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云曦与岳昕竹相对而坐。
此时岳昕竹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时不时的还抹两把眼泪。
看着岳昕竹的样子,云曦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岳昕竹听到云曦的笑声哭的更厉害了。
“哎哎,你别介意,我就是,哈哈哈哈哈!”
说着,云曦又想起了岳昕竹一边抱着自己一边哭着喊妈妈的样子。
这实在忍不住呀,云曦感觉岳昕竹喊妈妈的样子将会承包自己一整年的笑点。
“呜呜,你别笑了,呜呜~”岳昕竹想起之前自己的样子,感觉特没面子,于是哭得更伤心了。
就这样,房间里一个人哭得厉害,一个人笑得欢实,一种奇异的气氛开始在房间内不断四处扩散。
良久。
哭得人哭得露出了笑容。
笑得人笑得流出了眼泪。
哭哭笑笑,笑笑哭哭,不知谁感到快乐,又不知谁感到悲伤。
定神术!
最终,云曦还是又给岳昕竹和自己一人来了一个定神术。
毕竟来说,现在外面仍然还处于百鬼夜行的状态,远远算不上安全。
虽然在巷子里的时候就已经给岳昕竹和自己刷过一次了,但同样的法术,不同的人用出来效果是不同的。
在石岸的手里,定神术可是说是顶级的净心法门,但到了云曦手里,效果就大打折扣了,用在自己的身上效果还好,要是往其他人身上用,效果连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一是理解的问题,像云曦这样生搬硬套,虽然快捷,但是终究少了一份神韵。
二就是磁场能级的问题了,这个是硬伤,除了将磁场能级提升上去以外,没有任何别的办法。
本身岳昕竹的情绪就已经差不多稳定了下来,在加上定神术的加持,负面情绪基本上就被完全清除了。
经过详细的问询之后,云曦终于知道了岳昕竹的来历。
家族被莫名的不详侵袭,被派出来寻找解决办法的大小姐,刚出门没多久就碰到劫匪,然后跟侍卫侍女走散,然后钱包还丢了。
接着就是,
没钱吃饭,饿了一天,蹲在墙角,心里害怕,吸引鬼怪,差点被吃,云曦出场,大展神威,一招灭鬼!
云曦捏着下巴,静静的盯着云曦打量,直到看得岳昕竹有些发毛了才说道:“我这应该算英雄救美了吧,怎么样,你要不要以身相许?”
岳昕竹一呆,随后磕磕绊绊的说道:“可是…可是…你也是女的呀!”
“没拒绝,那就是同意了,好,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岳昕竹就是我云曦的娘子了,叫声相公来听听!”云曦挑眉说道。
岳昕竹:“……”
突然有点语塞,想说点拒绝的话,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自己所关注和在意的问题,竟然直接被回避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快点叫呀!”云曦催促道。
岳昕竹咬咬牙,犹豫再三,最终坚定的说道:“两个女人成亲终究有伤风化,对不起,我不能做你的妻子!”
云曦微微一笑说道:“那你是如何定义我是一个女人的呢,你怎么就能肯定我就是一个”
彭!
云曦话音未落,只见一股狂暴的近乎凝聚成实体的黑色柱状鬼气直接冲破窗户将她顶了出去。
轰!
砖墙破碎!
呜呜!
恐怖刺耳的鬼啸声从破裂的窗户外不断传进屋里。
那股鬼气撞开云曦,随后不断在客栈中四处乱窜。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整个客栈几乎都被这股鬼气冲散了。
到处都是哭喊声,客栈中的人在极度的恐惧下纷纷四处逃窜。
而空中的鬼物受到恐惧的吸引,又不断落下来形成各种各样的鬼怪。
人们看到那一个个恐怖狰狞,鬼气森森的鬼怪,恐惧的情绪更甚。
就这样,恶性循环!
鬼怪伴着恐惧的气息四处蔓延开来。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安阳县几乎都笼罩在了恐惧的气息之下。
刘大胆是安阳县的更夫,平常生计完全就是靠着这个算是挂在公家名下的‘铁饭碗’,虽然薪水不算太多,但也足够维持生活。
之所以能干上这份差事,并不是要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刘大胆胆子大!
江湖人称安阳县第一豹子胆!
打更巡夜,没什么技术含量,靠的就是一个胆量!
今夜也是一样,出门之前因为和朋友喝了两盅,此时的他显得多少有点醉醺醺的。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半子时,刘大胆照常巡到了流莺巷,往常这里多少都会有几只流莺在此衔草啄米,刘大胆最喜欢的就是到这来巡夜了。
摸摸流莺的羽毛,蹭蹭流莺的细腿,是他夜里最大的消遣。
今天倒是有点奇怪,往常略显热闹的流莺巷诡异的有点安静。
见了自己通常都会主动迎上前来的流莺们今天也没有往常的热情了,反而都沉默的蹲在墙角不知道干什么。
只有一些极其轻微的咀嚼东西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给巷子更加增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这大半夜的,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刘大胆径直走向了那几个蹲在角落的身影。
“你们吃什么呢?”
走到一个身影旁边,刘大胆伸手拍向了她的肩膀。
那身影顿住。
随后脖子僵硬的慢慢将头转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
四目对视!
满脸鲜血,嘴角还露出个手指正在咀嚼的恐怖面容朝着刘大胆微微一笑。
但刘大胆是谁?怎会被这个吓住!
作为安阳县第一豹子胆,要是就被这吓住,说出去都丢人!
他反应不可为不快,露出洁白的两排大牙,同样微微一笑,然后心下一狠,拿起手中敲锣的棒槌上去就是一槌!
那恐怖身影的脑袋直接又被一百八十度打了回去!
凄厉的鬼叫声响彻了整个巷子。
那恐怖身影瞬间跳起,四肢牢牢的抓在墙上,脑袋翻折过来贴在背上,眼神中露出极度邪恶狠毒的目光,死死盯着刘大胆。
与那目光一对视,刘大胆额头不禁瞬间冒出了冷汗,大腿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了一下。
定了定神,刘大胆狠狠啐了一口!
随即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抓紧手中的棒槌就冲了上去。
“装神弄鬼,老子今天就打爆你的狗头!”
然而,极端的愤怒虽然压下了刘大胆的恐惧,但是却也让他失去了理智和最基本的判断能力。
巷子里可不止墙上那一个鬼东西。
刘大胆,享年三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