有任何退让的可能:
“药圃的那只巨兽,也是时候去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