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凡脱下衣服后。
左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过了消毒包扎，已经没有了大问题。
可是右肩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记。
不大。
像是少女的手印。
“这上面有煞气。”姜云曦盯着宁凡右肩，严肃道：“你们遇到了‘煞’了？”
“什么是‘煞’？”宁凡摸了摸右肩上的印记，没有半点异常的感觉，如果不是姜云曦提醒，他还不一定会发现。
而这里，正是今天早上洗脸时，那个“女孩”待过的地方。
“煞，就是没有实体的生物，或者是精神体。有些人的精神过于强大，便是肉身毁灭，精神也不会立刻死亡，他们就有机会变成煞。”
“而一些特殊的环境里，也会产生煞这种生物。”
“还有如果一个人死前怨气丛生，心里执念过重，也有可能……”
姜云曦伸出手指，摸了摸宁凡的右肩，“煞的形成有很多方法，谁也搞不清楚。而且这种生物，很难缠。它好像跟上你了，怎么惹上的？”
“可能是有些不满我宰了它的寄生体。”宁凡很是自然道：“所以它想要在找一个新欢，比如我。”
“煞很麻烦，不知道你这个是什么等级，也不知道它攻击性如何。”
姜云曦一脸愁容。
“你这么会知道这么多？”宁凡道。
“当初在郡守府，我见过可以轻易杀死灵血战将的煞，那是一只全身上下都长着脑袋的怪物。”
姜云曦道：“你体内的煞不解决，会出很大问题。明天我们一起去巫祝那边，虽然那人不怎么靠谱，但应该会有点办法。”
“好，明早来喊我。”
虽然不知道巫祝是什么，不过听口气，应该是个神婆之类的人。
送走了姜云曦，宁凡关上门，目光落在琼玖身上。
接下来庇护所会很不安定。
所以得先和这小丫头交代清楚。
“最近锻炼得怎么样了？”打量了一下琼玖的身材，宁凡问道。
小丫头还是没有长高。
不过之前骨瘦如柴的体型，到如今总算恢复到了正常女孩的水平。
“嗯，比以前好多了。只不过我有时锻炼的时候，还会头痛。”
“头疼？”
宁凡有些奇怪。
按理说一开始她身体素质太弱，头疼是正常的，可是现在她还头疼，那就是有问题了。
只不过庇护所的医疗设备，并不能检查脑部的问题。
“很轻微，应该是我自己还没适应。”琼玖思考了一会，接着眼睛盯着宁凡，小脸渐渐纠结起来。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宁凡看出了她欲言又止，淡淡笑道：“我们是一家人。”
犹豫了一会。
琼玖终于开口了，“我，我能看见人的死亡。”
“嗯？”宁凡才喝进嘴里的水顿时喷了出来，抬头静静的打量着小丫头，“你的冷笑话技术，可能还不如我。”
“真的，我每天做梦，梦里死的人，在现实世界几天后也会死！”
琼玖抓紧了麻布衣角，紧张又畏惧，“一开始是教授我们学习的老师，我梦见他被无数刀剑掩埋了，结果后来流寇袭击庇护所，他死了。”
“然后是搜查小队、巡逻队。”
“还有仇队长，我梦见他被，被……”
宁凡目光陡然凌厉起来，“他怎么样了？”
小丫头吓了一大跳，急忙道：“他在梦里，被天上的星星掉下来，砸死了。结果从上次外出到现在，仇队长都没有回来过。”
仇千仞失踪的消息，早就在庇护所流传开。
小丫头会知道也不奇怪。
“我说的都是真的，哥，我没有骗你。最近庇护所死的人，我都梦到过！我，我是不是怪物？”
琼玖害怕极了。
这种能力在她身上，简直就是煎熬与折磨。
一个从来没有杀过人的小女孩，却要在梦里，每天体验人的各种死法。甚至能听到他们死时的惨叫，看到他们的血肉、皮骨粉碎。
“别怕，慢慢说。”
宁凡把她抱在怀里，摸着她的脑袋：“你知道觉醒者吧？”
“嗯，觉醒者能拥有各种能力，每个都很强大。我听人说，枭首领就是觉醒者，还有姜姐姐。”琼玖情绪稳定了不少，抱住宁凡的肩膀。
“你以后也是觉醒者了，这是你觉醒的力量。”宁凡缓缓道。
“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能有梦见人死亡的觉醒能力，如果被其他人知道……”
“我说你是，你就是。你的能力，千万别告诉其他人，记住了？”
“嗯！”
宁凡安抚着小丫头，道：“这种梦，出现多久了？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吗？”
“接近一个月，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出现。每天做梦，我都好害怕。只要在我梦里死了，他们现实世界也会死。”琼玖小声的抽泣起来。
“你能救他们吗？”
“我没试过，但是应该做不到，我在梦里不能动弹，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琼玖在怀里摇头。
“今晚你到我房间里来。”
宁凡思考了一下，接着道：“如果梦不可避免，那就学着去习惯、接受，到时我在旁边陪着你，不用害怕。”
“嗯。”琼玖点点头，脸深埋进宁凡的怀中。
……
夜，寂静无声。
宁凡整个人躺在沙发上，借助灵晶灯微弱的灯光，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少女。
一切正常，没有异动。
忽然。
琼玖眉头紧皱，呼吸急促，汗滴大颗大颗的从她额头上滴落下来。
“又开始做梦了？”
宁凡没有打扰她。
这种情况他也插不进去，而且这个能力，只要琼玖能克服自己心里因素，便没有其他坏的影响。
至少现在宁凡暂时没看出来。
而且。
这个能力，很变态。
虽然宁凡没有体验过，但是光凭琼玖的描述都能看出来，这个能力超乎想象。
预见人的死亡。
相当于是预知未来。
就是不知道梦里的预知结果，能不能改变。
看见小丫头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宁凡躺在椅子上，精神渐渐进入脑海中的神殿，再度踏入了修罗场里。
时间紧迫。
青云城陷落，接下来的生活可就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