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没想到他这几天苦思冥想研究不透的手表,竟然靓坤还有隐情没说。
靓坤眼神狡黠,“其实,那天我捡到的就是一个手链。”
“手链?”叶染被靓坤整懵了,“那为什么是个表。”
靓坤说,“是的,表是后来我自己装上去的。”
“你装的?”叶染问。
靓坤得意地笑了,“没想到吧,我的技术怎么样!连你都骗过了吧,哈哈!”
看着靓坤嚣张的表情,叶染心想,看来不能小看别人,不光只有自己偷偷在学,也许其他人个个也身怀绝技。
但叶染转念一想,觉得不对,这要是靓坤装的表,那就是一块普通的表。
里面的结构工艺技术也许是自己才疏学浅看不懂,但是那金属片的材料在奎星绝对不可能有,关于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别磨蹭了,时间紧迫,出发。”昊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点燃火把,开了门。
叶染现在也没有空考虑手表的问题,因为门打开后的景象把他震惊到了。
极端的天灾,意外的人祸,造就了此刻极致的美丽。
被大雪覆盖叶染家门外的雪下世界,三条岔路呈现出不同的风采。
正对着他的一条隧道,不仅宽敞,整个空间也明亮透白。
顶部有一大截是敞开的,有充足的光照进来,无数雪花在明暗交接的位置旋转飞舞,周围的雪墙在光的折射下晶莹剔透,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冰雪王国。
左边隧道光线就暗了许多,隐约有光亮透进来,整个雪洞呈现出幽幽的蓝白色,越往里面越蓝,更神奇的是,那些蓝色的层次还会变化,就好像会呼吸一般。
而右边,则是一条漆黑的隧道,只能看到很近的距离,目光跨过火光的尽头,深不见底。
叶染摸了摸两边的雪墙,硬度还挺高,这些怪物能在洞里钻出这么多洞,力量实在是惊人。
“走左边。”昊南举着火把,走在前面。
叶染一辈子也没见过雪,并且也只有在前天第一天下雪时带着小泥巴玩了会,后来大气候太恶劣了就一直待在家里,如今面对如此壮观的雪洞隧道,他的神经十分兴奋。
每走几步,两边就会有许多岔路口,每一条岔路都各不相同,有的深不见底,有的明亮耀眼。
走了一段距离后,叶染置身其中,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幸亏昊南之前在沿途做过标记,队伍很快就走过几条街区。
走了一段时间,叶染的视线一直明暗交错,走过了几个岔路,他早就忘记原来的路怎么走了。
叶染觉得有点无聊,于是便问他们,“走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碰到你们说的怪物呢?”
靓坤也觉得奇怪,“对啊,怎么这么安静,那些怪物呢?”
昊南说,“没怪物还不好,非要搞得跟末日逃生一样吗?”
昊南突然停住了。
叶染问,“怎么了?”
昊南说,“周围都没标记了,靓坤,这里应该就是我们之前碰头的地方了。”
靓坤用火把照了照周围,“好像是哦,但是这里之前我们烧了很多怪物,他们尸体好像都不见了。”
突然身后一声巨响,四周的头顶的雪墙开始崩塌,昊南突然停住了,“不好,这里要垮,赶紧跑到有阳光的地方!”
三个人马上跑到一个露天的雪井中,而身后所有的雪洞在顷刻间全被崩坏。
“完了,后面的雪洞的可能都破坏了。”昊南说。
靓坤问,“那我们回去怎么办?”
昊南说,“后面的几乎全部塌陷了,等下要回去可不容易,都怪你们两个乌鸦嘴。”
叶染此时也担心起儿子的安危,“不知道这声巨响是什么,我儿子和龙武到底安不安全。”
昊南解释道,“听这声音好像是燃油爆炸,也许就是燃油补给库爆炸了,也可能说明还有正常人活着,正在和怪物搏斗。应该对你们家没有什么影响。”
叶染没想到昊南懂得也不少,听他的推论倒也正确,心里也宽慰不少,于是他问昊南,“那就好,我们继续赶路吧。”
“不急,先确定位置。”昊南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竟然是一个指南针。
叶染倒是不好奇,昊南为什么还有指南针。
虽然是磁石是违禁品,但是他看到那个盒子上竟然还有商标,这种商标只有在先祖古籍中有记录,是被称为一种公司的logo,而青龙国是没有的。
叶染心想,这昊南难道拿的是别的国家的东西?但怎么可能呢?
靓坤看到指南针后又开始吐槽,“你还藏着这种东西,你们一个个胆都挺肥啊。”
昊南拿着指南针在掌中轻轻地挪动,“这东西现在也没有管的那么严了,你只要别跟叶染兄那样研究电,就没事。”
叶染笑了笑,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吗?还挺精致的。”
昊南回答,“是啊,怎么样?做工不错吧?”
叶染断定昊南肯定是撒谎了,但他也没有戳破昊南的谎言,毕竟每个人都有点小秘密。
昊南盯着指南针却犯愁了,因为指针根本就没有固定方向,而是胡乱地转动。
“怎么回事?磁场都混乱了?”昊南拍打着手里的指南针。
叶染和靓坤也凑过去前去观察,的确如此,指南针根本无法正确指明方向。
靓坤十分沮丧,“这下完了,磁场都混乱了,真就是世界末日了。”
昊南想到叶染之前说迷路了有办法,于是便问他,“叶染你不是说有办法的吗?”
叶染摸了摸后脑勺,尴尬地笑了,“我原本也是打算用指南针的,我自己也做了一个,但……”
昊南惊讶道,“啊,那怎么办?现在回去也悬,我也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靓坤的表情十分失落,“完了,看来我们哪都去不了了,等死吧,我早就说了别出来,现在倒好,只能在这里冻死了,还要被怪物分尸。”
昊南拍着靓坤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急,遇到你之前我也做过标记,我去前面探路,或许可以先到我家,生个火休息一会,再做别的打算。”
叶染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辨别方向的好办法。
外面雪太大了,根本无法确定太阳的具体位置,无法用太阳来辨别方位。
这里的风也是各个方向胡乱吹的,更没法辨别。
雪上的世界白茫茫一片,更是毫无方向可言。
于是,叶染和靓坤就在原地休息等消息。
头顶上的露天洞口,飞舞的雪花在光影中错落铺洒,影疏斑驳。
叶染看到如此美景,不禁想起母女俩,如果秋桐和安安都在,他们在这美景中起舞,那该是多美的一件事啊!
靓坤原地坐下看着落雪,叹气道,“没想到我梁子坤人生第一次看到雪,竟是这种落魄的境遇。这就是末日,赶紧毁灭吧,累了。”
叶染被靓坤这种悲观的情绪烦了一路,现在十分恼火,指着靓坤说,“靓坤,你能不能乐观一点,外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你瞎担心,我儿子那么小我都不担心,你在这里怨天尤人的,像不像个男人!”
靓坤一脸疲态,“叶染你还真的是乐观,连永生的女人们都逃跑了,这还不是世界末日?”
叶染走过去想把靓坤提了起来,“你给我站起来!世界末日?你想太多了,我们都活的好好的,不是吗?也许就我们壁水郡这样,其他地方也未必。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可靓坤就像是一滩烂泥,根本提不动。
靓坤苦笑道,“呵呵,也对,至少我们还活着。”
看到靓坤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看来这种方法不行。
他试着转移靓坤的焦虑情绪,正好之前手表的话题还有疑问,于是摘下手表问靓坤,“靓坤,没想到你还挺厉害,还会组装手表啊!”
一脸落寞的靓坤竟然还笑了,“哈哈,你还真当真,我哪会组装啊,我只是粘上去的。”
“粘?”叶染被靓坤这句话说得有点迷糊。
靓坤从叶染手中拿过手表,用双手准备掰开,“你看,我就是把一个完整的表粘在这个金属盘上。”
叶染觉得这个方法不错,至少靓坤愿意正常说话沟通,他了解靓坤是一个性情转化很快的人,情绪来的快,也走得快。
可无论靓坤费多大的劲,都无法掰开,“奇怪,怎么掰不开,我只是用的普通胶水啊!”
叶染也觉得奇怪,他在拆开这个手表的时候,就是一个正常的手表,工艺和材料上面明显不是粘上去的,“你确定你只是粘了一块机械表盘在上面?”
“当然,那个手链上原本就有一个圆盘,我就是找了一块表直接粘上面的,没想到大小正好合适,款式看起来挺潮的。”靓坤皱着眉头说。
叶染总觉得靓坤又在骗人,“你自己仔细看看,怎么可能是粘上的?”
靓坤仔细研究后,摸着腮帮子脑袋慢摇,“咦,我明明是粘上去去的,怎么没有看到裂缝呢?”
靓坤当然不会弄错,这个表就是他粘上去的,而现在的封口上就是一个整体,根本就没有黏合的位置,丝毫没有缝隙。
靓坤看了叶染两眼,“叶染,是不是你发现是我粘的,故意改了来逗我的,这明明就是改过了,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手表,原来的那个比这个厚多了。”
“去,我才没有你那么无聊。”叶染他也只是拆开过,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没有动过。
靓坤用手比划着,“太奇怪了,我记得明明很厚的,怎么这么薄了,你看比之前是不是薄了很多?”
叶染接过手表后发现,“真是比之前薄了很多,我竟然没发现!这是怎么回事!”
靓坤的脑回路总是比较特别,“难道是我们家佣人研制的胶水牛逼?可惜了,那人也变怪物了,不然是个人才啊!”
叶染觉得肯定不是胶水的问题,但是他想不明白,自己真的没有动任何东西,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薄?
叶染还是觉得靓坤没说实话,“坤哥哥,你捡到的真是一个手链?”
靓坤严肃地说,“都世界末日了,我还骗你干嘛,真就是一个手链~”
靓坤又想到了什么,“不过,当时上面还有别的东西。”
叶染白了他一眼,“什么别的东西?你能不能一口气讲完?”
靓坤回忆着,“就是一跟红线,缠绕在这上面。”
叶染问,“东西呢?”
靓坤回答,“被我老婆拿走了。”
叶染听到这个回答倒是觉得挺意外,荀影大人为什么对一根红线感兴趣,明明手链更让人觉得可疑,“被你老婆拿走了?她要那个干嘛呢?”
靓坤回答,“不知道。”
叶染心想,荀影只拿红线,而这个手链却不在乎,凭借荀影的能力肯定能感觉到这个手链的重量不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把可疑的手链给自己老公随便玩?
叶染突然觉得这根红线也许比手表更重要,也许是破解这个手表秘密的关键,继续追问,“那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吗?”
靓坤回答,“也许在执行司,也许她自己拿着,反正家里是没有,”
靓坤见,你要那东西干嘛,怎么跟我老婆一样,看到什么都疑神疑鬼的。”
叶染说,“那正好,等会去执行司,你带我去找找。”
靓坤摆了摆手,“行,找不到别怪我。”
叶染见靓坤情绪稳定了不少,也就放心了。
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叶染前方原本漆黑的隧道深处,火光乱舞。
黑暗中昊南表情狰狞,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兄弟们,赶紧点火,后面来了一群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