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玉琳走进宽大的浴室,里面靠墙的位置有一面落地镜子,浴缸里的水已经放了三分之二,水蒸气寥寥升起,水温正合适。
这里空无一人,罗玉琳缓缓脱下衣服,站在镜子前她随意打量了一眼自己。
时间悄然而过,房间外的通讯器响了,里面传来了罗玉琳慵懒但冷漠的声音。
“莉亚,让维尔娜进来,帮我带一个新浴巾。”
名叫莉亚的侍女也没有问为什么。她赶紧朝楼下跑去,过了一会,一位中年女仆走了上来,她面容严肃,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有些不耐烦。
独自走进了房间,她从一个柜子里取出浴巾,然后敲了敲浴室的门。
“进来吧...”声音很模糊。
女仆走了进去,浴室里水雾很浓,可以看到浴缸那边挂着浴帘,有流水哗哗的声音,维尔娜站在原地说道:“小姐,你的浴巾。”
可是浴缸那边没有反应,沉默一瞬而过,维尔娜眉头一皱,她刚想走过去,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维尔娜反应很快,她立即一个转身,然后她就愣了一下。
面前出现了一个白皙的身子,只裹着简单的浴巾,身子的主人速度很快,正要一个手刀砸向她的脑门。
可维尔娜不是普通的女仆,她专门负责整个庄园的安保,她拥有庄园主人赐予的青铜戒指,星点的加成是罗玉琳的两倍之多,罗玉琳的动作在她面前就只能是小儿科了。
单手一伸,一个进步就抓住了罗玉琳的脖子,并不强壮的身体却直接能将罗玉琳举起,罗玉琳奋力挣扎可一点作用都没有。
“小姐,您这样真的很不雅。”维尔娜并不是要杀死罗玉琳,眼看罗玉琳动作微弱下来,她松了手。
“希望您能长点记性。”双手抖了抖,维尔娜把浴巾扔在了罗玉琳身上。
转身朝外走去,可下一秒维尔娜的瞳孔就睁大了,一股巨力从背后袭来,直接将她撞飞了出去,如同被攻城锤抡中,她直接飞过外面的房间被砸进了墙里。
维尔娜虽然很强,但这次攻击明显超过了她的防御极限,她双腿一软没有动静了。
房间里的巨大响声引起了外面侍女的注意,莉亚和另外一位侍女都冲了进来,然后她们就一起惊住了。
在她们面前是一个身材曼妙的人影,人影全身的皮肤上都布满了翠绿色的波纹鳞片,自上而下连脸部也被包裹住了,仿佛穿了一件护卫全身的龙鳞甲胄。
罗玉琳身如闪电,两个侍女吓得刚刚尖叫就纷纷被打晕了,就在此时外面又冲进来两个中年女仆,她们是维尔娜的下属,见到房间的场景,她们似乎又惊又怒,其中一个女仆立刻就想打开通讯器。
罗玉琳怎会让她如愿,一个进步直接冲到两个女仆身前,此时罗玉琳的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瞳。
抓住这两个女人,罗玉琳将她们全部捶倒在地,反正她们都有青铜戒增幅,罗玉琳也就放开手脚了。
“砰!砰!砰!”狂野的猛击,硬生生把这两个女人砸的眼神从凶狠变成茫然,最后涣散陷入了昏迷。
看着面前几个女仆凄惨的模样,罗玉琳冷冷的笑了笑,她摇摇晃晃的想回到浴室去,可全身绿芒接连闪动,很快她就恢复了普通人的样子。
“可恶...”嘴里喃喃道,罗玉琳支撑不住,面朝下晕了过去。
银面男人点了点屏幕继续向罗肖说着什么,此时他们已经从山坡上下来,来到了一个建造在山脚的屋子里。
屋子周围便是营地,这个营地面积超大,似乎能环绕山脚一圈,不少武装人员在附近活动。
罗肖坐在椅子上,双手把玩着青铜戒,默默地听着银面男人的讲述。
“所有这些就是我在冥界遇到的怪物,我一共进去过三次,可惜都没办法深入,机械人无法进入冥界,所以我只能带着普通人的军队进去,你大概明白了吗?”银面男人说道。
面前的屏幕上用素描笔描绘了六种怪物,这些怪物模样和恶魔军队有些类似,但更多了一些深邃和神秘缥缈。
“明白是明白,但我们真的能抗衡冥界生物?还有...你为什么要找我呢?”罗肖摸了摸下巴问道。
“我需要的是强者,而不简单依靠我的戒指...至于我们能不能击败这些怪物?明天我可以带你先去看看,你试试手就清楚了。”银面男人笑了笑,他起身关闭了设备。
夜晚,罗肖无聊的待在房间里,他的光脑被银面人收走了,无法向伯利维尔他们传递讯息,想了想他从上衣内衬里拿出了一个小袋子。
袋子是特制透明的,里面装满了紫色的液体物质,这也是露娜用领主恶魔头颅兑换而来的东西,这东西名为星云素rt。
据露娜说在宇宙诞生的初期,时间也不存在,即使出现了星球,但一切都是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
直到后来宇宙中出现了星云素...
不同的星云素有不同的功能,有的固化了空间,有点确立了时间,最后这些神奇物质都和一个个伟岸的星球融为一体隐藏起来。
星云素rt就是其中一种,它可以帮助一个智慧生物穿越时间...
简单来说,有时候人在认真做事或者精神高度集中时,会感觉时间突然变得很快或者很慢。
这种现象被称为心流状态,智慧生物都有,这是脑部神经共鸣波塔频率时的错觉,而星云素rt可以放大并稳定这一状态,使生物以自己为中心诞生内宇宙。
而内宇宙便是真实世界的一个个平行时空,它能预测到无数种外在真实世界的可能发展。
对一场战争或是冒险来说,是极佳的战略物资。
罗肖为啥会想要使用它呢?
因为是一种直觉,他能感受到银面男人身上的那种冰冷,即使他偶尔露出笑容也仿佛是一种恩赐,他这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人实在是有点靠不住。
生命随时把握在别人手上的感觉并不好。
打开了袋子,往嘴巴里倒入一些液体,然后罗肖就赶紧把剩下的收好了。
一不小心用了小半袋,露娜说一点点就足够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用多了...
慢慢等待了几分钟,然后罗肖就感觉大脑似乎有种微醺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秒针开始加快了...
...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罗肖睁开眼坐了起来。
“先生,主人在召唤你。”门外的人声音很礼貌。
“我就来。”罗肖伸手摸了摸头,然后看向了墙上的电子钟,此时时间已经恢复了正常。
伸出了手,梦境与现实重叠,罗肖仿佛突然从第一视角变成了观察者,站起身打开了门,一切的一切都有种熟悉感。
“如果真的如此...”罗肖边思索边朝外走。
“那这个秘戒之主可能也不了解冥界啊...”
走出屋子,外面的营地已经在烧火做饭了,银面男人独自坐在一个放置在草坪上的长条桌边吃着早餐。
早餐十分丰盛,有加了酸味果的月牙草浆,还有一片片抹了辣酱的麦芬饼,十几大块肉香四溢的古木兽排金黄诱人,罗肖昨晚消耗了不少体力,他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胃口不错,昨晚休息的如何?”银面男人作为主人吃相就斯文多了,他喝了一口酒随意找着话题。
“你去过冥界,那你找到过自己的亲人吗?”罗肖嘴里都是食物,他艰难咽下,没有回答银面人而是反问道。
银面人似乎扬了一下眉毛,停顿一下,他说道:“我在里面见过一扇门,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想要的就在门后。”
“所以你也不是能肯定喽?”罗肖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缓缓喝下。
“什么意思?”银面人放下刀叉,好奇道。
“没什么...我只是怕无功而返。”罗肖轻轻舒了一口气,打了一个饱嗝。
“不会的,我知道的可远比你想象的多。”银面人嘴角勾了起来。
“但愿如此。”罗肖剔了剔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