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渤感受着钟摆餐厅1号房间的音乐，手握茶杯，食指跟随着音乐的节奏一下一下拍打着节拍。

　　这个房间在世界地图上位于西魏版图之一的音乐之国‘芬达’区，而此时的音乐就是芬达国内盛行的《One Day》，词作者路易少年成名，一生作曲无数，直到43岁那年，因为不明原因在芬达首都摩摩克高达132米的钟摆餐厅上由左侧窗户上纵身跃下，据说他在跳楼前曾为楼层清洁人员弹奏了一曲《One Day》，此曲也由此声名大噪，传遍全球。

　　歌曲里曾有这样一句歌词：“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暮年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感谢老罗事后给我做的极具古风的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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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眼前的半杯可可，知道再过一刻钟，知T科技的名号将像这首《One Day》一样享誉全球，不同的是这次盛大的表演，没有人会死亡。但会有些企业因为知T科技第一代移动终端产品的问世，打开地狱之门。

　　燕京开始下雨了，稀稀疏疏，越下越大。

　　我用T1看着两千米开外的发布会现场，有许多年轻人高举着就在外套挡着大雨跑进‘鸟屋’。

　　“渤哥你有过怀疑自己的时候吗？”我突然转头问道。

　　黄渤像是刚刚从美妙的音乐中走出来，摩挲着手中的茶杯，想了想。

　　“有过，十年前我曾感慨过中国电影会走向何方，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想这么多真的没什么必要。”

　　“然后你拍了《杀生》，成了最佳男演员奖。”

　　黄渤哈哈大笑，“有时候做减法，是对自己这一生的释怀。而且想的少了，能干的事也多些。”

　　“我听说你拍《心花路放》的时候，你说你是与过去人生的一种自醒，我是学叙事疗法的，感觉你那一刻解构了隐藏在自己内心多年来难以释怀的人生。”

　　“咱俩是来干啥的，你说的我感觉这房间里有好几台摄像机，过几天“知T有约”就在某个品牌方的赞助下播出了。”黄渤笑着开玩笑。

　　“哈哈哈哈，我们倒是想，不过你出场费太贵。”

　　“赵总你这就客气了，咱这价格都好谈。你这千亿身家的在这跟我这小演员计较什么。”黄渤边开玩笑边喝茶，十分自然的回应。

　　多少年后黄渤和我说，那次聊天他一直把我当个神经病。63KG巨纯的那种。毕竟某企业大佬想要花个几个亿捧红女明星的他见过，年少多金想要像家里证明自己可以的富二代拿着家里给的几千万学着投资拍电影的他见过。可是他独独不明白一个据传“奇迹之子”的24岁小男生，文化水平不高，突然就崛起成为千亿身家的人物，公司第一款产品的发布会他不去，跑这来拉他喝茶，还非要说以后就要进军娱乐圈……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可是三十个亿的合同还就当着各路有头有脸人的面还就真的发过来了，拍在桌子上了。

　　这他吗还真就是一个机会……

　　你说说这可怎么办？

　　完美还原黄渤当时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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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T1发布会是不是要开始了？”谈话尬了好几分钟，高情商渤哥找了个话题问道。

　　“对，咱们这个视角可以直接看到观众入场。”

　　我还在拿着T1的无限光学变焦观察着现场情况。我看到雷霆山下车了，助手为他打着雨伞，一行七八个人通过“同行观摩通道”走进了会场。

　　“同行观摩通道”，老罗起的霸气的名字。黄章极力反对无效，我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要的就是这种霸气。发布会结束后，雷霆山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的邮箱，发了一封邮件，上面写道，“你不能这么玩游戏。”而且他还怕我发到网上，那个邮箱地址都是匿名发的，但是我可以追踪到他发邮箱时候的位置，就是英家漂亮的大楼。

　　“许多企业目前都在创造自己的当家花旦，线上直播这么火爆，你又……想要进娱乐圈，没想过通过这次发布会积累一些流量吗？毕竟这被外界宣传会是一场高达6亿人群参加的‘科技春晚’。”

　　这回换到渤哥采访我了。

　　“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我的流量可能会被老罗抢走，而且罗远航、黄章和杨安已经是互联网行业顶流了。我再抢，也抢不过他们……”

　　我十分遗憾的看着黄渤，引得他哈哈大笑。

　　“你适合参加吐槽大会，冠名那个节目，让李诞给你写稿，综艺适合你。”

　　“好主意。”我点点头。

　　“那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黄渤突然问道。

　　“啊？”我注意到黄渤的助手已经开始在房间外打转了，我明白这哥们的时间快没有了，我还没有切入正题。”

　　“我想把这批产品的一轮盈利分出30个亿成立影视公司。老李复盘了三十年来所有优秀的导演和演员，我们都一致认为渤哥你适合来接这个盘。”

　　“哎呦呦，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说说。”

　　“奈何，说真的，拍戏我可能有些经验，导演我属于初学者，公司徐峥比我合适。”

　　“我想过的。不过徐峥哥和你的气质是不一样的，你适合知T的气质。”

　　“什么气质？”

　　“先破后立。”

　　“怎么说？”黄渤没听懂这里面的意思。

　　“你唱歌，然后拍戏，然后导演，现在投资。同样，我做供应，做中游，最后做市场。任何行业最忌讳占据一条产业链。你们或许没有直接对比，彼此能够资源置换，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生死之战。今天也许苹果、三星、高通可以拿出压箱底的科技，产业链直接断了两年，跨过来用市场来成熟产品，抛个几百亿和我对打。但明天我可能就会宣布他们已经不在我的游戏桌上了。我会释放空间给他们生存，但我也有自己想要建立的野心和新世界。同样，在影视行业，徐峥哥可以选择在疫情期间，逆市场默契甩卖作品保底，可后面他还是与大家交朋友，修复关系。但知T影视公司不同，我们从一开始干的事情就是推了市场默契，重新建立规则。在这次规则重建中，我们需要人缘好的，需要想干点什么的愿景，需要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和你一起干。你说演员张嘉译、文章、吴秀波，他们本来就在前线，不在桌子上。杨幂？邓超？徐峥？他们或许有资本有地位有名声，但都不行。这不是财富积累可以玩明白的，相反他们可能更容易站到我们的对立面来。”

　　“可如果他们站到你的对立面，你这个游戏是玩不下去的。”黄渤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这一刻黄渤已经一改之前的玩笑气了，相反他很紧张，他以为我会像在数码圈一样去跑到娱乐圈掀牌桌。

　　“所以这就需要你了啊，渤哥。”

　　我轻轻拿起茶壶，给黄渤续茶。

　　黄渤看着我，片刻后他摆摆手，助手从房间门口离开了。我知道他的下一个行程会延后了，只是不知道是综艺还是别的什么，这一刻我不免有了些信心，不是说服他的信心，是之后知T影视公司的发展信心。

　　“直入主题，你想要什么？”黄渤问道。

　　“新世界。”我点点一体结构的实木桌。

　　“我要的是影视行业的新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拍出好电影就是唯一规则。21世纪现在有两个十年，第一个十年巨星云集，第二个十年流量扎堆。我现在要你帮我用30个亿尝试推动第三个十年，流量有资格演出好电影，进培训班，这个班级里可以有文章、吴秀波、黄海波、张嘉译、张毅。我可以一个培训班给他们5000w，但同样的，这个5000w相信会因为流量的粉丝们众筹付款为我们赚5个亿，这5个亿可以被你投资电影，分红规则也是你定。”

　　黄渤深吸一口气，“继续。”

　　“同样，巨星云集当然好，可我要票选，我要好剧本，我可以和阅文合作，一千万悬赏剧本，我从有夏文明开始拍摄到现代，每个历史都不放过。我要我们的剧本渗透到365个行业，每个行业高度还原场景，生活就是一个大舞台，他潜伏着许多矛盾，也有许多引人入胜的冲突点。唐国播不了的我到白马、北图去播，唐国播的了的我要他成为科普。”

　　“科普？”黄渤哆哆嗦嗦的拿起茶杯，十分淡定的喝了一口。但他的语调已经拐了好几个弯了。我有些感动。

　　“我们发现B站里有许多职场分享，但不够具体，大家喜欢看剧，我希望我们的电视剧可以帮助小孩子们了解到人生的一些道理。我小时候就喜欢在电视里学习人生规则，现在我要让电视剧真的可以驾驭这个职责。”

　　“30亿可能会坚持到唐朝。”听到这里，渤哥终于又开启了玩笑。

　　“而在此之前你已经是本世纪的斯坦李了。”我随后回应道。

　　黄渤的茶洒了出来，一直守候在外面的服务生走进来帮忙擦了擦，顺带要了黄渤的签名。

　　我叹了口气，这里呆不了了。

　　“怎么样？渤哥？有兴趣咱们去现场看看？”

　　“发布会现场吗？”

　　“你未来的工作现场。”

　　黄渤眼睛亮了，“看来我们的赵公子不是异想天开。”

　　“那是，说实话，就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