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维迷迷糊糊醒来,战斗已经结束,场面一片狼藉。只听得黑衣人的谈话:“这些小崽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妄图赶老城主下台,如今他们死了,圣川总不能让死人当城主吧?”
说完几人哈哈大笑,只有丞维一人躲在死马身下,气愤填膺,“这老东西居然敢不服从圣规,派人截杀圣地来的新城主!”
几位黑衣人远远的对着死马大声说话,生怕丞维听不见。
其中一人摸了一下腰间,“唉?你们见我的玉牌了吗?”
“走走走,我们走,别理他,这个东西不是忘东西就是丢东西真不是个东西。”
几人骂骂咧咧的离去,只有这一个人在战场上四处寻找,甚至走过来翻动了一下死马,让丞维吓得差点当场诈尸。
“明明带着呢,怎么就丢了呢?算了,不找了,哎你们几个等等我!”
声音越来越远,丞维又在下面多待了一会,见秃鹰已经开始下来啄食,这才推开压在身上的死马,大口的喘着气,活动着麻木不堪的双腿。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回到圣地禀明圣主,就是你们的死期。”丞维一瘸一拐的离开,突然脚踩到了一块‘石头’,‘石头’这边被压下去,另一边带着泥土被翘起。
丞维捡起玉牌,翻看了两眼,这才看出,居然是一个流水纹路的‘暗’字,虽然不明白这个字的含义,但是流水纹是只有圣川才使用的标识,此处除了常阴城外,再无他人携带。
有了物证,丞维马不停蹄,连夜赶往东海圣地——东圣川
西沙圣谷
西部漫无边际的沙漠中,有一处方圆百里的盆地。天上来的冷风自上而下吹过,阻挡了四周侵袭的沙暴。
被圣风庇护的地方绿草如茵,水桶粗的蓄水植物和各种果树随处可见。
绿洲有限,因此,西部圣地只有一城,比其他圣地逊色许多。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大都身裹土布,头戴麻巾。每一个街道路口都有一座比武台,圣地之事,无论大小,都在上面解决,特别重大的则上报圣修院由圣主决断。
因此此地民风剽悍,修行成风。
漫无边际的沙漠将西沙圣谷同其他圣地隔绝开来,独自立在西方。有沙漠屏障,城防卫士巡逻,因此圣谷虽小,多年来也不曾受到侵犯。
然而最近,几位身穿土黄色服装的‘本地人’来到城外。
得益于上次千峰等人大闹圣地,很多修为高深的修士或死或伤,新晋的这一批很快就被委以重任。
而晋腾身为新一代修士中的佼佼者,又因为曾和千峰打斗,这次更是被安排带队任务。
即使太阳已经落山,但沙子仍然滚烫。
“终于到了!”一人将手放在额头上当做望山,望着星空中摧残的星河,气喘吁吁。
为了来这一次,损失了五匹马,二十头沙驼。
如果是大军过来的话,肯定十不存一。
每一个圣地都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晋腾望着西沙圣地,两股风流互相抵御,如同一道天然的风墙。
墙内绿草如茵、瓜果飘香,城外漫天黄沙、万里无人烟。
晋腾拿出兽皮水袋,抿了一口水,“快点行动吧,明天早上城防兵过来巡逻之前必须完成。
此次任务就是奉圣子之命,来西沙圣谷捣乱,为了保密,圣地派出的全是心腹。
几人将背负的大包袱放下,将彼此包袱中密封的东西打开,放在一起。
加上一些不知名的香料、毒草用水搅拌均匀,在热风的吹拂下顿时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随后众人合力挖了一个大坑,下面放上已经枯死的杨木,再放上一个充满灵气的圆球。
最后把混合在一起的毒药放在上面,用沙子埋了起来。
灵球被挤压就会爆炸,晋腾并不指望它杀伤毒兽,而是将这些埋藏好的毒药炸开,四散开来,给毒虫大军造成更大地混乱。
“把这个埋在其他巡逻兵巡逻的必经之处,不要埋得太深,而且要露出一角”。
一人应声,拿着包裹着令牌的衣服就去布置了。
“你说这沙漠里真有这么厉害的怪物?”
“圣子说有肯定有!”晋腾又喝了一口水,将水袋递给旁人。
“那它们吃什么?吃沙子吗?”
“它们之前吃什么不知道,不过以后就开始吃人了。”
随行打了一个冷战,“那我们赶快走吧!”
“去城里休息一晚,补给一下,明天一早,不管事情成功与否,我们立刻离开!”
一切收拾停当,将无用的东西全都扔掉,躲过城头夜防的城防兵,几人悄悄的溜了进去。
沙漠中的月亮很是明亮。
晋腾几人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大户人家。
悄悄摸了进去,在主人一家还在睡梦中时,就已经遭了毒手。
点燃蜡烛,晋腾坐在椅子上,擦着匕首上的血迹。曾几何时,贫苦出身的自己也学会了对平民下手,其中还包括两个孩童。
“去把沙驼喂饱,再将这几十个水桶装满。”晋腾走了出去,跳上了晾衣杆,斜靠在柱子上,望着那轮圆月良久,才闭上眼睛,轻轻睡去。
次日,一只巨大的蔽日蛛王出现在城外,残杀巡城士兵一队。城主派人前去营救,又折损数十人。
本来以为只是凑巧路过,过会儿它就会离开,谁知城外又陆续出现了灰石蜥王、响尾蟒王、紫铠蝎王、黑斑蚰蜒。
彼此互相看不顺眼的五大毒物居然聚在了一起,加上各自身后跟着的无数小跟班,竟覆盖住了黄沙。
得知情况后圣主急忙带领所有高阶修士,汇聚西城门,以防万一。
在城内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一支驼队,三五个伙计悄悄出了东城门,向沙漠深处走去。
然而令圣主奇怪的是,五大毒王聚在了一起,并没有发生战斗。
灰石蜥王站起庞大的身躯砸向地面,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地下的能量球终于承受不住强大的压力,直接爆炸,混合着不知名的气味散落得到处都是。
圣主眼皮一跳,还好这几个大家伙并没有被惊吓到,可随即他们像受到了更强烈地刺激,原地打滚焦躁不安。
和人相比,灵气对动物更加具有吸引力。药物使他们对灵气的感知程度达到顶峰,而沙谷从天而降的磅礴灵气便成为了它们唯一的诉求。
广袤的黄沙之上越来越多的毒物从地下冒出,在虫王们的指挥下,如同浪潮一般向圣地席卷而来。
圣主炎砾借着兜帽的前沿,望着扑来的毒物大军心有戚戚,“令:圣修院所有修者前来帮忙,平民停止一切活动,整军备战。”
一个个法修升起,悬浮在空中,一齐施展法力,在地面上制造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墙,暂时阻挡了毒物们的攻击,烧死烧伤无数。而城内的各个角落,毒虫纷纷从地下涌出,毒死毒伤许多平民。
其它几只毒王仰天长啸,亲率大军向城关扑来。法修们只能分出一部分人去对付毒王。
然而,没过多久一位身着铠甲的武修被一条蝎子蛰住,剧烈的疼痛让他全身麻木。眼睁睁的看着一条蚰蜒进入了张大的嘴巴里。
熊熊燃烧的烈火对五大毒王不起作用,紫铠蝎王摆动着两只巨大的螯,掀飞了一群武修,翘起的会喷射毒针的尾巴也让法修们退避三舍。
灰石蜥王仗着皮糙肉厚,无视了众人的攻击,直直朝城内走去,一时间竟无人可挡。
黑斑蚰蜒仗着坚固地背板和腹板、灵活地走位、一对锋利无比的毒牙,所到之处,即使是披着重甲的武修也被轻松击杀。
蔽日蛛王转过身来,后退着前进,走到足够近的时候,放下随身携带的腹囊,并将它滚进人群中,随后无数小而又小的蜘蛛爬出来,在空中吐着丝向人身上攀爬。
整座圣地全民皆兵,加入到了守卫圣地的队伍中。
大战持续数日夜,待药效完全散尽、加上不习惯圣地内的气候,这些毒物才纷纷褪去,留下了满地烧焦的虫尸,而西沙圣地死去修者三千余,平民数十万,元气大伤。
怪物大军无故压境,加上之前的种种怪异行为,这一切都表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西沙圣地与其它几处无冤无仇,西面更是远古大莽荒,又会是何人与自己过不去呢?难道又想霸占我圣谷?
数万年前,确实有人打西沙圣谷的主意,但是大军在路上就折损的七七八八,最后还没到这里,就迫不得已无功而返,自那以后,中、南、北三大圣地再无人敢进犯西沙。
正在炎砾苦苦思索,满头疑问的时候,圣子赤沙拿着一件黄色衣服走了过来。
“圣主,这是打扫战场时,在巡逻路上找到的。”
玉石令牌在阳光下反射着白光,圣主炎砾将它拿起来,见正面刻着雪花纹理,背面是一个冰川形状的‘暗’字。
炎砾咬牙切齿,虽然不明白‘暗’字的含义,可是普天之下,也只有北极圣渊使用雪花纹理。
炎砾一把捏碎了石椅上的扶手,“无故驱使毒物,害我子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