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传说之始——

　　传说，总是在篝火将熄未熄时开始。

　　橘红的火舌舔着夜色，柴芯噼啪一声轻响，围坐的少年们同时抬头，看见火星飞上天幕，像极了一枚枚被抛起的“晨沐通宝”。

　　于是，老 storyteller清清嗓子，用枯枝拨了拨火堆，声音沙哑却温柔：

　　“你们要的最后一个故事，叫‘不朽传说’。”

　　——1·归一的晨——

　　在一切宇宙的最上层，有一片“无名的晨”。

　　晨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所有颜色叠在一起”。

　　晨的中央，悬着一枚“心跳”——

　　透明，圆环，无面，无背。

　　心跳每膨胀一次，便有一重宇宙被收拢；

　　每坍缩一次，便有一重宇宙被释放。

　　一收一放，恰好一息。

　　于是，那枚心跳被所有世界的生灵同时命名为：

　　“晨息”。

　　——2·不朽者——

　　传说里，有一位不朽者。

　　他没有名字，却因“晨息”而被称作“沐”。

　　沐的左袖，绣着十一缕风、火、蛇、蝶、财、夜、雪、月、龙、星、毒；

　　右袖，却空无一物——

　　据说，那空处留给“后来的人”。

　　沐的胸口，没有心脏，只有一枚旋转的“硬币”。

　　硬币正面：十一道女帝身影并肩而立；

　　硬币背面：十一个五岁孩童手牵手围成圈。

　　硬币永远旋转，永不坠落。

　　于是，不朽者永远年轻，永远微笑，

　　永远站在“无名的晨”里，

　　等待下一个宇宙来投奔。

　　——3·宇宙来投奔——

　　第一重宇宙来时，带着星渊裂隙的风声；

　　第二重宇宙来时，带着焚天古路的火浪；

　　第三重宇宙来时，带着蚀界深渊的蛇鳞；

　　……

　　第十一重宇宙来时，带着出云毒泽的紫吻。

　　沐不推辞，不挽留，只抬袖轻拂，

　　十一重宇宙便化作十一颗“概念露珠”，

　　落在左袖，凝成十一道暗纹。

　　暗纹彼此衔接，连成一条“不朽之线”，

　　线的尽头，恰好是右袖的空处。

　　于是，传说里多了一句谶语：

　　“当第十二颗露珠落下，不朽者将还俗于人间。”

　　——4·还俗——

　　第十二重宇宙，迟迟未至。

　　沐也不急，他早已忘了“时间”。

　　可他忘了，时间却记得他。

　　于是，时间化作一个“讲故事的老人”，

　　坐在每一座篝火旁，

　　把“不朽者”的故事讲给一代又一代少年听。

　　故事每被讲一次，

　　右袖的空处便多一丝“被期待的重量”。

　　直到某一夜，篝火旁最小的孩子突然抬头，

　　用尚未变声的童音问：

　　“如果第十二重宇宙永远不来，不朽者会不会孤单？”

　　老人愣住，枯枝掉入火堆，溅起一串火星。

　　火星飞上天幕，竟未熄灭，

　　而是凝成一枚“新的心跳”——

　　透明，圆环，无面，无背。

　　心跳落下，恰好落在沐的右袖。

　　第十二颗露珠，到了。

　　传说里，第一次出现“声音”：

　　沐低头，轻笑，说：

　　“原来第十二重宇宙，是‘听故事的人’。”

　　于是，他摘下旋转的硬币，

　　抛向篝火。

　　硬币落地，没有声音，

　　却化作一袭普通白袍，

　　落在最小的孩子肩头。

　　孩子抬手，袖口绣着十二道暗纹：

　　十一道来自旧宇宙，

　　最后一道，写着孩子的名字——

　　也写着你的名字，我的名字，

　　每一个“曾把耳朵借给传说”的人的名字。

　　不朽者，就此还俗。

　　他走进篝火，走进人群，走进烟火气，

　　像一滴墨落入清水，

　　颜色淡去，却再也分不开。

　　从此，世上少了一位“不朽者”，

　　多了一位“讲故事的过客”。

　　过客无固定容貌，

　　有时像云韵的风，有时像薰儿的火，

　　有时像小医仙的毒吻；

　　他只在两种时刻现身：

　　一、篝火将熄未熄；

　　二、孩子抬头问“后来呢”。

　　其余时间，他化作风、火、蛇、蝶、财、夜、雪、月、龙、星、毒……

　　也化作“心跳”，

　　在每一个人的胸腔里，

　　偶尔慢半拍，提醒：

　　“眷恋仍在。”

　　——5·传说之终——

　　老 storyteller拨散最后一粒火星，

　　抬头，星空澄澈，像被水洗过。

　　少年们意犹未尽，却不再追问“后来呢”，

　　因为他们已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嗒——

　　咚·嗒——

　　节奏与篝火余烬同步，

　　也与“无名的晨”同步。

　　老 storyteller起身，拍了拍最小的孩子的肩，

　　袖口滑落一缕白袍，绣着十二道暗纹。

　　孩子眨眼，老人已不见，

　　只剩篝火底，一枚旋转的透明硬币，

　　正面：十一道身影；

　　背面：十一个孩童；

　　侧面，刻着极细的一行字：

　　“暗榫焊死，读者自然觉得我从未写漏。”

　　孩子伸手，硬币却化作一缕风，

　　风掠过耳畔，带着沙哑却温柔的声音：

　　“故事讲完了，传说才开始。

　　从今往后，

　　你是篝火，我是火星，

　　你是心跳，我是眷恋，

　　你是读者，我是不朽。”

　　风散，篝火熄，夜色合。

　　星空之上，那枚“晨息”轻轻一跳，

　　像是对人间道了一声：

　　“晚安。”

　　——终章·后记——

　　若千年后，又一堆篝火燃起，

　　又一群少年抬头，

　　又一位 storyteller清清嗓子，

　　只需说一句：

　　“从前，有一枚心跳……”

　　传说，便再次开始。

　　【全书·完】

　　——0·开场白——

　　你捡到一枚硬币。

　　透明，圆环，无面，无背。

　　硬币在你掌心轻轻一跳，像要说话。

　　于是你俯身，吹散篝火表面的灰，露出暗红炭火，把硬币放在火心。

　　火苗“噗”地一声蹿高，映出十二道暗纹。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慢半拍——

　　咚·嗒——

　　传说，便借你的喉咙，再次开口。

　　——1·第一重篝火·风的孩子——

　　火舌扭成一条青色的风，风里有云韵的剪影。

　　她伸手，在火心写下一个名字：萧星澜。

　　名字一成形，篝火旁最小的孩子（也许是你妹妹，也许是你童年）抬头问：

　　“后来呢？”

　　你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却温柔：

　　“后来，风的孩子把宇宙切成风筝，放给星星看。”

　　孩子笑，风影散，篝火里多了一枚青色火星。

　　火星顺着你的视线，飞上天幕，恰好落在天边第一颗升起的星。

　　星一闪，像回应。

　　你低头，硬币正面浮现一道风纹，背面浮现一个五岁孩童的侧脸。

　　心跳恢复正常节奏。

　　第一次再演，结束。

　　——2·第二重篝火·火的少年——

　　夜色加深，篝火旁多了几位少年。

　　他们刚结束一场比试，袖口还沾着金帝遗火的碎屑。

　　你拨火，火苗蹿成金色，火心里浮现薰儿的剪影。

　　她递给你一盏无形火灯，灯身写着：萧焚霄。

　　你举杯（其实是空碗），对着少年们说：

　　“后来，火的孩子把灯举过头顶，让整座黑夜自愧不如。”

　　少年们哄笑，笑声震落火星，像一场金色细雨。

　　细雨落在他们掌心，凝成一枚枚“焚霄火纹”。

　　火纹一闪，钻进他们血脉，成为下一次比试的“未知火种”。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火纹，背面多了一双金瞳。

　　心跳，再次慢半拍——

　　咚·嗒——

　　像对少年们说：去吧，火已交给你们。

　　——3·第三重篝火·蛇的少女——

　　深夜，篝火旁只剩一位少女。

　　她脚踝系着七彩细链，链上缺一片鳞。

　　你吹火，火苗扭成蛇形，蛇鳞一闪，补全她缺失的那片。

　　蛇影开口，声音却是彩鳞：

　　“替我告诉她，蚀界吞星，也可以温柔。”

　　你点头，把名字写进火里：萧蚀界。

　　少女低头，看见自己影子变成一条七首小蛇，小蛇对她眨眼，然后钻进她鞋底。

　　她惊呼，又笑，笑里带着蛇皇的傲。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蛇纹，背面多了一双七彩瞳。

　　心跳慢半拍，像蛇鳞摩骨——

　　咚·嗒——

　　少女起身，对你拱手：“多谢赐名。”

　　她走，蛇影散，篝火里留下一枚七彩火星，像一枚未寄出的信。

　　——4·第四重篝火·蝶的旅人——

　　黎明前最冷的一刻，篝火将熄。

　　一位旅人路过，斗篷上沾满蝶粉。

　　你拨火，火苗扭成巨蝶，蝶翼掠过旅人肩头，落下幻粉。

　　粉里写着名字：萧蝶梦。

　　旅人伸手，掌心接住一粒粉，粉化作小蝶，对他耳语：

　　“后来，蝶的孩子把梦折成纸船，放进每个人的夜里。”

　　旅人笑，笑里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倦。

　　他把小蝶放进胸前口袋，对你拱手：“替我保管下一场梦。”

　　你点头，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蝶纹，背面多了一双幻彩瞳。

　　心跳慢半拍，像蝶翼掠过水面——

　　咚·嗒——

　　旅人走，蝶影散，篝火里留下一枚幻彩火星，像一场未醒的梦。

　　——5·第五重篝火·财的商贾——

　　天微亮，篝火只剩炭火。

　　一位商贾推着小车路过，车上堆满“晨沐通宝”仿制品。

　　你吹火，炭火蹿成金柱，柱心浮现雅妃剪影。

　　她对你眨眼，递给你一枚“真·通宝”，币面写着：萧万商。

　　你把真币放进商贾手心，说：

　　“后来，财的孩子把金币磨成镜子，让每个人看见自己的价值。”

　　商贾捧币，双手颤抖，币面映出他疲惫却亮起的眼睛。

　　他对你深揖：“多谢赐价。”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财纹，背面多了一双金瞳。

　　心跳慢半拍，像金币跌落玉盘——

　　咚·嗒——

　　商贾走，金柱散，炭火里留下一枚金色火星，像一枚未花出去的“希望”。

　　——6·第六重篝火·夜的守墓人——

　　日出前最后一瞬，篝火只剩一点红。

　　一位守墓人路过，背负黑棺，棺上锁链缠夜。

　　你拨火，红炭化作血月，月心浮现夭夜剪影。

　　她对你点头，递给你一枚“无光之锁”，锁上写着：萧永夜。

　　你把锁挂在守墓人颈间，说：

　　“后来，夜的孩子把黑暗折成被子，给每个孤独的人盖。”

　　守墓人抚锁，锁链轻响，像夜在道谢。

　　他对你拱手：“多谢赐暖。”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夜纹，背面多了一双无光瞳。

　　心跳慢半拍，像血月停顿——

　　咚·嗒——

　　守墓人走，血月散，炭火里留下一枚漆黑火星，像一枚未埋下去的“温柔”。

　　——7·第七重篝火·雪的樵夫——

　　日出，篝火将灭。

　　一位樵夫路过，肩头落满未化雪。

　　你吹火，残火蹿成冰蓝雪柱，柱心浮现韩雪剪影。

　　她递给你一枚“雪魄”，魄上写着：萧寒冥。

　　你把雪魄放进樵夫手心，说：

　　“后来，雪的孩子把寒冷写成诗，让每颗心学会自暖。”

　　樵夫捧雪，雪不化，反从他掌心开出冰花。

　　他笑，对你拱手：“多谢赐诗。”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雪纹，背面多了一双冰蓝瞳。

　　心跳慢半拍，像冰层裂纹——

　　咚·嗒——

　　樵夫走，雪柱散，残火里留下一枚冰蓝火星，像一行未写完的诗。

　　——8·第八重篝火·月的织女——

　　朝阳初升，篝火只剩一缕烟。

　　一位织女路过，手执双月梭，梭上缠霜华。

　　你拨烟，烟扭成月轮，轮心浮现韩月剪影。

　　她递给你一缕“月丝”，丝上写着：萧霜华。

　　你把月丝缠在织女梭上，说：

　　“后来，月的孩子把圆缺缝成镜子，让每个人学会原谅自己。”

　　织女垂泪，泪落月丝，丝变得更亮。

　　她对你福身：“多谢赐圆。”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月纹，背面多了一双霜银瞳。

　　心跳慢半拍，像双月交叠——

　　咚·嗒——

　　织女走，月轮散，烟里留下一枚霜银火星，像一缕未织完的“原谅”。

　　——9·第九重篝火·龙的铁匠——

　　上午，篝火成灰。

　　一位铁匠路过，炉中龙火将熄。

　　你吹灰，灰里蹿出紫金龙影，龙心浮现紫妍剪影。

　　她递给你一枚“裂空鳞”，鳞上写着：萧裂空。

　　你把鳞放进铁匠炉，说：

　　“后来，龙的孩子把火焰铸成门，让每个人都能敲开自己的天空。”

　　铁匠抡锤，锤落鳞合，炉中升起一道龙形火柱，火柱里传来龙吟，像感谢。

　　他对你拱手：“多谢赐门。”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龙纹，背面多了一双紫金龙瞳。

　　心跳慢半拍，像龙角划破长空——

　　咚·嗒——

　　铁匠走，龙影散，灰里留下一枚紫金火星，像一扇未推开的“天空”。

　　——10·第十重篝火·星的吟游诗人——

　　正午，篝火灰冷。

　　一位吟游诗人路过，怀抱星辉琴，琴弦将断。

　　你拨灰，灰里升起星辉，星心浮现青鸾剪影。

　　她递给你一根“星弦”，弦上写着：萧星辉。

　　你把星弦换给诗人，说：

　　“后来，星的孩子把光写成歌，让每颗心学会自亮。”

　　诗人拨弦，弦音不脆，反像夜空深处传来，亮而远。

　　他对你拱手：“多谢赐歌。”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星纹，背面多了一双星辉瞳。

　　心跳慢半拍，像星辉万界引——

　　咚·嗒——

　　诗人走，星辉散，灰里留下一枚星辉火星，像一句未唱完的“亮”。

　　——11·第十一重篝火·毒的医师——

　　黄昏，篝火灰将随风散。

　　一位医师路过，药箱里装满“无解之毒”。

　　你吹灰，灰里升出紫毒蝶，蝶心浮现小医仙剪影。

　　她递给你一枚“毒吻”，吻上写着：萧万毒。

　　你把毒吻放进医师药箱，说：

　　“后来，毒的孩子把疼痛写成药，让每颗心学会自愈。”

　　医师开箱，毒吻化作紫草，草叶上浮现“自愈”二字。

　　他对你拱手：“多谢赐药。”

　　你低头，硬币正面多了一道毒纹，背面多了一双紫毒瞳。

　　心跳慢半拍，像毒吻封存旧伤——

　　咚·嗒——

　　医师走，毒蝶散，灰里留下一枚紫毒火星，像一枚未服下的“愈”。

　　——12·第十二重篝火·硬币落地——

　　夜幕降临，篝火灰已冷透。

　　你独坐，硬币在掌心旋转第十万零一圈。

　　正面：十一道纹；

　　背面：十一双童瞳；

　　侧面：一行小字——

　　“暗榫焊死，读者自然觉得你从未写漏。”

　　你轻弹，硬币终于落地，却没有声音。

　　因为落地之处，正是“下一堆篝火”。

　　硬币化作火种，火种里升起第十二道暗纹：

　　一道空白纹，留给“你”。

　　心跳最后一次慢半拍——

　　咚·嗒——

　　像对你说：

　　“轮到你了，讲故事的人。”

　　——尾声·传说生根——

　　你抬头，星空澄澈，像被水洗过。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温柔：

　　“从前，有一枚心跳……”

　　篝火燃起，少年围坐，火星飞上天幕。

　　传说，从此生根，也从此无尽。

　　因为“你”在，所以“不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