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殊时期,就算是司空流这样有名的老师也会被委派去巡逻勘察。
他走到非理科区的大楼里,大白鲨一样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能看见的角落。现在明明是晴朗的白昼,学生们看见他却感觉是无尽的黑夜般。
司空流继续审查,他走到29栋5号楼顶层,那里是雁泽学习的地方。他挑起眉毛,轻蔑地往空无一人的教室看了一眼,便快速离开。
他向左边下楼,正要下去时习惯性地朝右手边看一眼。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往下走。但一瞬间,刚才的一个画面突然从他脑中浮现出来。
他赶紧停止下楼,转而去楼梯旁那间门半掩着的屋子。那是一个复印室,司空流如猎犬版敏捷谨慎地审视每一可疑的角落。
刚才的违和感彷佛告诉,就是打印机旁边。他慢慢地走过去,眼前是一个手臂大小的复印机,旁边堆着各种文科考试的卷子,资料,还有一些杂乱摆放的白纸。
司空流缓慢地扫视这些纸张,突然,一个符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轻轻用手,像是挑出一根刺一样,取出一张压底下的纸张。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张纸,转而透露出害怕与愤怒。
那是《复分析》的其中一页,上面记载着留数定理的几个应用。他抓起这一张纸,拼命地下楼,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行政楼,乘电梯下到全校监控室。
“司空老师,你这么急是干什么?”旁边的身穿淡黑白色衣服的保安员问道。
司空流没回答他,而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保安员被吓得不敢说话。
他找到离复印室最近的监控录像,是顶层的过道录像。但这摄像头像被刻意掰过的一样,角度就是对不到复印室,反而摄了些教学楼外面的树木花草。
司空流气得咬牙,他闭上眼睛想了想。过了几秒,他坚定地睁开眼睛,飞速跑出学校,正常人根本不能相信那是一种什么样的速度,简直比校运会五十米短跑冠军还快一倍。
他快速地冲出校门,奔着紫烟镇的方向。他一过隧道就放缓自己的速度,看着就像一个慢跑锻炼的中年人。
“诶,司空老师?”景润突然从旁边窜出来,拦住司空流。
司空流不耐烦地看着景润说:
“哦是,怎么?有事吗?”
“啊没,没什么。司空,司空老师来,来,来,来,来这里干嘛?看,看看看,看望学生,吗,吗?”
“这你管不着。”
司空流没搭理景润,就一个人往湖边跑。景润等司空流走过后快速把旁边吃冰糕的两人拉过来,说:
“司空匹夫往所长家的方向跑,我们搞快点。”
说罢,他们三人赶快拿起藏小卖部角落的风筝,借着紫烟湖畔旁晚的风,把风筝放起来,飞得很高。
说时迟那时快,司空流认准雁泽家的房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借着惯性把雁泽家本就有问题的房门啪的一下撞开。声响把正客厅喝茶看报的雁律州吓得手一抖,茶水倒了一地。
“司空老师,你,你这是要干什么?”雁律州有些懵地质问道。
司空流把那张复印纸扔到茶几上,雁律州拿起看了看。
“这是数学吧。司空老师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司空流眉毛挤到一块,露出一种恐惧与愤怒的神情,说:
“我怀疑你家儿子私藏数学书,我现在就要进去查看。他卧室在哪?”
雁律州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刚从厨房跑出来的夫人,说:
“您一定搞错了吧。我家孩子最讨厌数学了,怎么可能私藏数学书?”
“那可不一定。我再问一遍,他卧室在哪?”司空流凶神恶煞地质问道。
雁律州无奈地指了指走廊第一间。司空流赶紧过去,推开房门。他看到坐书桌旁边的雁泽,雁泽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看着他。
“是你自己把书交出来,还是我亲自搜出来。”
“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没听懂是吧?起来!”说罢,司空流走过去,粗鲁地把雁泽从座椅上提起来。紧接着快速翻找他的抽屉,可里面除了文科资料,还是文科资料,顶多有点以前的数学作业。
司空流看向雁泽,注意到他的眼睛往衣柜的方向看去。他赶紧把衣柜打开,翻找。
“你干什么啊,变态老师,怎么连学生的衣柜都要翻。说出去不怕被别人笑话吗?”
司空流凶狠地看了雁泽一眼,见他还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风景,就气冲冲地走过去把窗帘扯上,然后继续翻。片刻后,司空流除了发现一些文科卷子,一些上课笔记,就什么也没找到。
“老师啊,你可是侵犯他人隐私啊,我可以去告你的。但我不计较,你快些出去吧。”雁泽一脸得意的调侃到。
司空流气得直咬牙,但又奈何不了雁泽,灰溜溜地走出正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