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兀尼沃斯的第一天，他们的一处军港出了事故，你还记得吧？”
甲全点头：“之前知道死者里面有天极人我还奇怪来着，你现在提这个，意思是那次是不同族派在铲除异己咯？”
“对呀，原本我们也正要派人过去，除了那三架铁骑之外，太空电梯的合作本来也是要谈一谈的。谁知道人还在路上，那里就出事了呢。”
“啊～”要和天极合作甲全头次听说，但这不妨碍他马上明白过来，“也就是说想掺一脚的只有海克勒一家，其他人不干，所以干脆就把这事搅黄了？然后他们又恰巧和乐团目的一致，所以两拨人才能凑一块去？”
“乐团跟天极倒不是第一次有瓜葛，”扶夕纠正道，“如果我们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天极的高层里就有乐团的人存在。”
听到这话，甲全脑子里一瞬间冒出了一堆疑问，高层有多高？董事会里有没有？有几个人？都有谁是？他们是以天极人的身份被招募进乐团的，还是说反过来是乐团安插进天极的？诸如此类。
倒不是说他很关心天极的局势，往后乐团的问题肯定会被被搬上台面，他们在天极渗透的深度，必然会影响到与之对抗的难度。
“所以，”就比如当下，“兀尼沃斯这一坨子事情，天极人有份，乐团也有份。”
遭遇到乐团的铁骑，甲全自然是已经知晓形势，但他却没想到这次乐团竟然会一反常态，近乎是从幕后走到了台前。
扶夕不以为然：“是的吧。”
见她兴致不高，甲全忽地想起有些跑题了：“那海克勒呢，打起来的时候海克勒在干嘛？看戏？”
“不然呢？天极当时的主要风向就是和我们之间的对抗，还能期待他们帮我们说好话？”
“好吧……不过你都说会见风使舵了，意思是现在他们又冒出来了？”
“现在他们不就是在要求停火么？”
甲全不禁对这帮生意人的精明程度肃然起敬，形势稍有不利就收手作壁上观，偏就是一点蝇头小利也能铤而走险，不愧是能干到天极董事会的。
“说起来，我们许给海克勒什么好处了，能让他们这么积极？”
“嗯……”扶夕看了甲全一眼，“简单来说，最开始，太空电梯是有两处预选址准备同时开工的。其中一个地方已经公开了，另一个地方你觉得会是哪？”
这哪里还用得着细想，既然要造两个那必然是选在赤道直径两端，一个点确定了，另一个点那不也是板上钉钉。
甲全脑子里闪过世界地图，另一个点处在天极的势力范围内，大致上是在一片小海域或是两岸陆地上。相对来说，那里的地理条件比第一个地方要好很多。
那就不难理解了。据他所知，目前只有文国一家掌握有完整的太空电梯制造技术，然而会造不代表就造得了。
光是选址的严苛程度就能让人头皮发麻。
太空电梯大致上可分为四个部分，身处太空，用于配重的空间站一类建筑，连结天空与地面的缆绳，穿梭在天地之间的电梯，以及位于地面的底座。
受物理学上的限制，太空电梯的选址只能是在赤道上，还要尽量避开不利环境因素的干扰。譬如地震带和火山等地质不稳定的地带，抑或是极端天气高发区域，于是选择可选择的区域就被大幅度压缩。
第一个位置就是这么定下来的。选址时首先想到的当然是要尽可能接近本土，文国陆地最南端倒是接近赤道，只是那一带处在洋面上，夏季台风频繁不说，还有洋流途经。
选了那造出来得是个难以稳定的海上平台，缆绳还得常年经受风雨的吹袭，压根不现实。
福斯群岛距离贯穿兀尼沃斯的板块交界带有着相当一段距离，换言之已经远离火山地震带，地质情况稳定。而且那里水深较浅，基座可以直接建在海床上比起漂在水面的海上平台不知要稳定多少。
而福斯群岛又归属于兀尼沃斯，想在那开工兀尼沃斯当然绕不开，而他们也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双方属于是一拍即合。
另外，甲全就算不清楚建造这么一座堪比奇观的建筑到底要投入多少成本，可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个天文数字，即便是文国想必也是颇有压力。
况且要造就不会只造一座，今后会有更多电梯开工，到时且不说涉足其他势力领土时该怎么与之交涉，单是建设成本就能让文国独木难支。
所以像跟兀尼沃斯这样的合作不可避免，只不过甲全还有疑问：“那为什么只是和海克勒一家合作？”
单就一个家族，说能分摊成本显然不够格。而且天极内部派系争斗激烈人尽皆知，单与一家合作，怕不是他们内部就能让这事告吹。
毕竟眼下事实确实就是如此。
“搞错了哦。”
“哪里错了？”
“不是我们找的他们，先找上门来的是海克勒哦。”
“啊，原来是这样。”
这就说得通了。
应该是兀尼沃斯这边漏出点消息被海克勒知道了，后者看到了电梯建成后的巨大潜力，又看穿了文国不得不谋求合作的困局，这才主动找上门来想要分一杯羹。
同时海克勒还意图独占所有好处，所以才撇开天极的其他人以家族的身份单独和文国接触。
“那之前……”
“他们可从来没说过要终止合作噢，官方的说法是迫于不可抗力暂时延后。”
“懂了。”
“真的？”
“他们想啥哪里还用猜？迫于压力是不假，同时他们还有别的想法是吧？说不准他们就是对此前的合作条款不太满意，想着有没有机会再抬高价码。”
扶夕撅嘴看着甲全：“……”
“呃，又哪里说错了？”
“没，你说的很对。”扶夕摇摇头，“跟海克勒之间的交涉去年底就已经开始了，大大小小开了十几次会，就是意见从没一致过。”
甲全一想：“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海克勒重新来谈判，是有了底气，还是迫不得已？”
“可惜是前一种。”听语气扶夕倒是没多着急，“此前他们势单力孤，内部竞争对手的牵制让他们在谈判时也没多少底气。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兀尼沃斯的反攻恰巧帮了他们一把，让竞争对手在董事会失去支持。眼下乐团的人又重新退回幕后，任由海克勒掌握了天极的话语权。”
那么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海克勒看出了我们的窘境，现在他们一面继续跟我们对谈，一面又在增兵，就连你那几个好同学，现在都跟他们搭上线了。”
“谁？威尔？”一想到他们甲全皱了皱眉头，“啧，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