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屠魔的少年终究成魔
老鼠居住的地方不再有老鼠,那里没有肮脏的水沟,也没有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有的只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奢华,这才是这个老鼠真正肮脏的地方。
曾经这个地方有个年轻人待过,他厌恶它,厌恶这个老鼠的居所,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都是由血组成的。
它曾经的主人,就是一个贪婪的寄生虫,不断的吸食别人的血液,以此来化作自己的养料。
侍厌恶这样的寄生虫,他无比的讨厌老鼠,在他看来老鼠这样的行为简直令人作呕。
可是有一天他品尝到了血液的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血液的味道,但不得不说它确实是美味的东西。
吸食了一次还想再来一次,明知道它是恶心的,肮脏的,见不得人的。
可是,侍自从接触了它,就对她爱不释手,就像一个迷途的少年对少女那样疯狂的追求。
在疯狂中,侍迷失了自我,陷入了罪恶的漩涡中不能自拔。但是原来那个老鼠的居所已经不能用了,因为那是属于老鼠的,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居所。
所以他要为自己重新找一个居所,一个比老鼠居所更加肮脏的地方,因为在那里有更多他渴求的血液。
可是他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是老鼠,因为他想要的比老鼠更多,得到的血液也要比老鼠得到的更加鲜艳。
他物色到了一个不错的地方,一个比老鼠居所更加肮脏的地方,一个充满无穷无尽新鲜血液的地方。
他把新的居所定在了那座甲申都为之胆寒的高楼——元居住的地方,一切罪恶的源头。
不过现在的他对这座高楼知之甚少,他唯一见过的只有来过老鼠居所一次的甲申。
他把算盘打到了甲申的身上,他想通过甲申接触到更高层次的元,以及元所掌握的那无穷无尽的新鲜血液。
他来到了甲申的大楼,他让另外九人在外等候,自己一人单枪匹马闯入这座属于甲申的天地。
其实在他刚来时,甲申就知道他的踪迹了。不过甲申并没有让侍卫阻拦他,而是让他毫无阻碍的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笑笑,没想到他终究是来到了这里。
其实在甲申去老鼠那里时,他就注意到了这个年轻人不同于一般人,以他毒辣的眼光一眼就看出来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线人。
不过他并不想管老鼠的家事,只要不妨碍他的事情,这个年轻人干什么他都无所谓。
事实证明甲申是正确的,几个月后老鼠组织被逮捕,不过处于最底层的那十个成员却下落不明。
看了看监控里的九个人,甲申笑笑,这对他来说又是一些不可多得的“人才”。
对于老鼠和他那几个经理科长什么的,他非常清楚那几个人是没有什么真才实干的,只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还没等侍说什么,甲申自己就先开口了。
“年轻人,野心不小啊,你才进入老鼠组织几个月,就把他给搞掉了。如果我用了你,是不是你也要把我搞死啊?”
被甲申这么一番不怀好意的质问,侍也只是笑笑。
看侍不回答,甲申也笑笑,随即脸色冷酷下来。
“年轻人我奉劝你最好不要给我耍小心思,我可不像老鼠那么蠢,你要小心点,因为你很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到甲申的质问,侍会意一笑,随后从容的回答道:
“甲申老总,我是来向你表达诚意的,没必要搞得那么剑拔弩张吧?”
“我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我之所以搞掉老鼠组织,只是我瞧不起老鼠这个人,在我看来他一点本事也没有,只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可是我认为甲申老总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你依靠着你的强大力量构造了这个深渊中的黑暗王国。”
甲申哈哈大笑,他很喜欢侍这样夸他,可是事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年轻人,你还是太孤陋寡闻了,在这个庞大的黑暗王国中,我只不过是一颗棋子,只要下棋的人看我不顺眼了,随时随地都可以把我抹去。”
听到甲申这么一说,侍感到一丝胆寒,他知道在甲申后面还有一个神秘面孔的存在,可是没想到地位如此显赫的甲申在那个人的眼里不过是个棋子。
看来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啊,这趟水还是太混浊了。
不过他已经陷进来了,再想脱身已经是不可能了。
侍尽自己全力控制住内心的恐惧,但是不管他怎么控制还是被眼光毒辣的甲申看出来了。
“年轻人,不用强装镇定了,这个人已经超出了你的认知范围,要是恐惧的话就让它自然的表露出来吧,再怎么强装镇定也是没有用的。”
终究还是太嫩了,不论隐藏什么都逃不过甲申毒辣的眼光。
不过也正是恐惧让侍想起了今天来这里的正事。
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
“甲申老总,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直接就和你说了吧!”
就在侍还要接着向下说下去,甲申制止了他。
“打住,你不用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干什么。我早已经发现了你的另外九个成员,不用猜我也能知道你想替代老鼠的位置,想要建立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
这次侍不再说话,就点了点头,接下来他想看看甲申怎么说。
“年轻人,我还是那句话——你有本事花几个月把老鼠干掉,难保你不会对我动手。”
这时甲申停顿了一会儿,他想看看侍的反应。
不过让他失望了,侍的表情依旧如常,没有太大的变化。
“年轻人,我想奉劝你一句,如果想要真正的加入我们,必须要舍弃所有的正义,在我们这里只有黑暗。”
侍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动,看起来无比平常。
“虽然我说的可能是谬论,光明与黑暗不可能只占其一,但是我们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则是拼了命的寻求黑暗,光明在我们这些人看来就是多余的东西。”
这时,侍终于不再沉默了,开始了属于他的发言。
“甲申老总,能否说一下你们所要追寻的黑暗?”
听到侍终于说话了,甲申感到一丝得意,但是不会表现出来。
“我们追寻的黑暗——在我们看来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它看起来虚无缥缈,可是它却又是实实在在的事物。”
“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如果你选择了黑暗,那么你就必须舍弃光明,如果你带着心中的某种品质进入这黑暗中,迟早有一天你会淹溺在这黑暗的深渊中。”
“在我们这里,光明是禁忌,是决对不允许被带入的。所以年轻人,请不要把那种东西带进来。”
说完,甲申用一种不同寻常的眼光看着自己。
侍无奈,心想:看来这甲申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
什么是神,什么是魔,都已经不重要了。
别人说你是神,那你可能就真的成为了神;别人说你是魔,那你可能就真的成为了魔。
是神是魔,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可以是屠魔的少年,也可以是成魔的少年。至始至终,都有一个不变的真理——我,还是少年,从未改变。
想要击碎黑暗,往往需要接触黑暗,成为它的一部分,从内部击碎它。
面对着甲申的目光,侍迎着它,依旧是那个从容的自己,依旧是不慌不忙。
“甲申老总,我早已陷入黑暗,我渴求那新鲜的血液,只有黑暗才能让我享受到它们。”
甲申笑笑,整个氛围变得活跃起来。
“血液,新鲜血液,好啊好啊。没想到你竟然被这些东西缠住了,一旦碰到黑暗里的这些东西,不管你再怎么做,光明都不会接受你。”
“在他们看来,你这一辈子都是黑暗的,不管你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只要你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它的黑暗一辈子都会跟着你。”
“光明与黑暗不同,一旦染上了黑暗,哪怕是一丝你也是黑暗的,不可能被光明再次接受。而黑暗,只要你有光明的存在,只要你朝着更加黑暗的深渊前进,迟早有一天那光明会被黑暗所替代。”
侍无奈,他不再想听甲申讲这些光明与黑暗的东西,他只想完成他想要完成的事。
其他的,为何要特别的去在意他,只要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不就行了吗!
甲申也看出了侍的无奈,不再好意思说下去。
“年轻人,还没有问你叫什么呢?”
听到甲申转移了话题,侍赶忙回答道:
“甲申老总,我叫侍。”
甲申点了点头,然后握住侍的手,说道:
“侍,欢迎你加入我们,欢迎你加入黑暗。”
“在这里有无穷无尽的新鲜血液在等待着你,慢慢享用吧!”
侍点点头,随后甲申的秘书进来了,他将侍领到了专门属于他们的区域,一个宽敞舒适的办公区。
以后,一个新的组织将在这里诞生,一个比老鼠组织更加渴望血液的组织。
在这里,他的九个成员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侍了。
看来,一切都被甲申看在眼里啊。
侍心中想到:
这个甲申,真的是一个棘手的家伙啊,什么都被他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是看不出来我到底是少年还是恶魔。
一个恐怖的微笑突然出现在了这个区域,一个带着寒度的微笑,如同一根毒针,可以随时刺杀一切,包括屠魔的少年,还有少年化作的恶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