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天地苍苍,唯人事昌;(二更)
松背着新得的弓,带着几个猎人在族群周围寻找,希望能找到合适的小矛杆和粗竹子。
“竹子应该可以吧。”一个猎人说。
“我们试试吧。”松和猎人们一起去砍伐新鲜的竹子。
可是石斧不够坚硬,没几下斧头就碎裂了。
松生气的将石斧扔在树下,惺惺地带着猎人返回猎舍。
猎舍顶上散乱摆放着几根干枯的山竹,猎人们取了下来。几个猎人废了好一些劲才将山竹分解开。因为竹片实在太硬,几个人只能将竹片折成长短不一的几段。
然后是用石刀的刮磨,用石刀刻槽……
他们一边观察赠送的弓,一边琢磨它的制作方法。
……
在找到足够多的材料以后,松回到了礼舍门口。
香正在礼舍中,看到松怀里抱着许多硬柴,硬柴的一头包扎着山鹿的毛皮,站在礼舍门口,便问道:“你要做什么?”
松答到:“我想在猎舍门外引一堆圣火。”
“引圣火做什么?”香继续追问。
松回答:“制作弓箭。我要把粗大的竹子烤干,做成弓。”
大司如母说:“圣火你可以引去,但是一定要守住,切不可让火蔓延。”
松遵命便用山鹿毛皮引燃了硬柴。
猎舍外,几个猎人清理出一片空地,将周围容易燃烧的野草和树枝清理到猎舍后面,在空地的中间搭起一堆木柴。
火苗在猎舍门外燃烧起来,竹片被火烤着酥软。猎人们仿造着弯曲成不同的形状。
渐渐的,温暖的阳光也挂在了礼舍的屋顶。
松便熄灭了猎舍门前的火堆。
外出打猎的猎人们回到了族群,带回来三只大的山鹿。猎人们看到松背上的弓,好奇的问:“你背的是什么?”
松得意洋洋的回答:“这是弓箭,看着……”说着便搭起一直矛杆射了出去,箭嗖的一声穿破了树冠。
“我试试……”
“我试试……”
“我也要试试……”
猎人们争先恐后的跃跃欲试。
松便说:“这个是大司如母给的样板,不能给你们。饭后你们好好学,明天给你们发一只。”
此时,听到族群里小孩子们热闹的熙攘声,他们看向族群的外门,看到芙和猎人们赶回来了。
松放下了手中的竹片跟着人群来到礼舍门口。
礼舍内,芙、猎人和一个陌生的女妇站在舍内,女妇手里举着一件东西。芙正在向大司如母报告这一来一去的过程和嫦母的招待。
捧在女妇手中的是一个白色虫子一样的东西,蠕动着,肯吃着树叶。
芙说:“这是大司嫦母去年从皇水畔的外族人手里换来的,名字叫蚕。这小虫子很金贵,不能冻着,不能饿着。他们吃的精细,吐出来的东西也更是珍惜。”
女妇补充者介绍这蚕如何饲养,如何保护不受风寒,如何栽桑……听得大家完全不知其所云。
芙赶紧说:“大司嫦母担心这蚕饲养不成功,兒会在咱们族群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们慢慢学。”
此时的如母一知半解的回答:“这样才好,别辜负了嫦母的心意。”
天渐渐暗淡下去,如母念叨着:“苏也该回来了。”
芙迟疑的想起来询问:“苏还没有回来族里吗?”
雪在一旁应了一声。
如母叫贡父安排猎人出去探探。又命雪等一些女妇们去准备晚上的餐饭,好好给新来的兒、芙和苏吃一顿饱饭。
礼舍内人都各自去忙了,芙和兒坐在礼舍里,与如母谈论着这两天的喜庆和嫦母族群这一年发生的状况。
兒说:“大司嫦母去年得到一个手帕,轻软揉细,还带有丝丝清香气,据说是这蚕生的丝编制的。大司嫦母寻人换了一些虫,亲自尝试用水蒸煮,得到不少白头发丝般的白丝,细细长长。这比那些麻草柔软多了……”
匆匆……匆匆……
一伙人跑到了礼舍门口,苏哭泣着进了礼舍。
如母本来悬在胸口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母赶紧问:“苏,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一五一十的将恶狼的事情告诉了如母。
如母捂着胸口,两眼发着青光。“我族好男儿,万恶的豺狼!”
苏平复了心里的悲伤,向如母报告:“大司奾母将亲自参加今年的祭天礼,希望在祭天礼可以与大司如母相见。”
如母微微点点头,悲愤的内心得到一点温暖。
芙挽着苏的胳膊,安慰着苏:“你已经非常勇敢了,上天召唤茗去服侍,他很快会回来我们身边的。”
这晚,星光冷如冰。
天地苍苍,唯人事昌;
山峰凛凛,藏狼祸殃;
迎着月光,远处传来一声声狼的吼叫……
小木屋内,香和松躺在木床上。窗户紧紧的闭着,浓密的茅草挡住不让一丝寒风侵入。
几副成型的弓箭摆放在床头,松还是掩盖不住得心爱之物的欣喜。
香吃醋的说:“那么新鲜,你根弓箭睡吧。”
松赶紧说:“弓箭只是我狩猎的工具,怎么能跟你比呢?”
香说:“你就说话好听,我才不要相信你。”
“那我把弓箭扔出去吧。”松开着玩笑解围。
“还是留着吧,这弓箭还是威力不小,数十步的距离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威力。”香表示不屑的说。
“今天那帮外族人真是可怜,他们的领地和族群都被恶人侵占了,我们只见到他们一些猎人和几个女妇。”松叙述着当天的事情。
香说:“我听说咱们也被恶人侵犯过,死去了大半的族人。”
松说:“我也听说过,但是不敢确定。可能大家都听说过,但是大家都不敢提这件事。大司如母年长我们这么多,我一直也比较奇怪。”
香确定的说:“是真的,丛父因为受了重伤,战胜恶人以后,丛父又要出去打猎,结果被野兽袭击,才丢了性命。丛父是咱们族群的英雄。”
松说:“你听谁说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你们只管打猎就好。”香轻轻的说。
“你出去打猎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野蛮的野兽。”香略显深情的说。
松说:“我想的是我们所有猎人的安全-”
“那你自己也要注意啊”香急着插了一句。
“好好,我听你的。”松会心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