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行李。然后跟我说,她要去西伯利亚了。我没来得及多问,她就走了。路上她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这个世界太繁杂了。人不过是一种再也简单不过的生物。过去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未来也不会在任何人手里。现在,我们做着我们迫不得已做出的各种我们觉得合理的选择,但也不要忘记,是命运这只强大的手把你推到此处的。而偏偏有那么多人并不在乎,以为自己正主宰着什么,其实,他们不过是历史长河的一滴小水珠,任何人都可以替代。
看起来她说的很有道理,我想了半天,于是给她回了一条:
请问你发这个给我是在表达个什么意思?
她回复说:
我的意思是,我要去揍人了!
我回复到:
揍人就揍人,扯这么多哲学干什么?
她回复说:
总得找点说辞来解释一下吧!我又不是疯子。
我再次回复到:
祝你愉快!
左手走后不久,地球zfu通过了对楼兰实行军事制裁的决议。决议规定东盟可以向楼兰采取必要的军事行动已控制楼兰的局势,但不能伤害平民,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和不能对楼兰的城市和居民密集区进行空袭。这也不是什么问题,东盟的地面部队绝对是楼兰总人口的N倍,只要能把这些部队开进城,问题自然就解决了。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面对楼兰的零散的游击武装和势单力薄的楼兰叛军,东盟庞大的信息系统却发挥不了半点优势。在集结的第一天,就有许多部队发生了智能机器人被侵入后叛变的消息。东盟的安全系统绝对是世界上最优秀的,这种大规模入侵很难让人理解。同样,在初步交战的时候,楼兰少数的武装抵抗显得非常吃力,但东盟一样没有取得任何进展。他们的信息系统似乎在此刻漏洞百出。负责信息安全的部队仿佛成了摆设一样。对此,东盟军事委员会十分焦虑,他们直接将责任推给了东盟情报局,谴责情报机构在这方面没有任何作为。东盟情报局对此也一筹莫展。因此情报局官员在每周辩论会上提交了军方一系列高官的贪腐调查报告,并指出导致军事失利完全是军方指挥不力的表现,军方必须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而此时的左手正朝着真相一步步的迈进。
如果没有一架小型的飞机在仓库前停着,你根本不会认为这里就是博代博的机场。这漫天的积雪下偶尔有些划过的痕迹,你准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滑雪场。左手乘坐的由伊尔库茨克飞往博代博的航班正缓缓降下。随后飞机停在了离候机楼不远的地方。候机楼就是一排小木屋,但内部装饰颇为温馨和豪华。外面挂着许多广告牌子,基本上都是华生制药集团的广告。
刚到出口,就看见一位年轻的男子正举着牌子,上面写着楼兰王春蕊小姐。王春蕊,至少左手的高加索护照上是这个名字。于是左手走到了他跟前,抬头望着他。
“您好,是王小姐吧,我是劳伦佳旅游服务公司的谢里科夫,请走这边。”年轻人的中文似乎还不太熟练,说起话来一停一顿的。然后弯腰示意左手把行李包让他提。左手没有理睬,直接朝外面走着,于是他略显尴尬的直起身快乐的跟上,并带领左手去停车场。左手跟着他来到外面的停车场,上面乱七八糟的停摆着一些车辆,似乎根本没人去管理。每次一起飞,雪花总是被气流吹到到处乱飞,最后都盖在别的车辆上。年轻人拿着牌子迅速跑到一辆车前把上面的积雪扫了扫,然后打开门让左手入座。
“你要的车我们给你准备好了,就放在为你预定的旅店那里。”谢里科夫热情的说,“你来的真是时候,我们这边驯鹿节,还是挺热闹的这几天,晚上可以去集会上吃驯鹿肉,免费的而且味道非常不错。”
左手没有理睬他,凝神的望着外面的雪地和森林。
“王小姐是来旅游还是在出差的啊?”谢里科夫继续找着话题。
“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左手说。
“哦,既然是公务繁忙那就算了,本来还想给你推荐几个好玩的地方呢。”谢里科夫说。
“以后再说吧。”谢里科夫附和到。
“好的,前面就到了。这个小镇是离市区最远的一个,再往东可就是无人区了,很危险的地方。”谢里科夫一边说着,一边将车降落在一家旅店后院的停车坪内。下车后他走到另一辆车的旁边,然后对左手说:“就这辆了,你要不先来检查一下吧。”
左手检查了一番后觉得没什么问题,于是就跟着年轻人来到旅馆内。旅馆看起来就是一栋5层的当地民居。一楼是餐厅,几个年轻男女正在角落里说说笑笑。前台坐在一位胖胖的老太婆,正专心的玩着游戏。谢里科夫敲了敲吧台,老太婆抬头看了一下,然后暂停了游戏,将一张房卡拿了出来。谢里科夫接过房卡,对老人笑了笑,然后带着左手前往房间。
到了房间后,谢里科夫让左手在服务确认书上签了字,然后离开了。离开时还向她嘱咐到,要是看见手背有狼头的人千万离他们远点,这些人都是当地黑社会的成员。真是个善良的年轻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