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肖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上,摔得头晕眼花,待他站起身才发现眼前的世界依旧是一片白色,只是四周已经有了边界,高大的白色石墙将他围住,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宫殿中。
这时,那只绿眸猫头鹰从身后飞了进来,它停在罗肖的面前抬头道:“还是指导一下你吧,否则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罗肖彻底无语了,没想到外面的女神看上去高冷,性格却如此反复,他很想大声吐槽一番,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所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地方?”罗肖可怜兮兮的问道,他朝着正前方看去,宫殿中央有一个高台,下方是七彩的水晶石,上方是白玉一般的石头,高台上飘浮着几张卡片,卡片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有的发出翡翠一样的绿光,有的发出海水一般的蓝光,有的则亮着看上去有些危险的红光。
“你所在的这个星球在我们的典籍中被称为密底特,它是我的先辈游戏试炼的地方,奥羽姆加的科技你无法想象,在这里每个奥羽姆加人都会通过属性点的增加而不断变强,而另一个规则就是身份卡片,不同的身份卡可以使人得到不同的能力,制造不同的宝物。”猫头鹰说道。
“属性点...身份卡?所以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奥羽姆加的科技手段?”罗肖震惊了也恍然大悟了,怪不得人类高层研究不出专属屏幕的原理,原来这竟然是高地球几个量级的外星生物的手笔。
“是的,打开你的私屏,它可以自动为你翻译那些卡片的内容,你需要选择一个,而且只能选择一个,我就是因为想获得第二个身份卡才被困死在祭坛里的。”猫头鹰又开口了。
罗肖打开了自己的专属屏幕,这才发现上面已经多出了很多文字,记录了他从跨境圈之后的所有行为,翻到最后一行,那里写着“到达祭坛,请选择身份卡。”
原来一切都有提示,只是自己忽略了...
他抬头看向面前高台上的卡片,这些卡片上的文字立刻变成了他所能看懂的汉语。
“奥秘的执杖人,月轮的疾步者,武斗大师,冥界使者,生命之龙族,变化之源。”一共六张卡片。
“怎么选?”罗肖问猫头鹰。
“自己看私屏。”猫头鹰抖了抖羽毛。
私屏上的文字已经变成读取卡片成功,请做如下选择:1.自由选择一张身份卡,获得部分传承。2.随机选择一张身份卡,获得完整传承。
“啊?”罗肖愣了愣,这竟然是选择题外的选择题,真是满足了游戏的娱乐性,不愧是人家外星大佬当年玩游戏的地方。
罗肖仔细看了看身份卡片上的文字,从字面上看,他其实最想选择生命之龙族,一听名字就很霸气,太适合自己了,可得不到完整传承会不会弱很多?
低头看着猫头鹰,猫头鹰正抬眼打量着他,见罗肖看了过来,它砸了咂嘴干脆的飞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从身后的光门飞回去了。
“这小不点!”罗肖一时间有些尴尬,想起猫头鹰似乎在传递着女神露娜的情绪顿时又觉得有些古怪,这好好的女神高冷人设不要,怎么变成了傲娇小女孩一般的性格了?
罗肖颇为纠结,虽然眼前的一切可能只是外星大佬玩的一场游戏,但对他来说就太过神奇了,人生有时候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选错了可就后悔莫及了。
“只有六个选项,选到生命之龙族的机会还是有的,一定要完整的传承,拼了!选第二个。”罗肖确认了,他抬起手在私屏上点了一下,眼前立刻亮了起来,六张卡片依次亮起,生命之龙族的绿光看上去非常耀眼,然而...它熄灭了...
五张卡片的颜色变成了白色,如同被封印了一般,最后一张卡变化之源的蓝光依旧亮着。
“变化之源?...老天!”罗肖一声惊呼,这个听上去有些不明所以的身份卡化为了一道流光,然后便飞入了罗肖胸口,他整个人一下子软倒下去了。
罗玉琳她们已经在北望坡整整搜索两天了,并不是盲目的搜索,她们估算了罗肖的实力,即使他加满三十点属性也只能算是强壮一些,异星上的野兽都有自己的巢穴,它们不会离开到特别远的地方,只要以一个中心点向四周扩散搜索,避开猛兽的痕迹,就能不断前进。
因为罗肖也不可能从那些猛兽嘴里活着回来,所以其它稍微安全点的位置就可能是罗肖走过的地方。
可毕竟人手太少了,罗玉琳她们需要不断确认方位,从一个个线路退回来寻找新的线路,在这途中她们也遇到了危险。
一群额头凹陷,但牙尖嘴利,动作灵敏的强咬兽盯上了她们,在人员出现伤亡后罗玉琳不得不大幅度后退,一直退到了最早的中心点。
纵然允诺了星点也无法再留下剩下的队员,连老廖都走了,队伍只剩下罗玉琳,罗恒以及她们的四位随从,还有就是...王旺。
不得不说,在罗玉琳得知王旺还要坚持的时候,心里还涌起了一丝感动,她亲自见了王旺一面,但对方的情况让罗玉琳犹豫再三都没能伸出代表友好的手。
王旺的神色实在太差了,他的脸白的就像是死人,汗水不停地流,眼里更是时而露出一种奇怪的癫狂之色,让人感觉他像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疾病。
“王旺,你的执着我感受到了,接下来的路太危险,你还是回营地吧...你太需要休息了。”罗玉琳最后只能这样说道。
然而,王旺什么回答都没有,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的情绪实在是复杂,间杂着害怕和恐惧,又仿佛隐藏着要撕裂什么的仇恨,一瞬即逝,让人恍如错觉,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王旺的身影消失了,罗恒走了过来。
“姐姐,你不觉得古怪吗?这个王旺怎么像是得了什么重病一样?”罗恒说道。
罗玉琳微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心中的感动早已消失,反而觉得这个王旺更加可疑起来,一股让人摸不清道不明的阴云笼罩上她的心头。
夜晚,罗玉琳她们通过光脑再次联系聚集在了中心点,总结了白天的路线经验,罗玉琳发现目前可供选择的道路只剩下仅仅两条,一条是弧形的延伸入北方,另一条则不断的走之字路线,终点更偏向西面。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在队伍里分配了任务,罗玉琳让小队里的秦燃带领两人往西,而她和罗恒以及另一个队员往北,明天再没有收获就只能离开北望坡了。
安排好守夜的人,罗玉琳她们在驱逐炭的篝火旁睡下了,夜空昏暗无星,连月亮都隐去了大半,明天可能会下一场大雨。
王旺啃着背包里的肉干,他的眼里都是红色的血丝,现在他离罗玉琳的队伍并不远,夜晚是众人休息的时刻,他却迟迟不敢入眠。
爬上了一颗歪斜的大树,王旺用绳子把自己绑在了上面,然后就木然的盯着夜空数起了心跳,不是他不累不想睡觉,实在是这两天梦里的情景折磨着他,让他无法入眠。
他知道自己不是有愧疚心理的人,他的心一点也不脆弱,可不知怎的,现在每晚他都会梦到罗伯特,梦到罗伯特全身是血,肉体腐烂和他在阴暗的世界里玩捉迷藏。
鬼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在昏沉中编织的噩梦,这种分不清现实虚幻的恐怖错觉让人时刻都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噩梦正在一点点蚕食王旺的正常思维,潜意识乃至更深处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