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只会说话的猫
坐在常羿胸口上的猫,一只眼睛在光芒下瞳孔变成一道缝,而另一只眼睛一直发着红色的光芒。
“是义眼吗?”常羿想起身,那只猫应该是感受到常羿的意图,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坐在旁边看着常羿站起来。常羿向它招招手,猫顺从的跳到他的怀中。
“好乖的猫咪。”常羿听母亲说过,猫这种生物,大多是特立独行的,哪怕对主人也是不理不睬,百年前的地球人戏称猫是主子,可见一斑。
常羿拽了拽保险绳,张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常警官,找到什么了吗?”
“找到了,把我拉上去吧。”常羿一手怀抱着猫咪,另一只手拉着保险绳往上走着。
出了管道,常羿才看清这只猫长得什么样。是一只通体黢黑的短毛猫,拖着一条脏兮兮的尾巴,还能隐约看出来尾巴是白色。值得注意的是,猫的半张脸戴着金属面具,包裹着半边脑袋,很明显是经过了赛博改造。
“这是...猫?”张克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动物了。
“我没见过地球上的猫,不过这应该就是猫吧。”常羿说道。
猫趴在吧台上,先看看常羿,再看向张克,顿时张克的脸色变了,慌张的退后几步。
“怎么了?”常羿问。
“它好像在扫描我,我的防火墙被攻破了。”张克话说完就跑远了,好像这只猫会杀了他一样。
“这只猫不简单啊。”常羿两只手托着猫的腋下抱了起来,与它对视,面具中发出红色光芒的眼睛在与常羿的对视下暗淡了。
“看来只对赛博人有用。”常羿放下猫思索了片刻,决定先将它带回自己的公寓。
到了公寓后,常羿想先给猫洗个澡,毕竟这猫在垃圾堆里摸爬滚打一个多月,身上的味道太冲了。结果抱着猫进浴室,猫突然发狂挣脱,跳上了电脑桌对常羿哈气,哈了几下后,猫爪开始在键盘上敲打,然后示意常羿过去看——常羿竟然看懂了猫的意思。常羿小心走过去,屏幕上赫然写着:“大爷不洗澡,要大爷洗澡大爷就杀了你,meow。”
常羿笑了,他也打字说:“大爷你太臭了,不洗澡不行。”
猫回道:“大爷饿了,大爷吃饱了就给你这份殊荣,还有大爷能听懂小子说话。”
常羿便直接说:“大爷想吃啥?我这里只有罐头。”
“速去。”常羿已经看到猫嘴边留下了口水,真实故作高冷。
常羿去取罐头,并加热,回到桌前时,猫已经打了一长串的字。
“你吃吧。”常羿把罐头给它,猫闻了闻看来很满意,开始狼吞虎咽,常羿看猫刚才写道:
大爷叫里奥.达.席尔瓦.罗纳尔多,大爷是动物移民计划的猫星一号,基地的东西太难吃乐,大爷就跑路了,大爷能与你们人类对话,但是大爷发现大爷不能跟你说话,大爷只能跟你打字,大爷不知道原因,小子你知道吗,大爷打字很累,meow。
“因为我不是赛博人。”常羿心想。
罗纳尔多吃的很开心,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常羿忍不住了,把手伸向它的后背,学着从视频里看到过的,安抚猫的手法。罗纳尔多的呼噜声更响了,在常羿的抚摸下不一会把罐头吃的一干二净。意犹未尽的舔舔手舔舔脚。
“洗澡?”常羿说。
罗纳尔多看了常羿一眼,走向了浴室。
整个洗澡过程中罗纳尔多都非常的顺从,常羿给它擦拭干净,吹干,罗纳尔多结束后自己看着镜中自己,十分满意,又跑到电脑前,说:“小子让大爷又恢复了以往的帅气,大爷很满意,所以大爷决定就在这里住下了,大爷每顿都吃罐头,小子记住了。”
常羿说:“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大爷允许你摸大爷,据科学研究表明,摸大爷能使你们人类延年益寿。”
“很公平。”常羿说。
“大爷一向公平。小子你叫什么。”
“我叫常羿。我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你的名字太长了,我以后就叫你阿罗行不行?”
“你根本不知道大爷名字的意义,大爷允许你叫我小罗。”
“好的,小罗。小罗你还有什么要求?”
“大爷要拉屎,大爷要猫砂。”
“猫砂?这我上哪给你整去。对了。”常羿想到了什么,把小罗带进温室,“小罗你以后就在这里上厕所,就当做给我的植物们施肥了。”
小罗在温室转了几圈,找了一个大盆栽开始排泄。
“幸亏有通风。”常羿捂着口鼻,打开了通风。
“基地的人没有找过你?你身上应该有跟踪器才对吧?”
“那种小儿科的玩意,破解起来很轻松,负责看管我的人胆小怕事,我跑路了他肯定不敢说,估计会编个我死了之类的理由蒙混过去。”
“肯定不会是这理由,就算是尸体你的研究价值也很高。”
“我是猫,不是实验品。”小罗不太开心,跳上常羿的枕头,睡觉去了。
“看来需要再买个枕头了。”常羿说着,出了门。
中心城最大的超市就在从常羿公寓与警局的中间,主要分为食品区,赛博区和生活用品区。占地面积最大食品区里是堆积如山的各类罐头,昂贵的生鲜摆在在显眼的位置却鲜有人问津,平民们吃不起,而达官贵人们有地球的特供,也无需来这里购买。
在赛博区里可以购买到合法的不具有杀伤性义体,喜欢来这里的人大都是热衷于改造的嬉皮士。除了义体外,这里还有仿生宠物出售,它们从外表上与真的生物没有什么区别,甚至高端产品的皮毛都是从地球运来的真材实料,但他们的内核只是智能机器,根据客人需求赋予不同的性格,虽然不会乱拉乱洒的宠物很让人省心,可是这终究是没有生命的机器。
最小的生活用品区只占这个超市面积的六分之一,与地球的没什么差别。
常羿在生活用品区找到了枕头,碰到了也是来买东西的实验室的费莉希蒂,费莉希蒂有着不输于朱莉的金色长发,但是她出于工作需要,习惯将长发盘起,一金一黑的眼睛显露的是智慧,明明有着一双高级义眼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后来菲丽西对常羿说,这是她进行赛博改造前的习惯,戴着眼镜使她工作时注意力更加集中。
“嗨,常警官,今天没有案子?”费莉希蒂先看到了常羿。
“上午刚办了一个案子。“
“什么案子?”
“一个土星区的酒保疑神疑鬼,以为地下藏着小偷,结果什么都没有。”
“土星区有小偷也不奇怪,政府太放纵那里了。”费莉希蒂说道,“我听说你成为了土星区的负责人?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竟然交给你这个’菜鸟‘”
“友人所托,事必躬行。“常羿说道。
“你说的友人是不是古斯特,我太喜欢听他们乐队的音乐了,他们的演出我几乎一场不落。可惜,古斯特却失踪了。若他回来,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费莉希蒂期待的看着常羿,眼睛没有诡异地闪烁。
“如果他还会回来,我会问问他的意向。”
“谢谢啦。你买枕头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是单身?”
“说笑了,费莉希蒂。只是原来的枕头用很久了,换一个。”
“原来如此,我想多了。”费莉希蒂笑道,“下午有事吗,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
“我没开车,带着枕头恐怕不方便。”
“没事我先带你回家,我开车了。”
盛情难却,常羿只好答应了费莉希蒂的邀请,在陪着费莉希蒂买了些生活用品后,上了费莉希蒂的车,费莉希蒂的车不是飞车,是一辆地球经典款的langwall,这家公司的历史不长,还不到200年,但已经是华氏旗下十分有影响力的的品牌了,常羿的飞车也是他们的产品。
到了常羿的公寓门口,费莉希蒂被对常羿顶级的安全门惊叹不已:“恐怕我都没法破解这扇门的安全指令。”
“这是艾沃的赔偿。”
“你还认识艾沃?那个副行长?这还是他的赔偿?”
“是的。”常羿没再多说,打开房门。
罗纳尔多之前收到了常羿的简讯,已经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常羿把东西放下,给费莉希蒂倒了杯水。
“没有酒吗?”费莉希蒂对常羿的公寓环视一圈,问道。
“抱歉,我不喝酒,也没有人会来,所以没准备。”常羿说道,昨夜嘬的那口酒可让他难受半天。
“你的公寓很大。”费莉希蒂吸了下鼻子,好像闻到了别样的气味,“如果是在地球,那我会养猫猫狗狗的。”
“你在地球养过宠物?”
“养过,我家是经营牧场的,我从小在动物圈里长大。离开地球我最不舍的就是农场里的动物们。”
“好在还有你的父母照顾他们。”
“我父母在我移民前就去世了。”
“对不起。”
“牧场被政府收走了,好在给了我一大笔赔偿,让我还能住在中心城市区。”费莉希蒂勉强笑道,她发觉了什么,走向常羿的电脑桌,几根猫的毛发反射着夕阳。
“这是,猫毛?”费莉希蒂惊讶的说。这时,罗纳尔多从上方的壁橱跳出,面具透出红光,挥舞着爪子,向费莉希蒂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