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黑山屠捂着脑袋痛苦的睁开了眼睛。
满是血丝的眼睛干涩的转了两圈,他立马一个轱辘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黑山屠眼中迷茫的看着周围,有点不敢置信。
“难道昨天只是做了一个梦?”
低头四下观察一下。
兄弟几个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随手将六子薅起来,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啪!
“啊!”
六子捂着脸神情痛苦的睁开眼睛。
“大当家,你打我干吗?!”
再次随手将六子扔到地上,黑山屠喃喃自语道:“看来我们真的没死。”
黑山屠挨个走到其他兄弟旁边,将他们一一踹醒。
其他几人俱是捂着脑袋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眼睛中同样满是血丝。
黑山屠拖着六子跟几人凑到一起,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昨天晚上大家都没事吧?”
石头首先打破沉默。
但接着众人再次沉默下来。
不禁都回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良久。
黑山屠面色沉重扫了众人一眼说道:“很明显,我们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并不是梦,从没听说过一群人可以做同一个梦的。
但是我昨天明明都死了,那种临死前的感觉,我到现在都印象深刻,绝不是晕过去那么简单。
借此我们可以分析,昨天我们所经历的可能是幻觉,或者我们又损失了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大当家,你的头发白了好多。”阿毛盯着黑山屠的头发说道。
“你的也白了。”
“你也是!”
“你头上也白了!”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再次沉默了下来。
黑山屠叹了口气说道:“看了,我们虽然都没死,但是也并非毫无所失。”
“大当家,之前我曾在寨里的一本典籍上看过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原来我还以为都是虚幻出来的假东西,但现在看来那些东西并非空穴来风。
昨天我们所听到的很可能是昧灵的声音。”石头在一旁皱着眉头说道。
“昧灵?那是什么?”黑山屠问道。
“据那本典籍所说,昧灵乃是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之人,又在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被折磨致死的怨灵。
其命格本身便汇聚了天地之间至阴之气,在加上死的时候怨气无边,乃是这世间少有的强大怨灵,专门以吸食活人的生命精气为生。”石头回道。
听石头说完,其他几人心中俱是震惊莫名。
这可真是长见识了。
拿命长的见识!
“原本我以为,以我一流高手的实力,即便不说横行天下,也可以成为一方霸主…唉,终究是井底之蛙呀,这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加广阔,更加神秘。”黑山屠感慨道。
“其实我有一点没有想明白,按照那本典籍上讲,普通人是绝无可能在昧灵的吸食下活下来的,我们为什么没有死呢?”石头很是困惑。
“小伙子,既然看过书,当明白,尽信书不如无书,或许写那本书的人有所夸大其词吧。”黑山屠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好了,先别管这些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还活着。”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别忘了我们还有个饭局呢。”
“对,要吃饭!”一旁的野菜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野菜是这个小团队里除了黑山屠外最强大的人,已经将家传武学大力蛮王劲修炼到了第七层,稳稳的一流高手。
只不过这个一流高手一点一流高手的气质都没有。
是个只知道干饭的干饭王者。
饭就是他的一切。
如果让他饿着肚子,他连只耗子都拿不住。
反过来,要是让他吃饱了饭,那他就是力能扛鼎的绝世猛将。
“出发!”黑山屠一挥手,率先向木屋的方向而去。
……
一大早,石岸就起来了。
当然,云曦起的比他更早。
“云曦,今早有几个朋友到家里吃早饭,你多做一点。”石岸一边伸着懒腰,一边随口朝云曦说道。
“啊,是什么朋友,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云曦回头问道。
“是人。”石岸晃晃脖子回道。
云曦:“……”
吃人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很神奇,虽然感觉很奇怪,但是云曦心中并没有对于将要吃人的恐惧。
瞧着云曦一脸纠结的表情,石岸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你不是以为我要吃人吧?”
云曦睁大眼睛看着石岸,那意思好像在说‘难道不是吗?’
石岸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上去就是一个爆栗。
云曦痛呼一声低下了头。
“好痛呀!”
“行了,别疑神疑鬼的了,赶紧去做饭,那几个朋友要是用来吃的话那可就太浪费了。”
石岸用手扶着阳台的边缘的栏杆,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平原,眼中露出莫名的光芒。
辰时四刻。
也就是早上八点左右,一行五人畏畏缩缩的站在木屋外面的木头围墙外。
好半晌也不敢进到院里。
石岸站在阳台上看着那群好似淋过雨的鹌鹑一样正在瑟瑟发抖的人儿,暗自好笑。
“云曦,我们的朋友来了,去给他们开下门。”石岸喊了一声,顾自又躺到了躺椅上。
“好嘞!”
这会功夫,云曦也已经把早饭做好了,做的是猪肉粟米粥。
把灶台里的火熄了,云曦擦擦手去开门了。
“嫂夫人好!”几人好像已经商量好的一样,使一开门,几人便齐齐的云曦鞠了一躬。
要多有礼貌有多礼貌。
云曦这下子开心了,呵呵笑着将几人迎了进来。
将几人引到二楼阳台,云曦顾自去一楼收拾碗筷,准备吃饭。
一进入阳台,几人便看到了躺在躺椅上的石岸。
晚上的时候当然没有白天看人来得清楚。
这一看之下,几人顿时惊为天人。
不说别的,就光凭这幅相貌,就已经足以立在世界之巅了。
如果真能被这样的人物驱使,那也是一种幸运。
“大人,我们来了。”黑山屠小心翼翼的说道,面露恭敬。
石岸歪头看着这几个家伙,说道:“好,都别客气,就当来到自己家一样,先自己去找地坐会,一会吃饭。”
说完,石岸不在搭理几人,转而又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