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在了另一个世界,难道是因为时间错位之后,没有及时回到节点的原因吗?”
不愧是父亲,直接就能猜到原因。
“对,正如您虽说的。”
“这样啊,那的确是有些麻烦了。”
云笑也陷入了沉默,不过要是连他都没有办法的话,那么两人多半是回不去了。
“不妨去问问小雨吧,对于时间方面的研究,她要比我更为优秀。”
母亲吗……云尘的记忆中那位母亲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只要看到自己和父亲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笑容,自己和父亲说过的话应该比母亲要多上很多,自己甚至都不敢说是不是真正的了解她,但是彼此都深爱着对方,这是云尘坚信不疑的。
“那,回去一趟吧。”
这种感情,是害怕吗,明明好想见到母亲,可却又不敢,怕自己见到母亲后,就不想再从这里离开了,就想沉浸在这虚伪的幻想世界中。
车门打开了!云尘跟在云笑身后离开了这辆白色的列车,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踏上所谓的土地吧。
“看样子,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云笑看向了一直在沉默的儿子,不难想象他此时对于自己和他母亲的想法,毕竟我们在他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他,那明明是一个孩子最需要父母的时期,但……
“是呢,不少。”
云尘抬起了手臂,红色的光纹在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现眼,这份属于死亡的猩红,在这个蔚蓝洁白的世界,是多么令人排斥。
面前高耸入云的住宅区,正是自己已经十多年没有回去过的家,聚总是在照顾着自己,这么说的话,聚也还在这里吗。
心中的兴奋与不安驱使着云尘向前走着,是想要再一次看到母亲笑容的期望,也是害怕自己会弥留在这里的恐惧。
电梯上升的速度奇快无比,没有留给自己多少的思考时间,在最顶楼的位置停下了,记得父母说住在这里是因为风景好吧。
“我回来了。”
云笑敲门的声音将处于思考中的云尘惊醒,心跳加速的看向了面前的房门。
“嗯,今天……”
打开房门的女人看见的是云笑脸上的笑容,和呆站在身后的少年。
不管是话语还是动作,那明显的停顿,随后一把推开了房门,将云尘拥入怀里。
“母,亲……”
“对不起……对不起……”
云尘还未叫出这两个字,小雨已经哭的不成样子了,好像她可以看到这些年他所经历的委屈一样。
云尘僵硬的双手缓缓的抱住了母亲,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却是一滴眼泪也掉不下来。
即使这一切都是虚假的,我也希望可以成为永恒啊。
但正因为这一切的美好,也让云尘更为肯定了一件事,一件不可或缺的事情。
“是小云先生啊,真是好久没见了呢。”
聚此时也从房门中走了出来。
“好了,别在走廊里待着了,进屋吧。”
云笑招呼着两人回来,屋子与自己记忆中的没有任何变化,毕竟这里本就是由记忆所搭建的。
一面墙全都被取代成了落地窗,可以一览无余整个城市的风景,这自己梦想的城市。
“应该是有事情吧。”
雨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不过说起来,这好是第一次见到母亲哭呢。
“是啊,他现在被困在了另一个世界中,但节点已经消失了,所以就比较棘手了啊。”
云尘与雨亭对坐在沙发上,聚站在一旁,云笑则是靠在云尘的沙发旁边。
听到云笑的解释后,雨亭注视着云尘那又镶嵌了寒钻的眼眸,随即点了点头。
“本来这一切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只不过有了时间就不一样了,那些寒钻中还残存着一部分时间的碎屑,只需要将其释放出来,并维持一个可以供自己通过的节点就可以了。”
“这么轻松就可以了吗?”
这未必有些太容易了,不是说时间是最为捉摸不透的事物吗,可能困住人一辈子的节点,就这么轻松的被解决了吗?
“这可不轻松,别说拥有了,见到时间的能力都是少之甚少,并且还可以将其维持在自己体内,真的能够满足这样条件的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呢?”
的确是这个道理,云尘算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了。
“既然这样的话。”
知道了方法的云尘立刻起身,想要立刻回到原来的世界去,尝试这个方法。
“不在这里多待一会了吗?”
雨亭抓住了云尘的手腕,眼中所留下的是不舍,是属于一位母亲的关怀。
“我本以为会在这里止步不前,但我在见到您的瞬间,突然明白了很多事情。我随时都可以回到这里来,但这个世界可不一样,他不会为我停留一分一秒,我必须追赶上他的脚步,才能不辜负我所热爱的一切。”
能够见到母亲的人,不应该只有我一个。
“这样啊,我还把你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真的是……”
说着,雨亭的眼泪又开始往下落!云尘实在难以想象,哭的梨花带雨的母亲居然是那么冰冷的一个人,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他是好孩子的,你要相信他。”
云笑轻轻拍了拍云尘的肩膀,没有继续再说什么,而是往回退了几步,站在那里,看着他。
云尘站在沙发前,回头看了一眼聚和父亲,最后还是转过头来,看向了母亲。
“我去去就回。”
“一路顺风。”
于铁桥下醒来的云尘,嘴角仍然挂着笑容,在别人眼里看来,多半是预见什么好事了。
“您醒了,国王陛下!”
“嗯,可以准备好回去了。”
“您知道回去的方法了!”
云尘点了点头,回想起方才母亲陈述的方法,两人来到了轨道上,依旧是没有列车来往。
眼中残余的时间能力发动,逐渐在云尘周围形成一个形状,最后被维持在了一个长方形的形状,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门。
“这么容易的吗?”
“这可不容易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