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刚刚的墓碑,谢尔慢慢从自己的回忆里脱离了出来。
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他苦笑了一声。
“没想到啊……我已经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人了……”
在暴雨之下,一阵微风拂过,吹起了谢尔已经有些发白了的头发。
仿佛这是小约翰想让谢尔早点回头。
好像是听懂了哥哥的劝告,谢尔失神的望着墓碑。
良久,才缓缓的说了一句:
“已经……回不了头了。”
是啊,双手已经占满了鲜血的刽子手,怎么会说回头就回头呢?况且,就算是自己立马报案自首,难道就真的没事了吗?
现在是对是错已经不重要了,在认识了罗伦之后,他知道,自己总要给这些家属们一个交代。
想到这无比认真的对着小约翰说道:
“哥。”
“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
“不管最后伊森有没有完成试炼,我都会下来陪你和叔叔……嗯………还有那些罪有应得的人。”
说到这,他的口袋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谢尔打开一看,就看到了伊森发来的照片。
希尔巴身上的四个弹孔已经在无声的宣告着,伊森又通过了一关。
望着这昔日给自己父亲贩卖D品的罪魁祸首,谢尔想要高兴,但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为了自己的孩子,伊森已经快要变得和自己这个刽子手一样了。
现在的谢尔很矛盾,他即希望伊森能完成各种任务,通过自己的测试最后救出自己的孩子。
又不希望伊森最后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变成折纸杀手的样子。
但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注定了。
于是谢尔缓缓地站起身来,最后的给小约翰鞠了一躬。
“哥,再见了……希望你在下面等了这么久别等烦了,在等最后一下,我马上就来了。”
说完告别的话,谢尔转过头来掏出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个电话。
然后,就丝毫没有留恋的准备离开墓园。
在回去的路上,狂风正在使劲的吹着谢尔,好像想让他留下来一样。
这似乎是小约翰想让自己的弟弟再好好的想一想,别做什么傻事。
但步伐坚定的谢尔却没有管这些,一步一步的朝着马上就要到头了的不归路走去。
……………………
好了,现在我们将镜头移到我们的主角这边。
这个时候,已经好几章没有上线的于晓此时已经离开希尔巴的家里了。
回想起刚刚那样杀人的恶劣行为,于晓没有一丝的感触。
也不能说是没有任何感触,硬要形容的话就好比你明知道吃肉吃菜的时候要杀害一些自然界的动植物,但你在吃的时候却基本没有什么负罪感,顶多就是想起来了,忏悔一下。
于晓就是这样感觉的。
在二十七世纪一出生,就被各种游戏包围了的于晓,早已杀了不知道多少物种了,对这种血腥运动,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这次能稍微真实一点罢了。
于晓就这么淋着雨走在大街上,或许是希望雨水能淋走他身上看不见的血迹,又或者只是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管怎样,他最终又听到了那声熟悉的震动,
已经十分熟练了的于晓从裤兜里拿出来一看,果不其然,依旧是折纸杀手发来的短信。
随便找了个避雨的地方,于晓打开短信看了起来。
“……虽然我已经对这个结果有了预料,但我还是不相信,伊森你居然能为了自己的孩子杀害一个你的同胞……”
“好吧,我这样刽子手又有什么资格好说你什么呢。”
“可……你能无情的放弃别人的生命,那你自己的生命呢?我拭目以待。”
“去凯斯特大街649号吧,做出你最终的选择。”
简短的来信预示着这个故事即将走到尾声,在看到地址之后,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于晓自然不会放弃。
…………
很快,他就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空旷旷的出租屋。
门并没有上锁,一打开于晓就看见了一张桌子,以及这张桌子上摆放着的一杯液体和一张纸。
再简单的搜查了一下之后,于晓拿起那张唯一可能写了线索的纸。
嗯……这是从各种报纸上裁剪下来的单词,它们一点点的拼凑出了最终试炼的介绍。
“最后的试炼,最后的问题。”
“你面前的那个杯子内装有毒药,在你喝完之后你会立刻得到你孩子的所在地。”
“但当你喝完之后,你将在一个半小时之内死去。”
“在这之前,你有充足的时间见到,并拯救你的孩子。”
“是救出你的孩子和你的孩子好好的道一个别?”
“还是陪你的孩子一起去世呢?”
“又或者像一个胆小鬼一样,现在就离开呢?”
“总之,决定权在你手里。”
在淡定的看完了纸上说的话之后,于晓随意的将这张纸扔到了地上。
他拿起装有毒药的杯子,摇晃了两下,通过光滑的水面,他看到了伊森的面容。
如果是原来的伊森,那么在死亡面前,或许可能会犹豫那么两下。
可此时操控伊森身体的是一位正在体验游戏的玩家,或许在圣母心发作的时候,他可能会爱惜一下这幅身体。
但当面临重要的抉择时,于晓为了自己所谓的乐趣,当然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牺牲一个NPC。
……或许会有那么一点不好意思吧,谁知道呢。
总之,于晓没有任何犹豫的举起了烧杯,让伊森,一口气的就喝没了。
随即,无比真实的模拟立马让他感觉口腔里充斥了一股苦涩。
他止不住的想要干呕出来刚刚喝的东西,可呕出来的液体却是暗红色血液。
同时,伴随着呕出来的血液,于晓的大脑还感受到了巨大的昏沉感。
他差一点,就要这么晕过去了。
还好,强烈的信念现在正在支撑着于晓,他清楚,现在要是晕过去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看着那逐渐减少的血量,于晓确信了,这瓶药是真的毒药,不是骗自己说说的。
侥幸心理破灭了的于晓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人家已经讲规则说的很清楚了。
但现在最让他担心的并不是自己逐渐下降的血量,而是在这期间,他并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震动感。
脑子有些迷糊的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当了,直到他将视线移到烧杯的杯壁上。
“德威斯工业园23号废水处理厂”
在喝完杯子里的毒药之后,一行字出现在了杯子的杯壁上。
答案其实从一开始就写在了烧瓶的杯壁上,可一直以来的短信让谢尔习惯性的以为只有自己傻乎乎的完成了对方的操作,才会得到下一步的线索。
现在,因为惯性思维的于晓,不得不承认自己刚刚是个傻子,那写的是字吗?那写的是对他的嘲笑。
这个时候,于晓深刻的明白了这个游戏很重要的一个准则。
无规律,无秩序,最终任务完成的方式不拘泥于一种。
你可以像解锁的一样,慢慢拆开每一道锁,也可以像个莽夫一样,啥都不知道,干就完了,说不定最后也可以完成任务目标。
各种方法适用任何人。
这很公平,但对于那些啥也不会的也很残酷。
看着杯壁上的地址,于晓嘲笑了自己一声。
然后就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哪里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