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恬领着尚书夫人悄悄回到府里,尚书夫人问:
“小将军准备如何让我去辨认?”
熊恬说:“此事李兄不在,我还得和父亲商议一下。”
等找来大将军,大将军说:
“熊恬,既然你上次已经上门跟他说了,此事他一定有所准备。如果我们现在贸然让尚书夫人过去相认,必不能成功。不如这样,你上次去找他的时候不是有些无礼吗?”
熊恬点点头。
“上次我进去也没行礼,说话也没什么好声气。他都这么想害我,我哪里有好脾气对他。”
“老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如我领你一起去道个歉,然后请他来家里吃饭。在吃饭的中间尚书夫人再暗中观察。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你看如何?”
“我听父亲的。”
“尚书夫人呢?”
“但凭大将军安排。”
“既如此,你们随我来。”
于是大将军领着熊恬来到了府中钱尚书的住处。这位正要出来,看见大将军连忙说:
“大将军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哦,可巧,尚书大人所为何事?”
“不知大将军刺杀的事情查得如何?如若觉得老夫不像能否放老夫回去?我家中还有许多重要事情等着我要办呢。”
“尚书大人息怒。”大将军连忙说,“我带着小儿过来就是过来给你赔礼来了。小儿因刺杀的事对尚书大人言语多有莽撞,还请尚书大人不要和他计较。来,”他指了指熊恬,“过来给尚书大人赔礼。”
熊恬过来弯腰拱手:“尚书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熊恬不懂事说话冲撞。”
“算啦算啦,大将军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听他这么说,这位尚书过来一把拉住大将军的胳膊,“你我同朝为官,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何况小将军是个武将,年轻气盛,血气方刚,遇事直来直去,这也不奇怪,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没关系,过去的就已经过去了。”
“如此说来甚好,”大将军说,“已经快到晚宴的时间了,这次诸位都给我一个面子,到此时还在我将军府中,反正是春祭,大家回去也不用上朝,不如尚书大人去我家中,咱们一起开怀畅饮,您看如何?”
“不了,不了,”他连连摆手,“我还是和诸位大臣在一起随便吃点喝点就行。大将军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去?”
“快了,快了。刺杀已经有了眉目。明日应该就可以。尚书大人不去,是否还是不肯原谅小儿?对了,尚书大人去一趟,我也刚好和大人商议一下你之前和我的那件重要的事情。”
“哦——”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得去,必须去。那是大事。”
“对吧,我们走。”
“走。”
大将军领着他和他的管家一起来到家中。
两个人在桌前坐下,大将军朝熊恬等人挥挥手说: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尚书大人单独说几句。”
众人都离开,这时大将军说:
“今夜之事非同小可,事关我一家老小的性命。有一件事还要请教尚书,我若去重生门,被皇家的禁军拦下我该如何?”
“大将军,”他慢慢凑过来,“皇上安危的事情谁也耽搁不得。你说皇上要是有什么万一的话,谁担待的起?不管谁阻碍,敢挡者,杀。”
“杀禁军?那王爷们可要说我造反哪。”
“谁敢说大将军造反?大将军是奉旨护驾,怎么能说造反呢。”
“哦。原来如此。听尚书一席话我总算是听明白了。我知道怎么办了,到时候还免不了尚书出来帮我给诸位大臣说几句话。”
“这是当然,你放心,你只管干,你把武官的事情拿下,文官的事情我替你办。”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哈哈哈!”大将军说,“来人,上酒!”
两个人于是一边喝一边聊。
“尚书夫人,”熊恬在外边看了看,扭头对她说:“您看看,他说话做派像还是不像?”
刘氏看了一会儿,说:
“离远了,看得好像不是很真切。我能直接去认吗。”
“直接去认就显得有点唐突了。”熊恬摇摇头,“不如这样,能不能委屈您一下,穿一下我们府上丫鬟的衣服,然后您扮作丫鬟去上菜,这样您也能直接看到了。您看如何?”
她想了一会儿说:“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把人认清了再走。事关尚书的声誉,可以。”
于是她换上一身丫鬟的衣服,从下面捧了一碟凉菜上去。
她把菜端到桌面上,站在一边左看右看。这尚书夫人平时在家里也不操心烦神,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乱了,她一会儿看着不像,一会儿看着又像,又怕认错了回去被尚书骂,看了一会儿就悄悄退了下去。
“如何?”熊恬看她下来赶忙过去问道。
她皱紧了眉头,心想这事还是让小儿子去认一下。到时候即使认错了,回去也有儿子挡着。
“我让谦儿去认一下。他回来的时候没有见着谦儿。谦儿,”她把小儿子招过来,“你上去看看那个喝酒的,长的很像你爹的那个,看看是不是你爹,记住:不管是还是不是,都不要叫,别说话,回来告诉娘,知道吗?”
小孩子点点头。
“去吧。”
小孩子一转身飞快地跑上去,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直勾勾地看着他们喝酒。
看了一会儿他和这位尚书大人对上了眼,于是他指着孩子对大将军笑了笑:
“这孩子看起来乖巧伶俐,真是可爱,他一直看着我们喝酒呢。可是令公子?”
大将军连忙摆手说,不是。
“不是令公子,这是哪家这么可爱的孩子?”
此时刘氏端了一碗凉菜上来,忍不住说了一句:
“大人,这是您家的孩子吧?”
他听了立刻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个小丫鬟,你知道什么!上菜的时候不要多嘴。我哪有这么个儿子,新来的吧。”
“新来的,新来的。”大将军连忙摆手让她下去。
刘氏下来后跟着小孩也跑了下来。
“娘亲,那个是个假的。”
“娘亲知道了。”她说着转过头对着熊恬:
“此人夫人不认得,儿子也不认得,必是冒充我家尚书。只是此人在这里,我家尚书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被这些人抓起来了啊?”说着就开始哭泣起来。
“此事您不必过于担心,钱尚书有李侍郎去营救,不会有事的。”熊恬说,“不过——既然这个人是个假货,那我现在就动手把他抓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