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瞥了眼被自己视为大敌的乐毅,对着身旁的士兵说道:“抓住他。”
和宁青梅竹马伪装成士兵的男子二话不说,直接就是奔向乐毅,两者相差距离算远不算远,总之就是士兵一个蹬脚的事,只需一个呼吸便是已经到了乐毅身前。
乐毅大惊,想要后退,却已是不能,直接就被士兵一手抓住回了去,来去间还顺手将几个狂人也抓住一并带回。
诚然,乐毅实力提升是很快,但是按照人皇李君的说法,这也只是他前世作为一代名将积累的武力而已,只要到了这个武力更高层次的世界实力就会突飞猛进,但这也是有着极限,差不多最高就是B级,面对A级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宁微微点头,对于这个会人皇古阵的人现在是没有丝毫兴趣,又是看了眼遥远处,总算是发现了少年的身影,正被黑袍困住,无法动弹,看到此不由得松了口气,士兵说话她自然是相信的,可是耳听的总是比不上眼睛看到的,不是吗?
本来小女儿姿态的宁深吸一口气,转而又成为了一人之下的冷漠统领,将狂人包围,如同驱赶羊群一般缓缓驱赶向黑袍所在地,陈玄,武容,乐毅三人被士兵禁锢在宁身旁。
“鳄鱼族统领宁拜见黑袍前辈。”宁率领鳄鱼族军队在黑袍五十步之外停下,不卑不亢道。
“桀桀桀……”黑袍坏笑,表示已经回应。
“这次战争算我们输了,前辈手中是我族二皇子,我们手中是深雨城年轻一代的精英,还包括前辈最为看重的乐毅,用作交换,不足为过。”宁对着黑袍躬身道。
黑袍不为所动,让宁心中有些不安,同时有些后悔,本以为这次就是一次小小袭击一次,带上二皇子这个A级战力绝对是十拿九稳,遇上深雨城那一个A级不说胜,逃跑总是可以的,但偏偏遇上了最为诡异的黑袍,实在是霉字当头已经无解了。
抛开这些暂且不谈,深雨城中关于这个老头子的信息可是少得可怜,根本就推测不出他性格如何,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他经历过许多大战,算得上一个狠角色,那么对于他换不换人,说实话宁也是毫无把握,万一他就是铁了心要杀了二皇子再杀自己这些人她又能怎样?
等待许久不见答案,宁又是开口道:“前辈换与不换?”
黑袍视线在乐毅和那些个狂人身上来回扫视几遍,总算开了口,道:“一个二皇子,皇族之人,一些平民之命怎能比的过?”
此话出宁便是心中松懈,对方愿意开口就证明还有周旋的余地,不至于对二皇子痛下杀手,想来黑袍将二皇子抓住不杀就是发现了隐藏在军队中的士兵,为了让自己这一方投鼠忌器,淡漠道:“前辈不要过了,这可是战争,人命如草芥,身份是捧沙,我以如此多的怪力天才来交换一个皇族已经是亏了。”
“桀桀,小女娃刚刚在那里的失魂落魄老夫可是一清二楚……”黑袍用着诡异沙哑声音回答道,无论他再怎么尽力使自己平和,说出的话始终古怪。
“我是鳄鱼族的统领,种族利益永远高于儿女情长,若是前辈一逼再逼,我只能将这些未来可能对我族造成巨大威胁的狂人杀尽!”宁早就猜测到刚刚自己作态已经被黑袍发现,她的确很担心二皇子,但就是这样便更不能露出丝毫慌乱,以免被黑袍抓住把柄。
黑袍毫不退让,和宁激烈讨价还价起来。
对此,刘凤倒是毫不在意,毕竟黑袍争赢争输大局已定,只要乐毅陈玄等人到手,以黑袍的实力,独自对抗那两个年轻A级又有何惧,便是加上那八百鳄鱼族军人也不过是今天让黑袍活动活动筋骨,一己之力便可横推这些来临的鳄鱼族,这就是深雨城明面第一战力的底气。
刘凤找啊找,找啊找,就是想要找到那个朱胖子的身影,可是怎么找都是找不到,有些失落,难不成朱胖子已经被鳄鱼族保护起来了?但她怎么知道不可一世的朱家少爷至死也是和她同样想法,他才临近军队几米就被乱刀砍成碎尸,死的不能再死。
不知这口舌战争进行了多久,最后终是谈妥,以宁退到裂口处,两者同时交出手中人质为条件。黑袍跟随而去,出于方便的原因,让众位女子留在这里,自己艺高胆大可以全身而退,也可以保护一些人一起退出,但是再加上十几个就不行了。
两边谈条件的人是碎沫飞星,但是两边作为人质的那些人却是老神在在,悠哉悠哉,像二皇子,宁来之前是笑着看着黑袍跟那些莺燕谈话吃瘪,颇为有趣,而陈玄武容等人却是经历过几次生死已经麻木,体乏心累,这次已经算得上最好的状况,所以不慌。
等到宁来到空间裂口处,双方交换人质,都算是两族代表,自然是颜面为重,交换时也是没出什么岔子,不耍什么花招心机,就这样无波澜换了过去,二皇子一回归,宁就按下了手中隐藏的物体,一个奇特光罩笼罩八百军直接就穿过裂口回到了族界,黑袍心思二三竟早已被宁看透。
黑袍不由叹息道:“此女不可小觑。”
回到沙滩,已经是浑身上下无完好的众狂人直接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祂们早就是筋疲力尽再筋疲力尽,那怕是通常修武修炼到废寝忘食也没这么累,就算是乐毅这样的人也是坐在了沙滩上养神。
“隐藏的够深啊,乐毅。”
“彼此彼此。”
恢复本性的老司机和乐毅显然是没有之前那么多话,仅仅这么两句就没了话题。
场面冷清,尴尬一会儿才由乐毅打破僵局,道:“多谢救命之恩。”
黑袍罢罢手,对此很是不在意,围绕乐毅转了几圈,却是看不厌似的,道:“转世不愧是转世,不合常理,平凡人苦练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达不到的境界被你短短时间堪破。”
乐毅笑笑,此时此景也不知说些什么。
刘凤带着众女奴来到这里,一见到乐毅就跪了下去。
乐毅瞥了她们一眼,神色平淡,未有怒与恨,毕竟也是一个在古代封建需要看脸色时代过得风生水起的人,要说城府不深怎么可能,心中有怒气怨气,面上云淡风轻是家常便饭。
“我们是朱少爷的女奴,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家人朋友都在威胁中,我们也是被种下了不能反抗的底牌,因此,对于一些事情我们不敢反抗,对于当时事实在对不住。”刘凤带头歉意道。
乐毅摸着下巴,微微点头,到也不多么怪罪她们,毕竟他就是封建社会的人,权贵之下平民如何无奈他是知晓的,所以这些女子若是所说为真那还真的怪罪不了太多。
“小子,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黑袍阴森森道,要说是个反派无人不信。
乐毅不假思索,直接道:“若是她们所说为真不用劳烦前辈,我自会护她们周全,毕竟她们也只是苦命人,至于陈玄祂们那边我可以说上两句,再怎么说都欠我一条命。”
“哦?小子,我越来越好奇你是什么身份了,看你衣着是深雨城的人,能够说出不惧朱家的人至少背后有个不弱于祂们的势力,仅仅一个A级可是不够,毕竟只要朱家倾家荡产多拿点钱出来总能请得到,那有那么多震慑力,但要说城中有这实力的势力也只有那么几个,武家、胡家、陈家、王家和刘家算半个,本来是出租房后来改造成的神秘明月小楼,再有就是新城主嬴政以及左右手范蠡韩非,你算那方人马?那些个传承多年家族肯定不是,神秘的明月小楼和之前仅仅是无名之辈的城主或许是。”
乐毅笑着说道:“你只答对了一半。”
黑袍盯着乐毅端详片刻,就是叹气,道:“罢了罢了,本就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个老人家管这么多干嘛,都是与我无关,反正我大限也快到了,就在最近几年,多为深雨城出些力也算是报答了人族吧。”
乐毅点头,老好人还是老好人,都快要死了还要为人族奉献一切,要是换做自己……好像可以理解些许了,要是让自己为国捐躯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有些感慨,将跪着的刘凤等人叫起,与自己同坐在这个无人沙滩上,看着美丽海洋发呆,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个世界果然很美。
长夜日有四天多一点,也没有带什么钟表之类,因此不知道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陈玄这些个狂人渐渐苏醒,看到刘凤这些女子,养气功夫完全不到家的祂们怎能忍受,想起战死好友,都是狰狞面目,像是要将这些贞洁玉女们给生吃一般,尤其是最为火爆脾气的王飞,若不是被乐毅一下子打了回来恐怕已经和这些女子在沙滩上厮杀了。
也正是因为王飞被打了回来才让这些个狂人冷静了下来,发现这位将祂们救命于水火中的男子貌似是站在那些人那里的,这副画面,怒火便是生出也被浇灭,没办法,在场的人全部加起来都打不赢乐毅,至于黑袍?算了吧,他早就开车走了,此处只剩下这些年轻人。
“不知前辈这是为何?”陈玄安顿好这些人的情绪,缓缓走出道。
乐毅暗自点头,陈玄和武锋算是如了他的眼,心性和实力天赋都是上佳,看着周围狂人虽然愤怒但也没失了礼数,心中对于祂们的评价升高,淡淡道:“她们是朱家女奴,所有选择身不由己,毕竟身体中早就种上了奴印,一旦叛变只能死,再说她们也没做什么无法原谅之事,一切都是朱家那头肥猪所做,我和老司机都没计较,你们这些生来衣食无忧的少爷小姐又计较什么。”
“可……”陈玄有些犹豫。
“你们都欠我一条命,拿这条命换次原谅不算亏本吧?”乐毅干脆道。
“这……好吧,前辈话都说到这里了,再说下去反倒是我们咄咄逼人了。”陈玄无奈道。
乐毅淡淡点头,看着重伤的武锋,摸着下巴踌躇不决,对于周边的呼喊声充耳不闻,许久才对着武容开口道:“你将你哥带着跟我来,或许我们那里有个人能够治好他……”
武容本来暗淡的眼神顿时变得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