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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长篇小说《文盲》连载 20

  正文共: 269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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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以后,父母轮流待在他的房间里,怕他做出傻事儿。后来,他的父母相继离世,没人给他做饭,他就去翻路两旁的垃圾桶,捡东西吃,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疯了。

  “可能失败也是一件好事,失败多了,也就不怕失败了,这显而易见,而且把失败当成常客,把成功看作偶然,就不会太在意结果,不会患得患失,把精力放在过程上,反而得到很好的结果。反观那些很少失败的人,一旦失败就很难东山再起。”我当时心想。

  至于那个女人,身世就更加凄惨。她刚在父母肚子里的时候,父母就给她成了娃娃亲。家里也是贫困潦倒,“一个女孩,学习好又有什么用,将来又挣不了什么钱,还不如早早打工。”她的父母一次又一次地对街坊四邻这么说,刚开始还有人对此劝说,但他们这样短浅的见识也不是一天形成的,见劝说无果,所有人也不再理会。

  知识改变命运,这本该是穷苦人家改变自身命运少有的信念,但经不起无知的摧残,消失在文化荒漠中。

  昔日的同窗此时在窗边读书,她却在父母的阻拦下还没读完高中就早早地辍学了,又由于没有到法定结婚年龄,国家查的严,她不得不走向社会,为生计所迫,也因此和父母闹翻,独自一人逃离家乡,在城市中漂泊。没有知识和文化,没有过人的才艺和体力,她又能做什么呢?连体力活儿都轮不到她,只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她某次在迪厅里遇见一个戴金链子的中年男人,男人主动对她搭讪,久而久之,使年少无知的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但她不懂得人与人之间也遵从着价值对等原则,闪闪发光的金链子对应年轻的肉体。

  一番云雨过后,男人便消失不见了。她咒骂男人的同时也咒骂自己,随后又在深渊中挣扎,等美貌褪去,行业也没了她的容身之地。“有新来的了,你走吧。”老板娘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递给她时说道。

  回到家乡后,亲家的那个男人早已结婚生子。隔三岔五,时不时有男人光顾她家,向她以及父母提及婚事,她开始极不愿意,后来经不起父母的催促以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和一个稍微有钱但比她大十多岁的男人接了婚。两人婚后经常因为小事争执不休,这甚至打扰了隔壁的老人,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上门来,说:“哎呀,歇一会儿吧,我耳朵都快聋了,还能听见你们天天吵,烦死了。”

  但这也无济于事。等孩子一出生,男人连离婚证都没有办,就把她撵出家门,准备再找一个。

  经历过种种风风雨雨,她变得神志不清,终日不在家,也是翻着垃圾桶找吃的。每当奶奶说起这件事,我总是感叹:“人这命啊。”

  “不会是这两个人跳进家了吧?”我心想,这又使我想起另一件事。我所住的村子的尽头有个十字路口,马路的南北两侧各有一家饭店,北侧的饭店更受顾客欢迎,逢年过节,父母经常带我到这里吃饭。那是前些年的一个中秋节,学校放假,我回家和父母团聚,一起到这个饭店吃饭,正吃着宫保鸡丁,刚夹起一颗花生米,正准备放嘴里,听见门口处传来了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应该有人喝多了,不小心打碎了啤酒瓶。”我心想,也不以为意,不过没过一会儿,又传来了瓶子破碎的声音,接二连三,此起彼伏。

  “该不会是有人打架吧?”我对父母说,“这大过节的,闹什么事儿啊。”父亲皱起眉头,朝门口望去。大家刚开始各喝各的,没怎么注意,后来纷纷朝门口扭头。“咋回事儿,又耍酒疯了?”其中一个长得比较壮实的男人站了起来,朝门口走了过去,他到了门口,朝右望去,打了一个趔趄,一言不发,又慢慢走了回来,到了饭桌处,众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他神色慌张,我也没听见他说了什么。

  “坐这儿,别动。”我刚起身,我爸就对我说,我又坐了下去。“告诉你,遇见打架斗殴,别跟着围上去,打到你也没人赔。”他说。瓶子破碎的声音没有停止,“应该不是打架吧?”我说。“你别管是不是,别乱动就行,好好吃饭,饭一会儿就凉了。”他说。

  我又夹起一块儿鸡肉,放到嘴里咀嚼,“做的真不错啊,吃了那么多家,就这里做的最正宗,以后还来。”我说着。“少吃点儿肉吧。”母亲对我说。“我吃啥都长不胖,放心。”我回应道。“多吃点菜,”母亲一边说一边夹着蒜苔放到我碗里,“知道你最喜欢吃这个,我总是做不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放的油少了,还是火不够旺。”

  “你不会做饭,只会吃,以后也要找一个会做饭的姑娘,这样无论如何也饿不死。”母亲打趣地说道。“我才多大,就谈婚论嫁。”我想说,但没有开口。“怎么还响?”我听见依然有玻璃瓶破碎的声音,问道。这个时候,我突然见到一个横眉怒目的男人掂着菜刀朝门口急速走去,后面跟着两个同样身强力壮的男人,手里拿着绳子。

  “又他妈来了!滚!”那个男人挥舞着刀,吼道,像是在驱赶什么。此时所有人都放下了筷子,注视着他,想了解发生了什么,其中几个人走了过去。“报警吧。”一个人说道。“上次就是这样,报警了,她有家属,警官让家属把她领回去,那是警察局,又不是精神病院。”拿刀的男人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是把她伤害了,判我的责任,没这个必要,她要是弄伤我,一点事儿都没有,真烦。”他又说。

  “把她捆起来,拉回她家。”人群中有人起哄道。“给他丈夫打电话啊。”另一个人说。“她没丈夫。”拿刀的男人说。“那就给他爸妈打电话,总得接回去啊。”又有人建议道。“他爸妈都顾不上自己,在床上瘫着呢。”拿刀的男人无可奈何地说。

  “那个精神病又来了,挺可怜的。”我父亲对我说。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走到了门旁的钢制窗户前,透过窗户朝外边望去。“回来!出了事,揍你!”我爸冲我喊道。“没事儿,有窗户,隔着呢。”我冲他说完又扭回去了头。

  我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她的右手拿着一块捡来的砖,一下一下地砸着啤酒瓶子,地上全是玻璃渣子。“哪里来的这么多啤酒瓶呢?”我心想着,四处寻找。饭店门口的台阶又高又长,在角落处垒起了一层层啤酒瓶子。看样子,她已经砸了快一半多的啤酒瓶了。“滚!”拿刀的男人用力地挥舞着刀,吓唬这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她竟然听不到。”我见她对此没任何反应,惊叹道。

  “来吧,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抬回去吧,也只能这样了,”拿刀的男人招呼周围的人,“我先弄掉她手里的砖,别伤到咱们了,你们把她的手和脚捆起来。之后我去开车,把她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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