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走到酒吧门口,正好碰到匆匆赶回来的岭,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哎,周,正要找你呢。”岭看见了周,忙打招呼。
“尸检报告怎么样?”
“基本和之前现场法医说的一样,”岭突然压低声音,“二楼有人吗?”
“约德先生在。”
“那先找个地方。”岭边说着,边把周拉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怎么回事?”周有些疑惑,“不是没什么问题吗?”
“你先看一下。”岭打开文件袋,拿出了报告。
周接过报告,看了一遍,但也没太看明白,上面全是专业名词,自己能看懂的地方也确实如岭所说,和现场说的一样。
“看伤口那块。”岭出言提醒。
“疑似锥形尖锐物体贯穿伤,”周看到这里,神情变得有些疑惑,“锥形物体,什么锥形物体能造成这种伤口?”
“如果说我能想到的话,军刺。”
“军刺?”
周仔细想想,这东西好像确实有锥形的,也符合条件。
但是这种东西谁会有呢,防卫队最可能有这种专业武器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防卫队应该没这种东西。”岭开口泼了周冷水。
“那防卫队的装备,还真是稀缺啊。”周顿时感到有些无语。
周也确实不知道防卫队有什么武器,自己入职了好像也没有配过这种东西,作为一个执法机关,好像不那么靠谱。
“这我也不清楚,但是防卫队的武器大多是钝器,也有刀匕首一类的,”岭对着周解释道,“军刺我确实没见过。”
这样的话,如果军刺不是出自防卫队,那就又断了线索。
好像仅剩下的办法就是挨家挨户地搜查了。
“那我先把报告去交给约德队长了。”岭看周已经看完了,就重新把报告放进袋子里封装好,转身欲走。
“对了,你知道漠队长现在在哪吗?”周看他要走了,赶紧问道。
“应该,还在医院吧,我没去多久他就去了。”岭边说着,边扭头进了酒吧。
周也缓缓走出角落,但眉间的皱纹却愈发明显。
越想越不对劲,照自己原本的推理,应该是被害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熟人作案。
但是谁会对带着军刺的人毫无防备?
这样的逻辑瓦解让周有些头痛,本来清晰的思路一下子又变成了乱麻。
周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头绪,焦躁的感觉弥漫心头。
先得去找漠叔还一下笔记本。
周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门口人已经不多了,而漠一个人靠在正门一旁的墙上,双手抱胸,若有所思。
漠看到周出现,也只是偏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身子没有一点要动的想法。
周走到漠面前,从口袋里拿出本子,漠也就顺势接下。
“有什么要问的吗?”漠看周一言不发,开口打破局面。
“如果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那我问题确实不少,”周盯着漠的眼睛,“你会吗?”
“很遗憾,不大会。”漠则根本没有和周对视。
“我就知道。”
“不过其实客观来说,告诉你也没什么影响。”漠叹了口气,“不过主观上,我也有自己的立场。”
“行吧。”周大概也明白了漠不会告诉自己什么线索了。
“不过,你知道人与人之间想要维系关系,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哈?”周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又被漠的突然发问拉了回来。
“是信任。”漠无视了周一脸的不爽,继续说道。
“信任?”
“是的,信任很重要,失去信任,关系就会断裂。”
周并不是特别明白,漠为什么突然开始讲起了哲理。
“走吧,到下班点了,该回家了。”
周还在发愣之际,漠就已经起身向街上走去。
“这算是提示吗?刚才还说有立场。”周对着漠的背影喊到。
“那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吧。”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院门口的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