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它的胳膊一抽动,比之前多了一倍的僵尸出现在他们面前。
“赵春,僵尸又多了一倍,你看怎么办?”李骁煜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说。
“看来,我得动真格的了。”他抹了一把脸,从后面的背包里抽出一支箭来。这支箭和普通的有所不同:它没有锋利的箭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色的筒状的东西。
赵春仰头拉满弓,朝着僵尸中间一箭射出去。
那僵尸挥刀一挡,就听见“轰!”地一声响,被炸成碎片的尸片纷纷落下。
“让你知道药桶箭的厉害!”他说着立刻又抽出一支。
“射木偶,赵春!”司马嫣赶紧说。
赵春又一箭朝木偶射去。那木偶仿佛明白了箭的前端是火药,立刻抽过几个僵尸当在前面。
爆炸的响声过后,木偶突然不见了踪影。
“木偶跑了?”赵春朝四周看了看,只有几个僵尸吊在上面的石头上,那个木偶早已消失不见。
“既然跑了,咱们就继续往前走。”李骁煜把铁伞放下来,“这个湖水一直通到前面的洞口,如果没有船,我们过不去啊。”
“那边有一只船!”一个弓箭手指着山洞的一个拐角说。
“还好有一只船。你去把它拉过来。”
那弓箭手飞快地跑过去,只见这只小船靠在石壁边上,绳索并不在岸上,而是沉没在水里。他蹲下来,伸手到水里去捞绳索。
他拉了两下,有些拉不动。他再使劲拉了一下,突然一条花斑蟒蛇一下子从水里窜出来缠住了他的脖子,一下子将他拖进了水里。
水面上掀起了一个大大浪花,紧接着慢慢恢复了平静。
李骁煜皱紧了眉头,沿着湖边小心地朝小船走过去。
那只船仍然停在石壁边,静静地动也不动。
他走到小船边上,蹲下身,用伞尖伸到水里,挑了挑绳索。
绳索应该在水底固定住了,他把剑抽出来,伸到水里用力一划,突然一柄剑从水里直刺过来。
那剑刺得奇快,逼得他在原地做了一个飞快的旋转才躲过去;接着他抽剑往水里就势一削,水面上翻起一个肥大的鱼尾,落下去之后便再没有冒出来。
“好大的鱼!”
“一条鱼!但是刚才明明是一把剑刺了过来。这水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李骁煜紧紧地盯着水面,过了一会儿,水面突然出现一缕红色的长发。
有人“呀!”地一叫。
接着露出一张女人的脸。
“李侍郎,好功夫啊。刚才那一剑,如果在岸上,我肯定是躲不过。”那女人对着李骁煜说。
“你知道我?你是什么人?”
“我?”那女人一笑,“我是渔女,你们要是打算到对面的洞里的话,得过我这一关。”
“你是人吗?”司马嫣在一边喊了一声。
“你说我是不是人?我是妖精!哈哈哈!”她笑着从水里把她的像鲤鱼尾巴一样的大鱼尾竖出水面,“你说的是这个吗?这个不奇怪,你们习惯了就好了,我一开始也不习惯。我仍然把自己当人看待,只不过和你们稍微有一点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开始也不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李骁煜问。
“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好,我挺喜欢的。每个人都讨厌从前自己的样子,不是吗?特别是我们女人,你说是不是,那个小姑娘?”她说着朝司马嫣抛了个眼神。
“讨厌。”司马嫣白了她一眼。
“哈哈哈!李侍郎,说我挺无聊的,还是说说你吧。你是打算从这里过去?”
“没错。你们黑白窟的人杀了董云婉。你知道的,就是——那个射箭很厉害的那个。”
“哦,你见过他?他呀,就在对面。不过你不一定能抓到他。”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我们是个异类。李侍郎,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能让你们白走,如果你能打赢我,我就让你们走。我亲自送你们过去,你看怎么样?”
“你先把刚才那个被你们拖下去的人还给我们!”司马嫣喊道。
“刚才那个?已经进了我的花蟒的肚子里了,没法再还给你了,小姑娘。”
“你想怎么样?”李骁煜看着她说。
“你下水和我打。”
“到水里?!”司马嫣叫道,“无耻!你本来就是在水里的,到水里面怎么能打得过!”
“要不那边有只船,你驾着船到湖中央来。如果把我打败了,我就送你们过去。如果你输了,你就是我的了。其他的人怎么来的怎么回,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无耻!”司马嫣又恨恨地说了一遍。
“侍郎,你不用和她比。她是个水怪,她自己也说了,是个妖精,你到了水里肯定是吃亏的。”
“不比也没关系,你们就可以回去喽,反正有我在,你们是过不去的。”
“我可以和你比。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你知道时光金石吗?”
“什么时光金石?我没听说过。”
“那你知道在大天神吗?”
“大天神是谁?”
“李侍郎,虽然你掌管着空之国的刑部,但是,你还是太孤陋了。你以为看到了全世界,其实不过是在井底。不过比起聊天,我更喜欢厮杀。看来我不杀你一个人你是不打算上来了。”
她说着突然从口中吐出一支小飞箭,打在了一个弓箭手的手臂上。
“我的飞箭上有一种特有的鱼身上的毒。中了活不了。”她笑着说。
果然话音刚落,中箭的人便嘴唇发紫,惨叫一声,倒地毙命。
“好,我答应你。”李骁煜说。
“你等等。”司马嫣说着走到他的背后,从自己后面的背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然后伸手放到李骁煜的背包里,不知道在他背包里弄了什么,然后又把药瓶拿了回来。
“放了药。”她轻声说。
“小姑娘你是很不放心你们家侍郎吗?”
“要你管!”司马嫣朝她嚷了一句。
李骁煜一跃上了小船。此时之前那个吞了弓箭手的花蟒也从水面露出头来。它张大了嘴吐了吐蛇信子,浮起的身躯鼓胀胀的,“咝咝地”地在水面朝渔女游过去。
渔女则一声不吭,花斑的尾巴露到水面上轻松地摆着,她把一丝红发放到嘴边舔了舔,悠悠地看着船缓缓朝她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