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啊？”楚零喊道。

　　无人应答。

　　“师傅别念了。”楚零对着自己面前的人无力喊道，“我又听不懂，你这说的是什么鸟语？”。

　　楚零非常无语，他感觉自己听了好久好久这个人发出的声音。

　　虽然你声音很好听，但是也不能一直说吧，像个复读机一样，无限循化啊，再好听的音乐都会听腻的好吗！

　　更何况，我又看不清你长的啥样，你念的鸟语我也听不懂。

　　楚零和眼前之人非常接近，似乎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帘，但就是无论如何都穿越不了这层水帘，所以他既接触不了眼前这人，也看不清这人长啥样。

　　听声音是青春美少女，看这模糊的轮廓似乎也是女的。

　　但是声优怪物和女装大佬他又不是没见过。

　　楚零早已记得这段复杂的咒语是怎么念的了，但这念念就是没有任何停止的迹象，像拥有无限电源的复读机一样，也不会坏。

　　念念是楚零给这不知长啥样的人起的名字，一直念念，如果不是外形轮廓像女的，声音也是女声，他都想叫她“师傅别念了”。

　　楚零好烦，他不知道自己待在这个空间多久了，除了那遥不可及的一闪一闪亮晶晶，都是黑的，就像他小时候想象中的宇宙一样。

　　这里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白天和黑夜。

　　这里的活动空间似乎是无限大的，但他永远都接触不了实体物质。

　　楚零可以往一个方向不停的跑，他似乎也有无限电源一样，一直都不会累，跑多久都不会累，但他和念念的距离永远不会超过6.66……米。

　　这个距离数字莫名出现在他的脑子里，两人之间没有显现数字出来，也没有尺子告诉你是这么长，但楚零就是知道这个像π一样无限的数字，而且就是表示他们两人中心点之间的最远距离。

　　楚零经历了焦躁、恐惧、烦躁和无力。

　　他不会累，他充满了精力，所以他不用睡觉，也睡不着，但精力无处释放，于是现在他又烦又无语。

　　楚零想和这个被程序化的念念交流，但结果一直都是无语的，念念只会不停的重复念她那段咒语。

　　楚零不断尝试着挑战念念的下限，他不断做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动作，调戏式的吹口哨，愤怒式的拳击，抑郁式的行尸走肉，神经病式的平静如水与燥怒发狂转换……

　　反正又无聊又睡不着，楚零都快疯了。

　　此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要疯了，所以，他想裸奔。

　　楚零有些犹豫，虽然这里没有任何生命，念念也像AI一样只会不断重复她的鸟语。

　　但他还是有着一丝的念头，念念是有生命的，否则，他真的会疯的。

　　犹豫也只是一闪而逝，理智在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早已十不存一。

　　管你是和自己一样的人还是一段程序。

　　楚零疯狂的脱下一件件衣服，直至不着一物。

　　然后，开始跳舞。

　　没有任何技术与美感的舞蹈，因为，这只是一个神经病的狂欢。

　　……

　　嗯……

　　楚零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个黑暗闪烁的空间似乎犹在眼前，念念的鸟语犹在耳畔，而这个强烈的光亮在他眼里显得更不真实。

　　他睁着眼睛，躺着一动不动。

　　好一会儿，他的意识才慢慢回归。

　　是个噩梦啊！

　　楚零经常做噩梦，但这个等级的噩梦他从来没做过。

　　这是个超越他定下的第一等级的噩梦：有限和无限的空间，无限的时间，无限的精力，以及无限的黑暗，还有个神经病式的念念在不断的念念。

　　只有经历过的楚零才知道，这是多么的孤寂痛苦。

　　怪不得说再狠的凶犯关小黑屋内都受不了，这是人呆的？

　　而且他经历的时间，是极限时间的不知多少倍了啊。

　　咦~，这念念的念念我怎么……懂了！

　　“楚零呀，你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你身边有人要杀你。

　　你的第一个任务呢，就是时刻保持警惕，好好保护好自己！顺便把杀手找出来！就酱！”

　　逻辑这么通顺，语句这么流畅，这是梦能传达的东西？

　　还有我怎么突然知道这鸟语了？

　　这完全不是我认知范围内的语言啊！

　　“嘿！你终于翻译出来了，看来你是我的有缘人啊。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波可雅，你叫我波波就好了，叫我阿波也可以，波姐姐更好，至于女神啊、雅雅啊什么的就算了。

　　我是这个世界最智能的生命，可以帮助你实现任何你想要的愿望。

　　但是吧，我现在很虚弱，需要你的帮助，先把第一个任务完成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休息去了，没事别叫我！就酱！”

　　楚零呆呆的听着头脑里出现的声音，完全插不上话，刚完成几百年的时光流转，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就蹦出这玩意。

　　但是，这声音和念念的声音一模一样，念念就是波可雅！

　　“哎，波可雅……”

　　没回应。

　　“波波，可可，雅雅。”

　　没回应。

　　“女神。”

　　还是没回应，果然休息去了。

　　这系统也太不负责任了，我有一堆的问题想问啊。

　　而且，按这系统的意思，现在是她选择宿主的时期，如果我没能听懂她说什么是不是就直接抛弃我了？

　　是不是没能完成第一个任务，就没有以后了？

　　哎，也对，没完成任务不就被人嘎了吗？那还有个屁的以后啊。

　　为什么刚醒来就被告知有人要杀我啊？

　　话说，这是哪里？我不是在教室睡觉吗？

　　好白，好亮。

　　楚零眼眶有些湿润。

　　太特么……亮了啊！

　　楚零头顶上是一台巨大的LED灯，楚零睁开眼睛，就直盯着它。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只能看着它。

　　而因为那几百年的黑暗梦境，他真的不想闭上眼睛了。

　　亮亮的真好！

　　但楚零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眸。

　　可恶的生理反应，眼角不受控制的流下了酸痛的泪水。

　　虽然动不了，连头都不能转动，但他知道自己是躺着的。

　　不会变成植物人了吧？但是怎么会？

　　头顶的灯很陌生，他从来没见过，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

　　医院？

　　楚零张了张口，发现嘴巴可以动，他大声喊道：“喂，有人吗？”

　　没人回应……

　　楚零想要用手撑起来，但还是动不了。

　　他极力想要转动脑袋……

　　时间在流逝……

　　在不屈的意志，以及非凡的努力下，他动了。

　　楚零看向一侧。

　　好白的墙壁！

　　再扭向另一侧。

　　“啊……”

　　楚零不受控制的大喊出声，玻璃杯都能震裂开。

　　一张脸就在他眼前，扭曲而骇然，正张着大大的爆裂桃花眼瞪着他。

　　而此时，楚零的脸，也是一样的神情。