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所，粥已经放凉，晨曦正要拿去加热一下，洛乔说不要热了，他其实不喜欢喝粥。

　　说完这句话后，两个人突然就都愣住了。

　　“你不是一直喜欢喝薏米红豆莲子粥么？”晨曦问

　　“我好像从来不喜欢喝粥。”洛乔答

　　“难道这就是监控？”晨曦疑惑地说，“我感觉场景好像正在改变着什么……”

　　晨曦开始上下打量起洛乔来，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有些苍茫，胡茬未刮，清晰可见。与以往的精致的洛乔有一些气质上的不同。

　　洛乔也在认真凝视晨曦，身上的香水味好像第一次闻到，熟悉而又陌生，不笑而喜的嘴角让他突然想起一个人，但又一下子想不起来像谁。

　　“我要回去看一下”洛乔斩钉截铁地说。

　　“好，等你”晨曦微笑。

　　晨曦把洛乔送到门口，洛乔拉开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晨曦站在门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这个人如此熟悉而又如此陌生……

　　回到现实世界，洛乔缓缓地睁开眼，看了一下时间：23:52分。他忽然愣了一下，怎么都到凌晨了呢？他快速环顾了一下四周，那炷香刚刚点燃的样子，他用手摸了一下茶壶，依然温热。

　　洛乔快速回忆并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回顾了一下。

　　——今天早上到画室

　　——创作的时候，打翻了一罐颜料

　　——接到一个约画的电话

　　——中午叫了一个外卖

　　——外卖迟到了十分钟

　　——下午一个学生来画室交流了半个小时

　　——下午接到一个朋友的电话，晚上约一个饭局，因为创作时间不确定，婉拒了，说改天

　　——傍晚一个学生送来晚餐

　　——晚上创作完毕

　　——下楼打车

　　——目睹车祸

　　——打车回家

　　回顾完事件，洛乔又开始回顾时间：

　　——10点左右到画室

　　——10点半左右打翻颜料

　　——没几分钟接到约画的电话

　　——11点25分手机定外卖（查手机）

　　——12点15外卖送到（迟到10分钟）

　　——下午14点半左右学生来访交流了半小时

　　——17点19分（查手机）朋友来电约饭

　　——18点半左右是学生送来晚餐

　　——22：06创作完毕

　　——之后下楼目睹车祸。

　　但从目睹车祸到打车回家这段时间，洛乔突然感觉记忆上有些模糊。

　　在洛乔不断的回忆下，他依稀记得目睹车祸后，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他坐在后排，恍恍惚惚间，他突然好像记起前排除了司机，好像副驾驶也有人，后排身边也有人。

　　车内的昏暗，车外闪烁的灯光，还有透过车窗依稀看到车外围过来几个人。至于详细情况，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了。越回忆，大脑就越感觉是一片空白……

　　洛乔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时间的丢失，但又不知道去哪里了。在静静地思考了几分钟后，他突然起身，穿上外套，就出了门。他打算到画室去。出门时，他看了一下时间：0:23分

　　凌晨的大街上，失去了日间的繁华与喧嚣，只有霓虹在寂寞地闪烁，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一个环卫工人正骑着他的环卫三轮车刚刚停到路边。他突然心里一动，快步走了上前去打招呼：

　　“你好，这么晚还出来工作啊？”洛乔边说边向环卫工人递上一支烟。

　　“谢谢，是的啊，我们这些人就是受苦的命”环卫工人接过洛乔递上的烟，笑了一下。

　　洛乔在环卫工人的笑容里突然发现了什么，好像这个笑容在哪里里见过。正当洛乔愣神的时候，环卫工人直接拿着扫把走向了别处。洛乔本想跟上去再说点啥，可他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上去。

　　他扫了一停在路边的环卫三轮车，他发现，这个环卫三轮车竟然是崭新的，甚至没有一丝灰尘，铮明瓦亮的反射着路边的灯光。

　　洛乔突然有所触动，他又发现有些不对劲。一个环卫工人的三轮车，怎么会这么新呢，莫非是新换的车？而也就是在他有所发现的时候，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第三视角。

　　在第三视角模式下，他依稀看到他从家里穿上外套，走到户外，环卫工人从远处骑车而来，而这个远处竟然好像是一个模糊的背景，没有起点。

　　也就是说，这个环卫工人仿佛被设定好了一样，就这么在他抬头观望的时候骑着那辆崭新的山轮车，神一般地出现了。

　　洛乔心想，这或许就是东鑫老师所说的监控吧。这样想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发现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没有开迎客灯，静静地停在那里。

　　洛乔向出租车走了过去，短短几十米，他竟然心里有些忐忑。走到出租车前，透过车窗，他看到，一个出租车司机正靠在椅背上睡觉。

　　他敲了敲车窗，司机被惊醒了。随之摇下车窗看着他。

　　“走么？”洛乔问

　　司机愣了一下：“走”

　　洛乔转身上车

　　“去哪里？”

　　“财富大厦”

　　路上谁也没说话，洛乔甚至知道这个司机有可能也和环卫工人一样的角色，但他不再想询问什么了。

　　15分钟后，财富大厦到了。

　　洛乔正准备掏钱的时候，司机突然说：

　　“我没有零钱，你扫码吧”

　　说着递过一个印刷好的二维码，让他扫码。

　　洛乔拿起手机扫了一下，扫码的一瞬间，他看到手机上竟然并没有显示支付页面和支付金额，而是显示出一句话：不要跟随场景……

　　洛乔愣了一下。

　　“请携带好您的东西，谢谢，再见”司机说。

　　洛乔和司机通过后视镜对视了两秒钟，然后果断下了车。

　　出租车悄然驶离……

　　洛乔没有回头看远去出租车，但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些线索。他头也不回的乘电梯上楼，回到了画室。

　　打开灯，昨天完毕的那幅画，静静地立在画架上，反射着迷一样的光芒。他走到画前，仔细看着自己的作品。昨天他在创作落到最后一笔的时候，他曾经考虑再三，这最后一笔是内收还是外收，最终他是选择了外收。

　　然而，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最后一笔，确很明显的是内收，这个谁也看不出来，只有创作者本人……

　　洛乔环顾了一周自己画室，这个跟随他5年多的画室，已经熟悉到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包括物品的陈设，画具的摆放等等，闭着眼睛都可以随时取用。

　　然而，此时此刻，他竟然瞬间有一种陌生感。

　　他边在画室走动，边观察着画室的整个场景，甚至一些微小的细节，他都会轻轻地翻动一下。然而，很久他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这时，他缓缓走到船钱，向窗外眺望，突然他看到了昨晚发生车祸的的那个十字路口，昨晚的场景有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个倒在车前的男人，那个撞他右肩的男人，那个转头间的神秘微笑。是的，就是这个微笑，刚才与那个环卫工人微笑有着说不清楚的相似点。

　　洛乔心头一惊，突然感觉后脑一阵疼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他用手扶住落地窗，闭着眼睛静静地站了一会。

　　洛乔的大脑在飞速旋转，突然他有了一个念头。他拨通了交通事故查询电话查询昨天在楼下发生的交通事故：

　　“你好，我想查一下昨晚8点在财富大厦楼下发生过的一起交通事故，事故受伤的人送到哪个医院了？”

　　“稍等，我帮您查一下”

　　“不好意思，经过查询，昨晚市内共发生7起交通事故，但平台并未接到您说的昨晚8点左右在财富大厦楼发生交通事故信息。”

　　“您是要报案，还是有什么问题要处理？”

　　“哦，没什么，谢谢你。”洛乔犹豫了一下说。

　　放下电话，已经是凌晨1：14分。洛乔继续站在楼上看着昨晚发生车祸的地方，他的眼神沿着这个地点四处扫描。突然他发现附近有一家临街的快餐店，有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门口清扫卫生。他灵机一动，转身下楼，快步走向这家快餐店。

　　从玻璃窗向内看去里面有几个人也正在打扫卫生。洛乔推门而入。

　　“对不起，我们打烊了。”一个声音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想打听一个事。”洛乔笑着说。

　　“什么事？”，这时从后厨走出一个40多岁的胖女人。

　　“我想打听一下，昨晚八点左右这个路口是不是发生过一起车祸啊？”洛乔边说边用手指着路口。

　　“八点多？我们没有注意啊，那时我们店里正是忙的时候”胖女人说。

　　洛乔地看了一眼这个胖女人，正打算离开快餐店，无意之间看到打扫卫生的两个小姑娘看着他在耳语着什么。他刚要开口再问，胖女人突然对他们喊道：

　　“快点，这一天天的，都不累么？”

　　两个小姑娘立即低下了头，继续干起活来。

　　洛乔悻悻地走出快餐店，他环顾了一下这个路口四个角，两个角是写字楼，两个角是底商，除了这家快餐店，其余商铺诸如便利店，理发店，小超市等都关门拉上了卷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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