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军人的职责是哪般
女皇叹一口气,从后视镜看到陈晨已经睡熟了,她也不方便再打搅他。
现在真的头脑一热带他入了深渊,这也就意味着她接受了杜老的请求,不能再回头了。
她当然还记得那天的事:
杜老就站在她面前,他的眼中流露出说不清的痛楚与悲哀:“我无缘见陈晨寒证觉矣,我愿你能善视之,勿负我一生之力,吾死不恨矣。”
“我不能培养国家的敌人。”女皇道。
“何为敌?何为友?”
她无语了,同为灵人,也是友,这是断然没错的。
他摆摆手,“只须汝善视之,若其真也觉寒证也,则尽所能者助之以。不为寡人,亦是为卿,了了心事。彼若败矣,即天命也!”
那时,她本可以拒绝,可她握紧拳头,答应了。
今日看到了他战败[圣盾]的全过程,女皇知道他已经觉醒了冷冻症。
于是按照杜老的要求,她丢出一块诱饵——杜老的遗愿。
没错,杜老的遗愿,一直以来只是一个――处理好灵人与国家间的关系。
让女皇照顾陈晨,让陈晨夺得圣愿,这都是为其做准备。
难道我还不了解他吗?在他身边待了十几年,虽说仍看不透他,但仅从表面,也能略读出一二。
如果不是他知道的太多,懂得太多,又怎么会死?自找的罢了。
至于圣杯战争的本质——他觉醒了冷冻症,按杜老所说,他的智力有了很大的提升,在以后的战斗中应该能串联出来。
而接下来她头脑发热的黑拳活动,可并不草率,女皇在下定决心帮助陈晨之前,也曾深思过一番。
女皇的脸面很尊贵。
自从她和场里的[梦魇]吵过一架后,女皇已经1年多未去参赛。而且这关乎自己的声誉问题,谁都清楚黑拳场是谁的地盘。
可她还是狠了心拉下脸面,像今天这种丢面的情况她也只遇到过一次而已,女皇想着,瞪了一眼不争气的陈晨。
要不是你,我能那么忍气吞声?
事实确实如此。
刚进入拳场,梦魇便瞧见了女皇,于是用他那奇怪的语调将她嘲讽一番。
这也就算了,女皇忍着……
场下时梦魇又是一顿阴阳怪气,语气中充满了厌烦与唾弃。
而且军方也通过[虚无]查找到女皇的位置,在她走到梦魇身边时通信手环便亮了——
“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先提个醒,这事儿我可以压下去,你现在欠我一个人情了。”是军事部的崔勇。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可女皇不认为这很好笑。
“好的,我知道了。”她冷冷的答道。
“[锅炉]改造的怎么样了,能否投入使用。”
“可以,我马上过去。”
“不用了,它现在已经由我接管了。
玩儿得开心,再见。”
……该死的虚无!当年杜老为什么要提供这方案,如果不是它……
女皇真的很生气,她没有想到军方会特意留下一枚虚无监视她。
虚无,是一种极小型侦查监视器,速度很快,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二,而异方所在宇宙的光速为——
每秒40万千米。
那么,50年前,虚无的大量使用,就意味着异方世界犯罪的终结,甚至个人隐私的终结。
而现在,杜老自己却深受其害,死在了自己的作品手下,这虚无的模型,可是他一手设计的。
“哟,军方的电话。”梦魇道。女皇当时只顾生气,竟忘了身边还有这厮。
“你没告诉他们,你与我们同流合污了吗?”他道。
她倒是想。“没有。”
“真冷淡。”他似乎想调节一下她们间的感情,“那件事,你该给我道歉。”
“永远不会。”
“我迟早能超越你。”
“痴人说梦罢了。”
“你该认清我的实力了。”
梦魇……女皇咬咬牙,一时间她的心里充斥着内疚与厌恶两种矛盾的情感。
她打开手环,这一切梦魇是不可能看到的,毕竟[实力排行榜]属于国家秘密,只有等级足够的军官才能查询。
女皇于是直接授权登录进去,大致看了一眼,她还是稳居第五,而[梦魇],从原来的43位越入到41位,超过了[白骨驯兽师]和[夜魔]。
“哈哈哈哈!如何!如何?!”梦魇盯着她,惊叫道。
女皇不屑于搭理他,他眼珠狡黠的一转,又问道:“那个男人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
“他?真是恭喜你了,有了个知己。”他在说这话时,“知己”二字咬的极重。
“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号了吗?”他问。
“不,这应是他自己的选择。”
“那戏称总要想个吧。”他不死心的说。
“嗯……就叫……[快乐男生]吧。”女皇思索了一阵,认真说道。
他比我要活得快乐,有青春、有自由、有能力,还有……爱情,那个叫薇薇的小姑娘。可我只有战斗,为开普勒而战。
“哦~”他唏嘘一声,“难道有人能比老巨还快吗?”
老巨——[巨无霸裸男],一个崇尚肌肉艺术的变态,但为人和善,不喜欢打打杀杀。全身赤裸,健硕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蠢蠢欲动,迫于羞耻心,他现在终于套上了一条粉红色内裤。
话说,他居于第六位好几年了吧,能够在这种乱世下保持本心且实力依旧,也算是有些能耐,只不过心理上有些变态。
越想越气,“滚。”女皇回道。
“好好好,我不说话啦!”他见女皇神色烂了些,得胜般闭上了嘴……
“唉,也许真的是我错了吧。”女皇想起梦魇得胜般的“嘴脸”,面瘫的脸上竟挂着一抹笑意,但又很快恢复平静。
她径直向着杜老家开去,长发飘飘,从远处看,像宇宙中遥远的星星,神秘而又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