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洛·伊弗塔突然发现夜色似乎薄了一些,天似乎快亮了。
“第二天了吗?”
他呢喃着,年轻人还未回来,他会回来吗?
现在,他甚至希望年轻人不要回来了,就让他在这等死吧,既然那帮土匪都已经死了,他现在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但年轻人还是回来了,并背着一把枪,应该是狙击枪吧,他想道。
“走吧。”
年轻人回来之后,对他笑了一下,让他感到有些奇怪,年轻人好像没之前那么冷淡了,但他显然更喜欢年轻人这样有表情的样子。
“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响突然响起,洛·伊弗塔惊慌的看到年轻人脸上还挂着笑容,但胸膛却突然蹦出血花……
他看到了,一个土匪从那火光里出来了,手持手枪对着眼前的年轻人射空了弹夹,原来还有土匪没死。
年轻人身体至少中弹四发,但他还是看到年轻人勉强转过了身体,“嘭!”一枪,年轻人和土匪一同倒地。
“怎么办……”
各种情绪交织,洛·伊弗塔看着年轻人倒下,他心里刚建立的高塔轰然倒塌——如果有可能,他绝对宁愿自己中弹,而绝不是这个年轻人!
他立马忍着疼痛爬向年轻人,竟发现他竟然还没昏迷——年轻人动了动嘴唇,声音太小而又模糊,他立马爬的更近——他听到了,他说的是“胸口”字眼!
他立马手忙脚乱的翻找起年轻人的胸口,里面已经都是血液了。
最后,他终于在血泊中找到了一个叠起来的小包,然后他立马将其翻开,但发现只是两支针管注射器。
“快……”
年轻人微弱的声音模糊不清,他看到年轻人真的已经快不行了。
但这该死的针管注射器如何使用啊,他从没有见过这样样式的针管啊!
该死,该死!
手忙脚乱,他将一只针管注射器从小包内抽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针管半个手掌长,金属为主,自成一体;透明针尖护帽,金属针头、装有黄色液体的针管、金属推杆等。
他将注射器拿在手里,年轻人已经昏迷了,但他看看年轻人,针管是该扎哪里了?手臂,肩膀,屁股,还是脖子?
内心犹豫不决,他生怕扎错了导致他的恩人死亡,但他看看年轻人的惨白的脸庞,再不救,他真的要死了。
算了,就脖子吧,他记得好久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那些人好像都是扎脖子的。
不再犹豫,他拔掉枕头的塑料护帽,便将针头直接插在了年轻人的脖子上,然后看到注射器推杆自动下压,很快针管内的液体便全部被压入了年轻人的脖子里。
“呼……”
年轻人醒了过来,面容冷静,好像又恢复了之前无比冷静的状态,他有些勉强的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竟然坐了起来。
接着他看到年轻人又从衣服的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然后打开,是一个透明玻璃小壶,里面装着半瓶的白色粉末。
“吃下去,”年轻人将这个瓶子递给他,“我受伤太重了,这对我没用,你可以,吃下它,然后带我去城里!”
“嗯。”
没有犹豫,他接过这个小瓶,然后打开瓶塞,里面是一股石灰般难闻的味道,同时他又年轻人对他说道:“直接倒嘴里就行。”
他立马便将这些白色粉末都倒入了他的嘴里,然后这些粉末彷佛入口即化,他感觉一股热流不断从他的口腔向身体各处流去,他从未感觉身体这么舒服过。
接着他感觉到了胸膛的疼痛,于是他低头看向胸口,那些鞭刑导致的伤势竟然在以极快的速度痊愈着,酥酥麻麻的,可能还有些痛,但与全身伤口的疼痛来说,这些疼痛反而不那么重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但一定很快,他就感觉身体又充满了力量,而身上的伤势竟然也恢复了很多——不可思议,多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啊,他无比震惊和喜悦。
“带我去城里,我坚持不了太久了。”
洛·伊弗塔听到年轻人虚弱的话语,他终于意识到年轻人还受着重伤了。
他抬眼看去,发现年轻人已经给自己的腰上缠满了绷带。
于是他立马便将年轻人扶上了推车,然后连忙拉着推车向城内跑去。
道路并不平整,年轻人的伤势也很严重,洛·伊弗塔转头看了年轻人一眼,他趴在推车上,虽然睁着眼睛,但看起来真的快死了一样,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拉起推车。
……
……
今天的路程似乎格外远,但洛·伊弗塔相信今天绝对是他赶回城门口最快的一次。
快到城门了,他又看到了那些守卫——他突然想道,年轻人是不是也是和他一样?
想到这,他不由放慢速度,转头看向惨白着脸庞的年轻人,“你也是序列者吗?”他突然担心起来,如果年轻人也是的话,那些守卫很可能根本不会让他们进去的!
年轻人似乎有些意识不清,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停下来。”
听到年轻人的话,他立马再次放慢速度,直到推车稳稳停下。
然后他看到年轻人勉强用手支撑起了身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只针管注射器,然后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原来是扎在胳膊上的?那他刚才扎在他脖子上有没有事啊?
而在洛·伊弗塔还在为自己之前的“鲁莽”行为而不安的时候,年轻人却已经把他最后一支药剂用掉了。
现在,他看起来眼神终于不再那么迷茫了,他冷冷对洛·伊弗塔吩咐起来:“继续走,我有证件。”
“好!”
洛·伊弗塔没有询问年轻人持有什么样的证件,他选择无条件的相信年轻人,他继续拉起推车向城门口赶去。
到了城门口,守卫们果然又围了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
“妈的,我记得你这个怪胎,你的牌子呢?”
“不戴牌子是想死吗?”
“你拉的什么?不准进去!”
“……”
守卫们在质问与哄笑中便将洛·伊弗塔和年轻人围了起来,而洛·伊弗塔也意识到自己丢失了牌子,他立马慌张起来,没有佩戴牌子的序列者是可以被直接杀死的!
“不,对不起,但是他快死了,我要带他去看病!”
洛·伊弗塔看向年轻人,又看向那群守卫,慌张地说道。
“呵,死就死了,反正你也要死了!”
“我来开枪!”
“不,我来!”
没人在意洛·伊弗塔和年轻人的死活,这些守卫开始争先给枪上膛,这不由让洛·伊弗塔绝望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