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杀鸡儆猴
“苜蓿，天选者接下来要做些不那么体面的事，你最好别看。”江启晨提醒自己的女仆。
“这种事由我这个下人来做就好了！”苜蓿赶紧挡在他身前。
江启晨轻轻拉开她说：“你是女孩子，别做这种事。”
看着正在地上挣扎的马驰，江启晨知道必须做些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事，以此来震慑住潜在的麻烦制造者。尽管，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人活在当下，总是有几分身不由己的。
他现在既占了势又占了理，为保护自己的女人而反击，还赢了，谁也无法指责。江启晨持枪来到马驰身旁，看了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同伙们，一脚踢在他脸上，马驰顿时鼻血横流，面门前又腥又酸，鼻尖像消失了一样感受不到。
“你姓什么？”江启晨问道。
“CNM！你爷爷我姓马！”
不上道。江启晨抬腿又是一脚，马驰鼻子已经变了形，殷红的鲜血中开始逐渐渗出些黑色的淤血，鼻子周围一圈紫一圈青，酸爽无比。
“你姓什么？”江启晨再问。
“马……姓马……”强烈的疼痛让戾气减退，仅剩些无意识地应答了。
不满意，江启晨绷起脚背，再射一脚，把对某国家队多年来的怨气全集中在脚下这颗脑袋上了。
这一下踢上来，马驰只听到一阵“嗡——”，脑袋闪白了几秒后，无数小铃铛开始在他周围“叮铃叮铃叮铃铃”的跳动，等这些声音稍微小了一些后，眩晕和恶心立刻占据了他的大脑。
“你姓什么？”江启晨大吼道，希望他赶紧开窍。
“我……我忘了……”马驰认怂了。
江启晨满意地抬起头来，再度扫视周围同伙，这些人纷纷把眼睛瞟向别处，不敢和他对视。
今后这些人再动歪脑筋，起码得掂量掂量自己脑袋是不是够足够结实。
江启晨蹲下身来，用步枪顶着马驰的脑袋，威胁道：“芯片，交出来！”
“不，求你了！”马驰央求道。
江启晨本来等着刘让替他求情，没想到这货这么爱惜羽毛，从头到尾没给自己手下说一句话。
“你们老大不会救你的，你看看他吭了一声吗？别傻了，芯片换命，不亏！”江启晨故意在他耳朵边开了机枪。
马驰望着江启晨双目微微一怔，不明白是自己演技不到位还是哪里出了纰漏，怎么就能让他看破？随即，放弃了抵抗。
“别杀我！给你给你，我给你！”
马驰撕开胸前的衣服，一枚卵石大小的圆晶体嵌在他的胸腔正中。他右手触摸晶体，一串白色的字符开始在晶体边闪烁跳动，接着，银白色的圆晶体便在这些字符的簇拥下缓缓离开他的胸腔，最终脱离。
那是一枚苹果大小的球形晶体，活像个小号水晶球。
马驰的胸腔也恢复成了正常人的模样，仿佛那里之前什么都没有过。
江启晨拾起了马驰的职业芯片，在衣服上好好擦干净后，将它扔给了苜蓿。
“这玩意归你了，不要的话送给别人也行。”江启晨对自己的女仆说。
苜蓿一下懵了，周围人群也懵了，这人人挤破头颅争抢的东西，他就这么随便的送给了自己的副手？就算自己用不上，拿去换晶体和装备，它不香吗？
为数众多的副手们投来了艳羡的目光，此时此刻他们真希望自己是跟江启晨搭档。
末了，他抬起头来看看楼梯上一声没吭的刘让，这家伙脸色已经乌黑，真能忍啊。
一旁的唐宁宁将手从刀柄上挪开，再次对刘让礼貌地笑了笑，腼腆地说：“我……我招进来的哦……厉不厉害？”
说完，她朝江启晨打了个招呼，然后头也不回地往资料室去了。
留下油腻大叔一人在那里咬牙切齿。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江启晨知道刘让肯定还会继续使坏，对这种人，你如果一味忍让妥协，只会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虽说平时不能惹事，但关节时刻也不能怕事。
大厅里多数自由行动的职业者对江启晨的行为是认可的，对马驰他们也纷纷投去“活该”的表情。
“啧啧啧，自作自受。”
“听说是唐宁宁招进来的，果然不一般。”
“不是吧，这就是说他打赢唐宁宁了？”
“怎么可能？”
“那种怪物，任何职业都被她克的死死的，没人能破防她。”
在闹哄哄的议论声中，马驰同党们骂骂咧咧退散了，地上的倒霉蛋无人认领。江启晨带着苜蓿离开了狩猎大厅，许多正事等着他们做呢。
在鸟舍取了两羽疾行鸟，江启晨和苜蓿共骑一羽，多出来那一羽是为卢卡斯准备的，他准备先去把这位老朋友弄回来，无论它是生是死，总有个交代。
出了镇，经过昨天那个哨卡，江启晨又看到了十具以上的尸体，跟昨天的不是同一批。
这些守卫着小镇的治安官们人人脸上都挂着疲惫的愁容，有个别人在歇斯底里地咒骂着什么东西，也有个别人在默默流泪。治安官长李长庚依旧玩世不恭地抽着烟，深邃的目光聚焦于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些人承受了成吨的压力，只因为他们是职业者，拥有远高于常人的战斗力，但在怪物面前，这是不值一提的。
江启晨觉得，不管是什么情况，用生命守护他人安稳生活的人，他必须尊敬。
“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急需的？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江启晨大声喊道。
这一嗓子，吼来了李长庚的目光。
“是你啊干柴猴，这么快就出猎了吗？”李长庚没好气的打招呼。
“嘿呀你个臭烟鬼，给我一周静养，咱俩谁是干柴猴还不一定。”江启晨立刻还以颜色。
见李长庚吃瘪，周围的职业者投来了嘿嘿的笑声。
“我喜欢这小子。”李长庚笑着跟同事打了几声哈哈，然后转过头来继续说：“最缺的当然是能量晶体，还有回复晶体，越多越好。”
“这些不用你说，我是问其他的东西。”江启晨回答。
突然，他眼底的系统界面任务信息更新了。
“可选任务触发！”
“《身心俱疲的守护者》”
“找到治安官们需要的物品，将其带到哨卡。”
“那给我带包烟吧。”李长庚说完，又猛吸了两口烟。
“一包哪够，一条吧？”
“那更好。”
“妈的臭烟鬼，别太过分了！”
不一会儿，疾行鸟旁边就聚满了人，他们你一嘴我一句地诉说着自己的需求，脸上带着期盼的笑意，仿佛遇到了个圣诞老人。
需求物也是五花八门，刮胡刀，眼镜架，指甲钳，牙膏牙刷，肥皂，卫生纸，香水，眼影，睫毛夹，唇膏，书籍，涩情杂志，甚至是苜蓿穿过的丝袜……
看着任务栏里的愿望清单，江启晨又看了看苜蓿，少女眨了眨眼，不解地回望她的天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