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救治
身上的血依然在流出来,小师爷抱着她束手无策,对于玉大人,自己还是非常尊重景仰的,绝不可能做出破坏他们夫妻名声的事情,这样做人也太不地道了。
还好夫人依旧保持清醒,明白小男生心头的顾虑,一伸手就将箭支用力拔了出来。
“不要…拔………。”
时间晚了一点,没有劝阻住她,拔出箭头只会使创口变得更大,流血增多,反而加重了伤势。
巨大的疼痛已经使女人昏倒过去,伤口的鲜血触目惊心,里面皮肉更是因为拔出的动作,难看的翻到了表皮外面。
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将皮肉按回原来的位置,手心也接触到软绵绵的地方,这时候更不能胡思乱想,紧紧压住,减少流出来的鲜血量,避免夫人立刻死亡。
想到她平时做什么事情心思都非常缜密,说不定身上就带了止血的药物,另一只手在怀中不停寻找,在一个隐藏的衣兜里,掏出一只陶瓷瓶子。
里面装的全是白色粉末,想来是用来治疗外伤的金疮药,赶紧打开撒到伤口上,还好没有猜错,并且药的效果特别的好。
一盏茶不到的时间,鲜血就止住不再往外流,赶紧将玉夫人的两只手放到自己肩上,双手环住大腿,急急忙忙来到一处医馆的门口。
“医生开门,有人受了重伤,赶紧出来救命!”
砰砰砰,手掌重重砸在木门上,一路奔跑加上内心又非常焦急,这个时候已经满头都是大汗,再没有人出来,就准备直接拿脚踹了。
“来啦!来啦!”
屋里一个老年男子的声音回应,脚上的鞋子没有拉上鞋跟,啪嗒啪嗒的打在脚心上,声音急促而又响亮。
拔出木门上的插销,医馆小门终于算是打开了,老医生手里拿着一个油灯,手指指着里面,意思是让苏陆鸣将伤者直接背进去,放到里面救治。
安顿好玉夫人,就想赶回府衙跟大人通报一下,可是大夫看完伤口之后,拉着手坚持不让人离开。
“伤口需要缝合,可是位置太特殊,我是男大夫不能碰触,你在一旁协助按压,同时证明我恪守男女界限,并无任何越举的动作。”
“可是我跟她没有关系呀!这种事情我也不能做。”着急忙慌解释一句,又想离开。
手臂再一次被医师拉住,表情非常严肃的说。
“胸口上的白色金疮药,别告诉我不是你小子干的,人家女孩子一生清白都被你看了,就这样逃走,我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赶快随我进去一起救治,时间再拖下去,老朽学艺不精,恐怕没有能力保证将她救活了。”
百口莫辩,可是自己确实看到了那个地方,而且还用手…。
救人时间刻不容缓,老一是又摆出一副十分坚定的态度,没有办法回过头来,走到玉夫人的床边,两手举在空中,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何事。
“别愣着,旁边桌子上有一把剪刀,拿去将伤口周围的衣物全部去掉,那边还有一瓶白酒,用它给姑娘的伤口清洗一下,看清具体伤口模样,老夫才能做下一步的治疗。”
桌子上的剪刀又黑又大,一抬眼就立刻看到了,与现代的不锈钢剪不同,这种剪刀上面多少都会带有一点锈迹。
正常来说是不符合医疗器械的卫生标准的,还好只是用来剪衣服,小心一点别碰触到皮肤就好,本来伤口就在流血,万一再沾上一点铁锈,那可就成了正宗的破伤风了。
小心翼翼,想将衣服抬起一点,好方便自己将碎布安全的剪下来,可惜衣服勒的实在太紧,拉了好几次,碎布离着身体还是非常靠近。
没有办法伸手将腰带也解了,快速剪掉多余的碎布以后,拿来一大块纱布,上面倒上高烈度的白酒,在凸起的肉体上擦拭,一阵忙碌,残留在上面的血渍终于全部清除。
白花花的肉体露了出来,看的人当场有点心猿意马,急转过身,收起脑中龌龊的想法,身后老医师赶紧拿起麻线跟针头缝合。
“啊…!”
夫人的叫喊声传来,因为缝合带来的剧烈而又持续的疼痛,女人已经从昏睡中醒了过来,老医师也是救人心切,没有提前给人用上麻沸散。
针头上的麻线,可不是现代技术生产的医疗用品,为了保持强韧性,只能做的相对比较粗,针头穿过肉体的那一下,如果说还能暂时忍受,连绵不断的麻绳穿梭,那才是最难忍的持续折磨。
还好这一箭没有伤到心肺,修炼之人体内自然有一股抵抗的力量,箭头只是刺到了骨头上面,之所以会晕倒,还是因为失血过多。
比起其他武器,箭羽的创伤口算是相对狭小的,大概缝了二十来针,大夫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拿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在上面倒上止血去瘀的药水,轻轻放在伤口上面,下一步的动作又不敢继续了。
“小伙子,缝合已基本完成,你过来帮她固定好纱布,我出去里面看看还有什么没做的,接下来的事情你们俩自己看着办。”
转过头看到处理一半的伤口,原先已经做了那么多了,现在这点事小事代劳一下倒也无妨,可是夫人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却一直不说话。
老头装作寻找药品,跑进里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看了看旁边一大堆的纱布,苏陆鸣倒是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夫人更是江湖中人,基本的医疗常识,还是懂得一些的。
偏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只当晚上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至于是噩梦还是美梦,夫人心里自己也说不准,被人看光身体很害羞,可是这个人是帅气的小师爷,那感觉怎么会有一点甜蜜呢?
不能胡思乱想,自己的丈夫可是状元之身,对自己千依百顺不说,想当年也是惊艳绝代的才子,如今又官至知府,年纪轻轻就来到了这个位置,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自己一个妇道人家,怎能干出败坏门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