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准备开始了。
祁民已经穿好了手术服,带好了口罩和手套,准备对福根谭带来的小女孩实施手术。邓霞、祁礼和严平在一旁助手。
“准备开始了。”祁民说着,看了看女婴,“哈!这小女孩很面熟啊!孙子!你认得她吗?”
祁礼不明所以,只是象征性地看了看这个女婴。他当然不认识这个女婴,所以看了看老头子,摇了摇头。
“臭小子!不学好!”祁民突然发起脾气,拍打着手,还不忘及时收回,以免让手套污染。
旁边的邓霞笑了笑,说:“老头子发起疯来连他孙子都捉摸不透啊!”
邓霞走上前去,戏谑地对祁民说:“老头子,福先生好歹是你的干儿子,你怎么不见见?”
“嘿!说起来就来气!”祁民越说越精神,“本来想这么聪明的孩子,以后要继承我的衣钵。没想到他要去学画画!气死我了!还好我有个争气的孙子!”
“别听他乱说。”祁礼对邓霞解释道,“我都听奶奶说了,当年为了让大伯画画,爷爷可是专门为大伯在这里盖了一间画室。就在这白蛇院的地下室,现在下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几幅真迹呢!”
“臭小子!”祁民大声说,装作要去打孙子。
邓霞哈哈大笑,笑得肚子疼。
祁民装作生气地扭捏了一下,便立刻收起心情。祁民看了看时间,见严平的麻醉已经准备就绪,便喊来了希波克拉底:“希波克拉底,准备开始吧。”
说完,一台蜗牛模样的机器被希波克拉底控制,慢慢地走近手术台,邓霞和祁民为机器套上了隔离的塑料套并准备好了显示屏。
准备妥当后,蜗牛的壳里伸出一条细长的小管,管的末端又伸出数个小触手,有着各种工具。蜗牛首先从婴儿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小口子,并将另外一个小导丝伸进了小口子里。
没过多久,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圆形的镜头画面,满屏的红色一样的通道模样。没过多久,在屏幕下面,全息投影出来了婴儿的血管立体图像,那是分子机器人探测出来的投影,同时也能实时看到导丝的走向。
祁民把双手伸进胸前的口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和投影:“希波克拉底,髂动脉那边走慢一点,这应该会比较窄,别捅破了。”
“遵命。”希波克拉底回答。
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可以看到导丝已经慢慢地走进了心脏。缓慢行进的导丝在一跳一跳的心脏中穿行,好像随时都能把心脏捅破。
“先慢慢等一下,我要先看看情况。”祁民对希波克拉底说。
“需要我把她的心率慢下来吗?”严平问。
“用不着。”祁民紧紧盯着心脏的造影图,“这小孩子的心脏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婴儿的心跳每分钟能够达到一百下以上,每一下心跳麻醉机都会发出“嘀”的一响,而大约每秒两下的“嘀嘀”声让人烦躁不安。
过了半晌,祁民喊了一声“放!”导丝的末端射出了颗胶囊状的东西,飞出很短的距离后散开成了一张网,飞出的网迅速附着在缺损的心室壁上,并把心脏挤压会正常的样子。
又过了几秒,祁民见婴儿的心跳没有明显变化,祁民松了一口气,说:“好了,希波克拉底慢慢退出来,别忘了慢慢来,小心别捅破了。”
“明白。”希波克拉底依旧用平静的语气说,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希波克拉底的语气显得他特别冷静。
又过了十几分钟,导丝的末端从大腿抽出来,蜗牛伸出了缝线和夹子准备开始缝合手术创口。
“真棒啊!”看完希波克拉底做手术,邓霞赞叹道,“老希的处女秀做的不错!看来以后以及手术可以交给你做了!”
老头子脱下了手术衣,说:“严格地说这台手术算三级手术……不,综合一下这孩子的情况,可以算四级手术了。”
“哈?这么说来我们的活岂不是要被老希全包了?”邓霞说。
“现在这只是介入手术,关你骨科什么事?”祁民说。
“那倒不是,最近咱们新发明了新的髓内钉,也可以像这样子展开的。也是从骨骺插入导管释放的。”邓霞说。
“那你也用不着软的导丝,你也用不着这么长的镜头。不过骨折的花样可比先心病多多了,不知道希波克拉底能不能做好。”祁民说。
“如果是比较常规的手术,我也许可以试试,如果中间变数比较多的,我的学习深度也许还不够。”希波克拉底说。
“那希波克拉底以后就负责一级手术的主刀吧,说实话这次的手术只是试验性的,这种手术还是要听我的命令。”祁民说。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刚说这孩子的身体问题到底是什么?”邓霞转头问祁民。
“哈!孙子,你还没想到吗?”祁民却转头问祁礼。
祁礼依然是一头雾水,一开始他以为爷爷只是说疯话,但他今天也是第一次进手术室看爷爷做手术,所以他不清楚——祁民在手术室里从来不会发疯。
祁民见祁礼还是支支吾吾,摇了摇头,说:“我给你个提示吧,你回去好好问一下这个小孩子的家族史。”
“家族史?”祁礼更加不解了,“她一个孤儿哪里来的家族史?”
“孤儿哪里来的家族史?”祁民有样学样地说,“臭小子,你真的把你那满脑子颜料的大伯的话当真啦?你以为这个孩子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她也是有爸妈生的!有爸妈,就会有家族史。”
“可是大伯不是说她……”话说到一半,祁礼好像想到了什么,惊讶地合不拢嘴。祁民看出来祁礼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得到祁民的肯定后,祁礼大喊:“我回去查一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手术室。
邓霞搞不清楚出状况,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没想到?”
祁民毫不客气地说:“你啊,半路出家,手艺那是没话说,脑子怎么就这么不灵呢?术后的谈话就交给孙子了,我猜他绝对能给一个完美的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