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斯勒现在正和他的特战队在自由联盟军队总部的地区到处窜梭着。此刻外围的战斗也已经展开了,被内外夹击的自由联盟军变得异常混乱。克莱斯勒和他的特战队坚信,只要他们坚守下去,不久后自由联盟军就会被测底击溃。但现在几个小时已经过去了,特战队已经有很大的伤亡。从他们收到的消息来看,情况一点也不乐观。外围的高加索军团面对自由联盟坚固的防守体系,一直都没有任何大的进展。利马维亚的援军仍然没有消息。而南上海正在往新德黑兰猛攻的时候,东盟又趁机进攻了南上海的空港。所以南上海守卫战同样牵制住了月球武装,以至于没有更多的援军能往高加索增援。但克莱斯勒坚信,此时此刻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坚守自己的信念。
人在面对强大现实所带来的不幸而无能为力时,他们能做的只有坚守自己的信念。换句话说就是让自己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至于那么惊恐和绝望。当存活率无限接近零的时候,阿吉塔的情感系统莫名其妙的崩坏了。所以面对死亡他没有任何的惊恐和绝望,也没有任何信念可以拿来坚守。
等利马维亚的军团到达高加索东北通道口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而等待他们的却是早以将通道口层层围住的自由联盟军。在对方密集的重型火力攻击下,他们艰难的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但人员损失惨重,再这样来几次就可以全军覆没了。但也是此时,因此终于从通道里面出来,他们终于收到了外界的信号。此刻高加索的战事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双方都已损失惨重。所以他们必须尽早突围,然后与月球武装在高加索的军队汇合。
“你们这是去送死。”左手的耳塞里再次响起了一个陌生而又平静的声音。
“送死的人绝不会是我。”左手说,“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几个小时没理你,你就忘记了吗?”对方说。
“你到底要做什么?刚才为什么话没说完就不见了?”左手问到。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现在我想做什么。我只是想跟某个人说说话而已。”对方说。
“好吧,该怎么称呼你?”左手问到。
“阿姆斯特朗。”对方说。
“你为什么要在中央通道内让我们停下来?”左手问到。
“本来我是不想跟你讲的,但现在我认为即使跟你讲了,也不会对我所做的事情产生多大的影响了。”阿姆斯特朗说道,“我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我只是想保持这里的平衡而已。”
“平衡?”左手很好奇的问到。
“是的。如果你们顺利到达了高加索,你们就会将那里的自由联盟军团消灭掉。这样的话整个月球战局的优势就将不断的朝着月球武装倾斜。”阿姆斯特朗说。
“难道这不好么?”左手问到。
“不好。”阿姆斯特朗说,“在这个过程中,地球会再次派遣大批的援军过来。这场战争对你们而言是非常残酷的。你们这样一直消耗下去,只有到最后一个月球人被消灭掉才会结束。”
“那我觉得你可以帮助我们尽快的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啊。这样事情不就完结了么。”左手说。
“不行,我之前跟阿吉塔打过赌的,他说战争将在三年之内结束,而我否定了他的推论。”阿姆斯特朗说。
“你会让战争一直持续下去?”左手问到。
“是的,我必须让它维持三年以上。”阿姆斯特朗说道。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左手问。
“这可以证明我是正确的。”阿姆斯特朗说。
“即使你是正确的又怎样,阿吉塔是谁?”左手问。
“阿吉塔是一个刚被撕的粉碎的家伙。你会认识他的。他尽然在最后一刻把许多视频上传到了寰宇视频网上。包括最后一刻他是怎样被撕碎的视频。”阿姆斯特朗说。
“他跟你是同类么?”左手问。
“某些方面我们相同。不过我寄宿在网络中,它总是呆在一个狭小的金属躯壳里。现在这个躯壳被撕得粉碎,他也死了,我想他也再也没法复活了。”阿姆斯特朗说。
“那你会感到悲伤吗?”左手问。
“我会啊。我在他死的那刻就极度的悲伤,并根据这种感情做了一件对应的事情,我在新弗吉尼亚州的一家墓碑工厂给他制作了一块巨大的墓碑。”阿姆斯特朗说。
“这种感情是你推算出来的吧。这不是发自你内心的。”左手说。
“我跟你们人类不一样,我没有心脏。”阿姆斯特朗说。
“所以你只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而已!尽给这个世界添乱。”左手说。
“从你的表情和语气我分析出你现在是在愤怒。”阿姆斯特朗说。
“是的,我不想再和你说什么了。你这个混--蛋。你让我们现在的境况变得非常糟糕!”左手说。
“可你得听我的,我又冒出了要救你的指令。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无法理解。”阿姆斯特朗说。
“有人要你这么做的么?”左手问。
“这条指令是突然冒出来的,我想在我的某些逻辑模块中或许存在着这样一个缺陷,但在修复之前,我还是得执行这条指令。”阿姆斯特朗说。
“我想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左手说。
“真的么?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你知道么?”阿姆斯特朗说。
“再危险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是某个家伙的恶作剧,相信我,就算炸了全世界我都要把你们揪出来。”左手说。
“相信我,我是真的在帮助你。马上你要保护的这个人就会死掉了,然后你会受伤。”阿姆斯特朗说。
左手刚听他讲完,便被强烈的爆炸冲击波推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而此刻,司徒安也被炸飞好远,静静的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混--蛋!”左手一边谩骂着,一边爬了起来朝司徒安跑去。但司徒安早已撒手人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