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知道那两个点位不能要了,但她还有一个点位,能够进攻混混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混混在地图生成时,对这些点位的了解程度计算的有多少,作为超一流的高手,若一次出手没有九成的把握,那么这些高手是不会愿意轻易地暴露破绽的。
当然,这是在成为超一流高手的路上。
真正的超一流高手,只要有一成的胜算,他就能把这道胜算拉到十成,变成胜利。
又是一把飞刀从黑夜中不起眼的地方呼啸破空而来,这一次混混差点没有挡诸,被一标带走。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再精锐的战士,也会在游击战中将士气和精力消耗殆尽,混混现在想不出来自己怎么才能突破出这一成胜算。
这一飞刀的轨迹更奇怪了,混混硬是没有找到飞刀的来源,但他假装胸有成竹,想要再次更换防守点位。
就在这时,又飞来一发吹箭,这根吹箭被他下意识地用盾牌挡了下来,一声闷响,吹箭头叮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里!”
刀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这次混混确定好了夜未央所在的方位。但是他依然不能出手,他现在凭借着墙壁和盾牌形成的三脚区域,能够挡住绝大部分方向袭击而来的进攻,虽然是坐以待毙,但也比出去完全暴露在黑夜中的情况要好。
李星尘看到七夜又一次换了位置,真是不知道她到底还剩多少根飞刀。
“一个是黑夜中孤零零地灯塔,一个是无穷无尽拍打着岸涯的海浪。”李星尘心想道。
总共十二根飞刀,全被混混给挡下来了,她现在的远程手段只有吹箭。
吹箭直来直去,爆发速度也没有,进攻得手的可能远比飞刀要低。
混混只是感觉七夜的远程道具要用完了,但具体用没用完,他也不知道,依然在一个屋子内的几个阵地之间来回坚守着。
李星尘仔细看了看,屋子里的地面和各种位置已经布满了丝线,如果七夜要偷偷潜伏进来,被发现也不是不可能,虽然混混看不见事物,但是他靠听声辩位,说不定也能和七夜过几招,万一运气好,大力出奇迹,说不定就能赢七夜。
混混虽然在防守,但是他的点位一直在变化,他只能凭借最开始的触觉,察觉到屋子里的综合布局,若他藏在某处伏击,七夜一旦没发现,还被混混察觉到了行踪,说不定就会被带走。
在黑夜中,七夜始终握着主动权,她很有耐心,但李星尘没耐心了。
李星尘跨进了三分钟,终于看到七夜动手了。
“出来,有种出来跟老子单挑!别锅巴像个娘们一样藏了!”混混大声喊道,但是没有动静。
七夜折了几根木棍,丢入窗中,破了混混偷偷布下来的丝线阵,混混察觉到了蛛丝马迹,下意识地将飞刀向棍子那边丢去,但是没有什么作用,随着丝线牵动的机关尽数报废,混混又再一次变成了瞎子。
掉在地上的飞刀被七夜捡走,混混不敢贸然行动,只能再丢飞刀去碰运气,他已经确定七夜就在屋子附近,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有可能七夜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身边,也有可能七夜在观察自己,也有可能七夜已经远遁,在布置简单的机关陷阱......
他不知道七夜所携带的道具,如果他在木头屋子里,他很有可能被隔墙穿糖葫芦,被动情况只要没有改变,混混就必须一直采取守势,主动出击必将挨打,扛着心理压力,混混依然在自己挑选的那件石楼中不愿意走。
这一次,飞刀再次袭来,混混听声辩位躲了下来,但七夜的吹箭却吹到了混混的小腿上面。
还好有软甲存在,飞箭只是把尖针扎了进去,并未深入伤口。
体感设备的磁电处罚一股剧烈的疼痛击打在混混的大腿上,让他猛一咬牙,还好吹箭没有毒。
混混来不及检查吹箭,连忙将盾牌举在吹箭袭击的那一方向,一瞬间,又一根吹箭连着后续的两把飞刀向自己的要害部位袭来,都被盾牌挡下了。
混混不想再瞎猫碰死耗子,把自己的飞刀再还回去,那样太吃亏了。
混混没有处理腿上的吹箭,因为他不确定七夜的位置,万一在处理吹箭的时候,被七夜悄咪咪地摸上来摸了脖子,那可真是太亏了。
实际上,七夜一直在他身边,等待着他处理吹箭地伤口。
“焯,真疼啊!就这还不上啊!”
吹箭一直插在腿上不是事,混混精神长时间绷紧,刚一放松下来,想处理伤口,身边却又飞来一支吹箭,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耗下去,最先精神崩溃,受不了这种折磨的是李星尘,他直接快进到混混出事的时候。
摇摆踌躇,进退不定,是很容易出事故的,七夜还剩最后一把飞刀,混混虽然看不清事物,但是他能凭借破空声和反应去格挡破绽位置的飞刀,想要靠远程功夫解决混混这个老油条是不可能的了。
七夜走进混混,她要出手了。
七夜和混混一样,虽然她有夜视能力,她擅长的也是短打功夫,但她依然挑了根长棍子在前面当诱饵。
突然间,混混觉得自己脖子发凉,盾牌猛得一呼甩开自己下意识要格挡的地方,结果挥了空气,就在收回盾牌的时候,一把飞刀被莫名其妙地被顺手回防盾牌顺手挡了下来。
这道飞镖的速度和力道是那么的凶猛,也就是说,七夜近身了!
混混举刀向前砍去,结果感觉砍到了木枝空气,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下意识地格挡,便将七夜藏在木枝后的拳匕给劈了回去,不知是左是右,混混对着空气横扫斜劈,速度是那么的快,七夜只得加速后退,暴露出脚步声。
“哈!老子找到你了!”
洪亮的声音在屋子里传播,被七夜身体阻挡的那一部分的声音回响,显然与之前混混对空气的呼喊声不同,混混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向前猛砍,却因为腿脚不便,未能砍重七夜,刀尖仅仅擦肩而过。
他怕自己停手后被七夜欺压反打,于是继续挥砍,刀光无法划破黑暗,但却能够带来安全感。
混混想去碰碰运气,他的瞳孔在黑夜中已经张到了最大,只要他的碳刀能够砍在七夜的拳匕上面,那么金属相激所带来的火星就能将屋内暂时照亮。
哪怕这道明夷光芒只是转瞬即逝的,那便够用了。
哐铛声并没有出现。
混混的刀打飞了一把吹箭,打飞吹箭的一瞬间,混混又用手弩向吹箭飞来的位置还回一箭。
这道弩箭好像打到七夜的软甲了,声音特别古怪。
“还想逃?”
混混顺着声音冲了过去。
只可惜,孤注一掷的混混并没有砍到挂在墙上的七夜,他怎么也想不到七夜会藏在那个角度。
一把匕首如同流星一般落下,与混混的破空刀声产生共鸣,从后背扎入混混的脊椎,疼痛感早已被提前关机了的体感设备给屏蔽了,但一股寒意让然遍布混混全身。
混混这这教科书界别的应对飞刀袭击,总共挡了十三把能拐弯的飞刀,但是却没能躲掉那一根直来直去的吹箭。
那根吹箭导致他的腿脚略微受伤,变得行动不便,让七夜原本应该格挡的拳匕变成了更省事的闪躲,进而让整局对局没有一丝光芒,也让混混失去了唯一一个获胜的机会。
“好狠的女人!”李星尘感慨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