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一滴的汗珠从张云捷的脸上滑落，掉在磨损严重的复合木地板裂开的缝隙里。
古武术对气的运用法，他终于可以进行第二个阶段的修炼。
在不要命地挑战过3303过后，张云捷有了新的感悟，所以他赶紧把心中的想法付诸于行动。
第九区最著名的地下医院，鬼手综合诊所的康复中心里，张云捷已经成为了小名人。
不仅打破了过去人们对于武斗家实力的分级，而且动大手术后半个月下地，一个月之后开始做康复训练。
张云捷袒露的上半身布满肌肉，可比起康复中心其他人那夸张到不可思议的强壮，张云捷就像一只被黄鼠狼围观的小鸡，在一群大肌霸面前瑟瑟发抖。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护士拿着记事板小跑到张云捷的面前，“快跟我回去，否则被袁医生知道了有你好果子吃。”
张云捷抬起红润的脸庞，用手抹去额头的汗水，长吁出一口气。
通过一套慢速的拳法感受身体的变化，每一挥拳气就从拳头前端逸散出去。
斗技场中的最后一击，张云捷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气从拳头中打了出去。
只能说在极端的情况下，他超越了极限。
“马上，我再做一组。”
护士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可不管你了。”
“哟，那么努力呢。”
一支机械臂推开了康复中心的大门，3303从外面走了进来。
张云捷放下手中的动作，笑道：“你怎么又来了？”
“区赛就要开始了，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
“我很好。不过……区赛不还早吗？”
“不早了，你实力提升的虽然快，但是没有招式，这样是不能一锤定音的。”3303走到张云捷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点燃了第二十三重机厂的火，得负责到底啊。”
张云捷说道：“火吗……我倒是没想怎么多，我只想到洛坦星上，暴揍他们一顿。”
蓝星被殖民后分成了十个区域，第九区在洛坦星人出现后诞生了不少的武术大师。
可惜在第一届宇宙格斗大赛中全军覆没。
它因此成为了全蓝星损失最惨重的地区，也是蓝星内部区域赛的垫底赛区。
每年末各地开始选拔，到了年初各区域会进行比赛，决出区冠军。
各个区的冠军又会互相比试，决出总冠军。
豺狼星人不想蓝星人再度崛起，所以在每个区域赛的决赛之后放入了一个武斗家。
你们想要参加第二届格斗大赛可以，但你们必须是非殖民地的蓝星人。
第二个月过去大半，张云捷再也找不到与3303战斗时的感觉了。
“你又在这。”护士说道，“我快被袁医生骂死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练了。”
张云捷的实力一直在提升，可是他凝不了气。
他咨询过3303，但后者对气一窍不通。
气力和气还不太一样，气力指的是持久性，耐性，而气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它存在于人体内和自然界，却无法用科学的能力来具现化。
张云捷迫切地想回到重机厂，那个女孩一定知道些什么秘密，是她引导着自己走上了正轨。
“原来你在这啊。”
一个久违的声音在张云捷的耳中响起，他看向门口，一名提着果篮的短发女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护士一愣，小声道：“她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
张云捷见到了他想要见的人，走到门口对女孩说道：“你怎么出来的？”
女孩说道：“这里有个大佬很喜欢我，就花了点功夫把我弄出来了呗。我就是过来探望一下，还是要回去的。”
她凑到张云捷的耳边，轻声道：“怎么，想我了？”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意思？”女孩退了两步，明显是被张云捷突兀的问话噎住了。
“就是……我在斗技场的一切，还有之前的突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女孩拉了拉脖颈上的项圈，“我要去送果盘了，待会儿我去病房看你。”
张云捷这才恍然自己还戴着项圈。
习惯了佩戴过后，会忽略它的存在。
他回到病房，躺在床上等待女孩的到来。
不一会儿，袁桂语先进了病房，看到张云捷老实地躺在床上，点了点头：“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她走到窗户前，拉起窗帘，又转头吩咐护士出去做别的事情。
张云捷奇怪道：“你要干嘛？”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然后反锁。
女孩正好出现在病房之中。
“全屋的信号都屏蔽了吗？”
“没问题，现在你们的对话不受监听。”
袁桂语拉了把椅子坐着说道：“你们聊，我歇会儿。”
女孩坐到张云捷的床边，说道：“我们最近才提炼出一套适用于人类的体系，洛坦星人的武道之术固然先进有效，但对于肉体孱弱的人类来说，提升精神力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它能够帮助你增强对身体的掌控能力，受到危机时可以大幅度地爆发出潜能。”
“论单纯的格斗，两方比拼力量，技巧还有速度。据我所知洛坦星人正准备放开格斗的限制，届时格斗将不再局限于肉体的碰撞。”
女孩笑了笑说道：“所以我们在你的身体里植入了超纳米机器人，当你的精神力提升的时候，它会不断地模拟运算你修行时的数据，然后优化反馈给你的大脑去学习更新，效率将会是从前的数十倍。”
张云捷感叹道：“所以我才能在短时间内实力增强得那么快！”
“没错，你通过了试炼，所以第一批五个机器人，我悄悄地注射了一支给你。”女孩道。
“说白了你是试验品。”袁桂语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噼啪的响声，“大脑的容量有限，而巨大的运算量会不会击垮你的大脑，还有待时间的验证。”
女孩不悦道：“你在质疑博士的研究。”
“当然了，我也是博士。虽然主攻方向不同，但涉及到生物层面，我还是有质疑权的。”
袁桂语把椅子翻转过来，双手环抱住椅背，做出骑马的姿势。
“我愿意一试。”张云捷道，“对于我来说，是值得的。”
“看吧，当事人都这么说了。”
“随便你们。还是那句话，给得起钱，就算是碎成一块一块我都给你拼好。”袁桂语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时间快到了。”
女孩从床上起身，说道：“我希望你不要再冲动了，别听袁桂语乱说，要是当时3303哪怕有一拳打中了你的头颅，神仙也救不回来。”
“好。”张云捷答应道。
第二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张云捷苦恼着，自己干钻研还是太累了，要是师父还在世的话，点拨几句说不定自己就融会贯通了。
“招式钻研得怎么样了？”
3303走进康复中心，看到正在练拳的张云捷问道。
“不行，找不到那个时候的感觉了。”
“要不你试着再打我一拳？”
“不行。”
“你就是想太多了。”3303说道，“区赛的对手不比我强多少，你放轻松点，想不到就别想了。”
他换了一种策略，不再勉强张云捷必须研究出招式。
“那我……继续修行吧。”
张云捷继续打拳，3303就在一旁指点着他训练。
第九区，第二十三重机厂。
地下依旧是一副糜烂的景象。
“小芳，跟我回去第九区上层吧，那里有吃有喝，不比在这陪可怜的劳工要强百倍？”
“恐怕二十三重机厂的厂长不会同意呢。”小芳戴着金黄色的假发，配了女仆装，裙底的双腿穿上了薄薄的黑丝。
她的高跟鞋有意无意地轻触对方的腿部，让人想入非非。
女孩回到第二十三重机厂以后，大佬心痒难耐地追了过来。
真是难缠的人。
可是难缠的人也有好处，女孩可以从大佬那里套出自己想要的情报，只需要略施小恩小惠。
“决斗就好了，只要他找不到能打过我们的人，你不就已经到了我的怀里了？”
大佬用右手抱住女孩，大笑道：“不消两日，你就是我的人儿啦……”
女孩笑道：“这次参赛有几支队伍？”
“第九区有六支队伍，我们加强了培训，肯定会让第二十三重机厂无地自容的。”
大佬哈哈直笑，“他们不想逢场作戏，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那我可静候佳音了。”女孩说道，“这二十三重机厂我可一天也不想待下去了。”
张云捷刚刚躺在病床上注射完激素，治疗已进入了后期，每天只需要调理观察。
“我每次看到你，就想到刨开你胸膛的时候，破碎的脏器，粉碎的骨骼，我真没想到你能康复得那么好。”
袁桂语看向窗外充满雾霾的世界，“我小的时候，外面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可洛坦星人把我们的美梦击碎，让我们沦为了可笑的殖民地。”
“你的骨头我全部换成了合金，脏器也做了加固处理。”
“即将出院之际，我其实只想跟你说一句话。”
袁桂语的双眼对上张云捷，说道：“放手去做吧，打爆他们的脑袋。”
“嗯，打爆他们的脑袋。”张云捷说道，“交给我吧，反击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