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援而来的军队停下了车辆,距离96号营地还有一百米的距离,已经无法再前进了。
所有的士兵已经下车,举盾的方队,持弓的方队,拿长枪的方队,在路上列队站齐,静待命令。
96号营地已经被完全暴动的野兽占领了,并且野兽还在不断的往四周扩散,就像蝗虫过境,野草被践踏,零落成稀碎,树木被推翻,树根裹了泥土躺在地上。
96号营地已经完全成为了废墟,围栏被推到在地上,营帐完全成了碎布,有的随风飘散,有的完全和湿润的泥土混在一起,有的吊在枝丫之上,正在铮铮作响。
“所有士兵听我号令,排列队形,准备作战,。”守河军将军杜飞下令说到。
一列列的小队迅速组成队形,持盾的首先排在最前面,打开了武器的形态,一面巨大的土黄色光墙迅速生长蔓延开来,逐渐将人境与前面的野兽隔离开来。
这才将防御工事做好,已有野兽飞扑上来,张开血淋淋的大嘴,高举拳头,就要给士兵一个重击,被光墙格挡在外,激起阵阵波澜。
持箭的士兵拉开了长弓,搭上了特制的长箭,箭头寒光猎猎,周围空气波动异常剧烈,雪白的电光游弋在箭上。
咻咻咻咻。
无数的长箭飞射出去,在空中划过美丽的弧线,宛如梨花飘落。无数的长箭穿过了天空,随即下落,带着雪白的电光,将无数的野兽钉死在地上。
然而却不能尽杀死野兽,仍有许多的野兽发疯似的的在撞击光墙,浑然不谓生死,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光墙后面的士兵,恨不得将其杀死,拆其骨,食其肉。
那射出去的箭上电光闪烁,连成一片,强烈的电流在地上不断流窜,终于所有的野兽倒在地上,死的死去,晕的晕去。
河中的自然也上不来了,强烈的电流将地面暂时的变成了一片禁区,使的这上面禁止通行。
蛇影子早已偷偷的回到了河里,隐藏在河里,鼓动野兽一个一个的上岸。
直到看见这一幕,蛇影子才停止,河中野兽摄于生命本能,一个一个的贪生怕死的在河中浮沉,不再肯上岸。
至此已是一夜时间结束,东方即将放亮。
驰援的部队等待良久,等到箭上电光结束。
持盾的士兵早已将光墙解除,空中漂浮着烧焦的气味,血腥味,野兽的尸体在地上铺了一层,各样的野兽,蛇、水猴子、熊,数量繁多,数不尽数。
持枪的士兵紧了紧身上铠甲,抓稳了手中的长枪,走在了野兽尸体上,一个一个的检查,没死透气的,就再补一刀。
当然持弓的士兵也去回收了自己射出去的箭,这东西很珍贵,在这个物资缺乏的时候,每一样战略资源都要慢慢使用。所以往往军人在战都结束之后,都要尽力回收自己的物资,也要统计战损。
河中的蛇影子眼见风波平息,又鼓动河中的野兽上岸,继续破坏。
这面还在补刀了长枪营才解决了一半,河边又开始爬出野兽,眼见情况又要恶化,守河军将领杜飞领着长枪营飞速冲往河边。
众多野兽这才上岸,还未站稳脚跟,就见远处杜飞仿若一阵狂风,侵袭而至,手中长刀挥舞,秋虹乍起,利刃过颈,就有数只野兽脖颈飙血,瞬间失去了生命。
后面长枪营的军人长枪急射而至,又钉死了数只野兽。
杜飞站在野兽尸体上,愤然吼道:“河中异兽,何敢侵我人境之地?”手中长刀还在滴血,雪白刀身泛着寒光。
这是夹杂了武夫四境气息的愤然一吼,声音浩大,杀意决绝,就好比展露屠刀,完全震慑了河中不通智慧的野兽。
后面随后赶到的长枪营亦是开始散发自己的武夫气息,配合着杜飞的气息,不断对河中的野兽进行施压。
隐藏在河中的蛇影子只感觉仿佛有万千道钢刀不断向自己袭来,而自己就像一叶扁舟,时刻就要丧生在狂风暴雨般的气息之中。
先撤为妙!
蛇影子于是不再鼓动河中野兽,仍由他们在这股气息下四分五散,而自己也作蛮荒野兽模样,随着一起逃走了。
守在岸上的杜飞眼神凶悍,盯着河中四散的野兽,终于瞧见了逃走的蛇影子,那是一条粗大的蟒蛇,有一颗成年男人合抱的树粗,在河中带起了一阵阵波浪。
“通知下去,沿途的营地自己个注意一点,有一条疑似通智慧的蟒蛇沿河游了下去,另外叫枫峡关的兄弟在明夜预计这个时候关一下门,我要杀蛇!”
杜飞在河边守了一些时间,直到不再见河中聚影,河水翻涌,只是偶尔有野兽游过,回复正常后,这才回到了96号营地。
96号营地已然成为废墟,围栏倒地,破损的营帐四分八裂。长枪、弓、盾落在了泥土中。此前96号营地的兄弟的血染红了泥土,身躯残骸遗落在地上。
这一次来支援的军人走动在96号营地的废墟上,拾起落在地上的武器,翻开野兽的尸体,将死于野兽暴动的96号营地的兄弟的尸体残骸也给拾起来,特别的神情专注,特别的小心翼翼,生怕遗落。
“就只有这些了吗?”杜飞瓮声的问道。
一块白布被展开在地上,上面零散的堆放着十七堆骸骨,甚至这些骸骨也不俱全,有的缺了个腿骨,有的缺了个手骨,甚至有的只剩下一个颅骨。
“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不要错过任何一个烈士的骸骨。”杜飞再次吩咐下去。
士兵们再次翻找起来,一寸土一寸土的翻找,不敢有任何的疏忽。
再次找寻下来,没有任何的结果。
“将军,已经统计完成,请过目。”
96号营地,总计63人,无人生还,拾起遗骨十七具,全者八具,九具不全。
“全体列队!”
“默哀三分钟!”
一时静默无声,全体士兵面向十七具骸骨,庄严站立,全体低头。
没有哭哭滴滴,没有悲伤神情,杜飞带来的士兵收拾好白布,一具一具的裹装好,由十七人携带,送到烈士陵园去。
“走吧,兄弟们,我们下河捉蛇!”
没有拖泥带水,杜飞带着长枪营,弓箭营,转身上了车,飞驰赶往枫峡关。
只留下盾营在此留守,等到重建的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