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风一行走完那条建于崖壁之中的险路,随即来到了一座跨江大桥上。这座大桥是灾前时期的人类修建的基础设施,因为其过硬的质量,在灾害爆发最为惨烈的年代才挨了过来,待到后面人类站立住脚跟,在四面埋伏的动乱大地上重新划分了自己的区域,检修区域里的道路设施,才又将这座桥翻新维护,成为了人类如今道路设施的重要组成部分。
大桥之下是暗流汹涌、大浪翻滚的清索江,江水一泻千里,几朵浪花突然的跃出,转而又扑入到江水的怀抱里,其间有许多的黑色长虫在里面游曳,就好像一堆冬眠醒过来的蛇,交缠成一堆。
清索桥如同修筑在白玉盘中的桂宫,孤独冷傲的横跨过清索江,连接两岸。呼啸的寒风长久不息的刮过,引起神厌鬼弃的哀嚎声,就好像那种受尽冤屈与侮辱被杀死的人形成的鬼魂,像是要把所有经过的人全部给杀死。这里长久不绝的响彻这种声音,故而此处又被人命名为勾魂夺命桥,全在于此。
洛风一行正在清索桥上极速飞驰。风声水声激荡回旋在空中,还传来黑色长虫信子颤抖的声音,是那江水之中的黑色长虫传来的
很快的就穿过了清索桥,到达了另一边的道路上,随即飞速的向前加速冲去,山脉快速的往后倒去,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望去,崎岖的山峰慢慢消失,地形逐渐转变为一片片平整的原野,而在这些原野上,又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沙洲,时不时还有一只长嘴鹤俯身下来汲取一口水。这是一片美丽而危险的地方。
幸好这条路离那些沙洲很远,惊扰不了那些喝水的长嘴鹤,但是洛风一行的车速也因此慢了下来,车灯的灯光也变得很暗,只够照亮前面的一小片区域了,不会因为明晃晃的灯光招引这些美丽致命的野兽,并因此浪费时间。
在黑暗中收敛了光芒的洛风一行人宛若越狱的逃犯,谨慎而冷静的躲避着,潜行着,以稳定的匀速慢慢逃出这片危险的地方。
一夜过去,洛风一行终于穿过了所有的路障,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洛城二区所在地。由于洛明远突然的加急信件,此区城主已经携带五万军队星夜奔赴飞将城,驰援洛明远等守城军。所以此地的城市一下子看着就空旷了许多,只有正常维持城市运转安全的守城军一丝不苟的正认认真真的执行任务,其中的居民一切照旧,进行着日常的生产活动。
城主杨怀灵的女儿杨安儿正等待着他们。杨怀灵早已把斥候任务的事向杨安儿说清楚了,并且向她说,这几日洛风一行人就要到达,叫她准备准备一下,不要拖沓,直接和他们一起走。时不我待!毕竟人类的情况向来就很危急。
杨安儿剪着一个清爽的短发,一张精致的鹅蛋脸,黛玉眉毛,一双瑞凤眼,挺翘的小鼻子,花瓣形的唇,和苗条的身材和盈盈一握的小腰,只可惜一马平川,但是这样,仍然是极美丽的女子。她一脸冷漠的和洛风一行人打了个招呼,只是对洛风稍微给了个笑脸,毕竟他们从小就认识了,算是青梅竹马,而且还定了婚。
从原主的记忆中,洛风早已了解眼前这个女子为何变得冷漠的事了。“如果不是那场野兽暴动,将她的母亲给杀害了,她又和至于这样呢?曾经的她烂漫天真,就像一只生长在一片辽阔海域中的美人鱼,无忧无虑的活着,然而那件事发生之后,一切变了,现在的她就像北极永远不解冻的坚冰。”洛风叹了口气。悲剧的时代好像快乐也不久存,或者没有给予其发芽的土壤。悲剧的时代,少女青春烂漫岁月里的一切事情也给染上了一种疫病,于是提前把这场岁月给结束了,直接给其安装上生活中无边无尽的枷锁,成了一个终生监禁的被奴役者。
那件事之后,每次和她谈论到婚姻嫁人之类的事,每每以野兽之患未除,天涯便无处是家的理由拒绝,再劝的多了,她就三缄其口,不肯再说。后面于是便没人劝说了,这是个倔强的姑娘。
“安儿,这次我们的任务很重要,若如完成这次任务,我们人类未必不能驱逐野兽,光复河山。让我们认真的完成这次任务吧,帮你报仇,帮我报仇,给受野兽危害的一切人族报仇。”洛风看着杨安儿,在她面前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说的最有决心意志的话,是他看到人类的状况,由内心自然而然的说出来的话,是他对自我的重新认知后,想要做的一件事。
“好,让我们一起去完成斥候任务,找出野兽的七寸之地,定要驱逐野兽,重新定一个以我人族为尊的新秩序世界,要让一切受野兽屈辱的人类不再受野兽的威胁,要让人类的小孩不在强制必须学武而是可以选择他们心中所爱,要让年轻的军人不必在为野兽之危早早献出他们的无价的生命,要让一切家破人亡的惨剧不在成为现实,最重要的事,要让天下所有的小孩不必在丧失自己的母亲。”杨安儿接过了洛风的话,神色坚定的说着。
“安儿,待我们有足够的自保之力,使野兽不在能入侵我人族之后,使我人族河山稳定之后,我们不必将之赶尽杀绝,甚至可以求同,寻找一个万全的法子,大家共同管理这个世界。”洛风可不想在回到那个人类为尊的世界里,任何生物都应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可以决定自己种族命运走向,不必受害于别的种族,那就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模样。
“你疯了?你一定是疯了!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能灭就灭之,为什么要和他们讲理,他们现在和你说理了?还不是陈兵列阵,虎视眈眈的望着我们,这个世界只有人类有什么不好,我们要强大到其不敢直视我们,可以随时食其血肉,其不敢言,这样的世界不好吗?你真的疯了!”杨安儿气愤的说道,这种服软的思想,她很不相信是洛帅的儿子说的,那个与野兽不共戴天的坚强男人的后代会是个软蛋。
“人族唯一不一定好啊!”洛风喃喃道。毕竟这样的世界他见过。那真是个乌烟瘴气的时代。
走了走了,咱们出发了,快一点。陈锋催促的声音传了过来。却原来是他们已经换好了物资,准备出发了。
随即便没再说什么了,杨安儿转头向车队走去,一点也不想理洛风,洛风无奈的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