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巴尔的自荐
战场上逃脱的马克西姆,被期望减轻罪行的部下所杀。其残余势力全部投降。
就这样被认为是难以解决的坎普星系动乱平息了。
不管是用时还是动用的兵力甚至是双方的损失来看,似乎这个持续了半年之久的动乱太过轻易的就被解决了。
虽然表面上看,暴乱平息花费时间为十天,但是这其中六天时间是在路上,两天时间用作坎普公爵领地的后事处理,真正的战斗不过两天时间而已。
平乱中,阿尔法显现出了非凡的才干。
不但拉斐尔很满意,元帅府中,众新锐将领们也是心服口服。
对于帝国的大贵族和门阀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不仅仅是罗格兰女伯爵,连她的心腹都有如此高明的手腕,女伯爵将会成为帝国最大隐患的流言正在悄悄的流传。
不管外人如何评价,武勋就是武勋,阿尔法晋升为中将,并被授予了金光灿灿的帝国特别勋章。
国务尚书利特雷德侯爵以代理帝国宰相的身份授予他勋章,称赞他的功绩,嘱咐他要感谢皇帝陛下的恩宠,竭尽忠诚。
阿尔法自然是知道事情内幕的,对于被怀兹教唆的利特雷德侯爵的态度感到无趣至极。
当然,以他一贯的心性并未把真实的想法表现出来。
对皇帝忠诚?
阿尔法在内心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
这实在是同他毫不相干的事情。
他忠诚并期望服务的对象是拉斐尔,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服从,即使身为皇帝,对他这个异世界的人来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其实对于这位拥有淡红色头发,温文尔雅的高个子青年,阿尔法,帝国宫廷里,上至公爵家的千金,下至帮佣的少女,无人不对他怀有好感,只不过当事人并没有察觉到,如果真的有所感觉,也只会让他困扰吧。
就这样,阿尔法在拉斐尔的帮助以及他自己的努力下,确立了帝国军中的地位。就在此时,半白头发的巴尔出现在两人面前。
......
拉斐尔强烈的希望有个合适的参谋。
她所想要的人,并非完全军事上的人才。否则她自己以及阿尔法便足够应付所有的问题。
她需要的是政治策略方面的人才。
可以预见,随着地位的提高,以及为了要进一步掌握权力,他们将要面对宫廷里以及门阀贵族们擅长的尔虞我诈和阴谋暗箭。
拉斐尔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阿尔法是不能做这方面商讨对象的,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性格和思考方式的问题。
注视着把手枪交给卫兵,走进来的堪称会移动阴郁的男子,拉斐尔在脑海里整理了一番,似乎没有对他抱有特别好感的理由。
“是巴尔.米特梅尔上校吧,找我有什么事呢?你哥哥虽然在我手下任职,但是这并非我会对你另眼相看的理由哦。”,她好整以暇道,并且用第一句话就封死了对方想要借助沃尔夫混入元帅府的路径。她需要的是有能的人才,是可以帮助她走的更远的人,而不是因为各种裙带关系或者亲戚关联混在组织里的蛀虫。更何况沃尔夫似乎对他的这位弟弟并不看好,很多时候谈起弟弟时都是皱着眉头。
“首先,请阁下让不相干的人退下!”,巴尔以极不礼貌,堪称妄自尊大的态度做出要求。
“这里只有三个人在。”,她的眼神锐利,“阿尔法中将形同我本人一样,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这个我当然清楚。”,巴尔正面回视拉斐尔。
让她意外的是此人虽然阴郁却无惧,竟然能够坦然面对她充满责难的目光。“你是有话不想让他听到吧。”,拉斐尔同阿尔法交换了眼神,“但是我稍候告诉他,结果不是一样吗?”
巴尔不为所动,事实上听到拉斐尔的话,他的嘴角还翘了起来,做出一副讥讽的表情,“那当然是阁下的自由,不过阁下,要成就事业需要不同的人才,识人善认的道理你应该明白才对...”
阿尔法的心理很不舒服,看了看拉斐尔还是犹豫着说:“元帅阁下,我还是暂时在外边等候好了...”
拉斐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她的动作让他的心头一紧,不过他终究什么都没说,敬礼后离开。
他同拉斐尔之间虽然亲密,不过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永远是一板一眼,以至于虽然被认为是她的心腹却没有关于两人的绯闻传出。
见到阿尔法离开,巴尔才转回正题,“说实话阁下,我的处境相当艰难,您也应该知道...”
“阿喀琉斯的逃亡者,受到惩罚是理所当然的,安东尼上将还英勇牺牲了呢!”,拉斐尔没有给他好眼色。
巴尔不为所动,“在普通人眼里,我不过是个卑劣的逃亡者。但是阁下,我也有自己的理由。希望您能听在下的这些话。”
身为阿喀琉斯驻留舰队旗舰唯一的生还者。巴尔正因为他的生还要受到严厉的制裁。未尽到辅佐指挥官,纠正其错误的职责,只顾自己的安全而逃跑。这种情况遭到他人的白眼或者受到弹劾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另一方面却也是因为阿喀琉斯要塞失陷的事情,必须有个适当的替罪羊出来承担责任的缘故。
巴尔知道再如何的辩解都很苍白,更何况罗格兰女伯爵虽然美丽却绝不温柔,要想说服她一般的理由是行不通的。他把手指放在右眼的位置,再次放下手时,眼眶部分出现一个异样的空洞。
他把玩着手掌上那小小的结晶体,并把这个东西呈现在女伯爵面前。“请看阁下...”
“......”,纵然拉斐尔胆大而无畏,却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深吸一口气。
“也许我哥哥告诉过你,我的双眼是义眼。如果在弗兰兹大帝的时代,一定会因为属于‘劣质人类’,在幼儿期间就被废弃处理。”,他边说边把义眼重新装好。随后对女伯爵投以深邃的注视,“我希望您了解,我痛恨弗兰兹大帝和他的子孙们,以及一切他创造的事物...也就是这个银河帝国。”
“真是大胆的言论。”,拉斐尔的脸上像是带了一张面具。实际上她的真实感受是窒息。同这个男人处于密室,仿佛换上了密闭恐惧症,那种压迫感和窒息感觉难以言喻。
这是个隔音良好的房间,巴尔的声音又压得很低,但是他说话的内容却如同炸雷。“银河帝国,弗兰兹建立起的这个国家必须灭亡。我多么渴望自己去完成这一夙愿。可是我的力量不够,我所能做的是协助新的霸主登场。也就是您,帝国元帅,罗格兰女伯爵。”
拉斐尔的声音犹如沉重且让人窒息空气中突然出现的一道拥有碎裂之力的电弧,清脆又强烈,“阿尔法!”
办公室的门开了,高大的年轻人闪身进来。
拉斐尔用手指着巴尔,“立刻逮捕此人,身为帝国军人,他说了大不敬的叛逆言辞!”
巴尔的义眼发出炽烈的光芒。
阿尔法迅速拔枪在手,瞄准了巴尔德心脏位置。
自从军以来,他在射击技术上就没有人能够相匹敌。即使巴尔手中有枪进行抵抗也不过是无意义的抗争。
“原来您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人...”,巴尔一半演技的自嘲道。他脸上的苦闷和阴郁应该是真的。“也罢,您就以阿尔法中将一个人为心腹,去走那条狭小的霸权之路吧,期望您能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